29、德式烤猪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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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阙接到一通来自温书华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今天就要入职洛科了，职位是钱莱的助理。
这个位置很重要，而且温书华有丰富的经验，钱莱虽说长了张猫咪一样的脸，看起来不靠谱，但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白阙对他的为人非常认可。
温书华好像很开心，还邀请他晚上吃饭。
白阙欣然答应了。
挂断电话之前，温书华用一种相当平静的口吻对他说：
「我打算离婚了。」
白阙怔住了：“啥？”
「我想通了，要为自己而活。」温书华说。
为自己而活。
好有力量的一句话，让白阙即便挂断了电话，却依然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动弹。
“怎么了？”忽然，身后传来了聂逸的声音。
白阙转过头，他恍惚地望着对方，半晌，才小声回答：“温姐今天入职，我打算晚上给她庆祝一下。”
“好，”聂逸平静地说，“需要我接的话，提前打电话。”
“不用啦……”白阙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别把我锁门外就好。”
聂逸默默地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白阙继续望着窗外，他知道聂逸没有走，所以喃喃自语一般地说：“你知道吗？温姐离婚了，她说要为自己而活。”
“这是好事，”聂逸不假思索地说，“你不支持她？”
白阙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羡慕她的果断。”
他听到聂逸靠近的脚步声，莫名的，他有些紧张。
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跟聂逸同一个屋檐下竟变成了非常消耗心神的事情，动不动就紧张，时不时地脸红。
直到看见聂逸的那两条大长腿出现在眼前，白天也没有抬头。
“你也同样果断。”聂逸的语气听起来竟像是鼓励。
白阙抬起头，感激一笑：“我是被赶出家门，不得不这样的……”
“但是你这段时间做的事，同样是为自己而活，”聂逸说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别整天胡思乱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阙眨眨眼，被夸奖的瞬间，他感觉外面阴沉的天空都变得清爽起来：“真的吗？！”
“真的。”聂逸说。
白阙欣喜得不行，激动之中他抱住聂逸的腰，头靠在小腹上，嗅着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聂逸竟然握住他的肩膀，轻轻把他推开。
“我去一趟学校。”聂逸解释说。
白阙有些不解，因为他不记得今天有什么课，不过他没理由怀疑聂逸的行程，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把失落暴露得太明显，所以他的回应只是一句看似轻松的：
“慢走。”
白阙的低落连他养的那只三花猫都能看出来，小鸟打着呼噜进来，直接跳上床，安慰地舔着他的手背。
他一边撸猫，一边思考他跟聂逸的关系是不是正常的，是他想太多，还是聂逸真的太冷淡了？
直到进入洛科的办公楼，白阙依然是这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打算给温书华发个微信，没想到手机还没掏出来，一只英短就跳到桌上朝他打起咕噜来。
白阙和那张大胖脸四目相对，茫然地撸起猫来，然而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又有三只猫凑了过来，都在邀宠一样地卖萌。
很快，一层楼的猫咪竟然都朝这边汇总过来。
白阙从茫然到无奈，再到蹲在地上一脸痴呆笑地撸猫，大概只用了五分钟时间。
同事们都惊呆了，无不露出艳羡的表情。
“霍。”
忽然，白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不知谁拍了照片。
“我得拍下来发给你家聂老师看看。”
白阙听罢立刻站起身，不悦瞪起眼来：“说什么呢钱莱？”
与此同时，他看到温书华也跟在旁边，正捂嘴偷笑。
白阙的脸瞬间红透。
谁家聂老师，胡说八道什么呢？！
钱莱耸耸肩，无奈地说：“走吧，随即挑选一只幸运猫咪，跟我去会议室，有事找你。”
白阙看得出钱莱是严肃的，所以随手抱起最开始出现的那只英短，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已经关了百叶窗，打开了巨大的触控屏电视，屏幕上显示的是几张图片，都是包装精美的妆品。
“塞普斯的新美妆线准备在圣诞节上市，据说是公司董事会临时决定提前的，他们这次的广告代理权会在全世界范围内招标。”
钱莱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白阙很快看到洛科以往与这个公司的合作，心中涌起疑惑。
塞普斯这个公司跟他有点缘分，他刚跟公司总裁见过，还跟总裁的儿子斗殴被人发到网上，差点成名人。
洛科和塞普斯是长期合作的关系，这回怎么公开招标了？
“不会是因为咱得罪那个地中海了吧？”白阙严肃地问。
“噗。”钱莱非常不严肃地笑出了声。
白阙皱起眉：“好笑吗？我说的对不对吧？”
“可能吧，”钱莱语焉不详地说，“不过得罪了也无所谓，按部就班地走就行。”
“所以这次竞标需要我参与吗？”白阙问。
“对，”钱莱说，“不过盛望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所以为了避嫌，你和书华不用太深入参与，主要负责概念这一部分就好。”
才认识几天，称呼就这么亲近，看来确实相处融洽，温姐在这里算是如鱼得水了。
“给我点时间好好看看产品资料，美妆这一块儿我不太懂。”白阙说。
“放心，有姐呢。”温书华自信一笑。
白阙突然想起对方给他的那个什么气垫，还有脸上恐怖的一大片黄。
“哈哈……”白阙干笑两声，“我不怀疑。”
“塞普斯旗下各个品牌的产品我都用过，算是了解。这条新的高端线目标是都市中产轻熟女，不过这条赛道卷得厉害，咱们如果不搞一些创新出来，是不可能夺人眼球的。”温书华说。
白阙很是震惊：“温姐，之前开会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多，这么有见解……”
温书华微微一笑：“我不是怕抢你风头嘛。”
白阙哑然失笑：“……怎么会呢？”
温书华收起笑容，说：“说实话我那时已经被公司伤透了心，之前几位总监很讨厌被人抢风头，又希望下属们出成绩，真是屎上雕花，太无趣了。”
说到这，她目光柔和地看向白阙：“不过你还是很好的。”
“不说了。”白阙叹了口气，举起面前那杯冰拿铁，“以咖啡代酒，干了。”
温书华非常配合：“干了干了。”
钱莱在一旁先是默默看着，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天晚上咱必须不醉不归了。”
白阙很欣喜，他对加入洛科这件事本来不算坚定，但是温书华却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就这么愉快地工作了一天，虽然一半时间都在开会讨论，却没有在盛望时的压抑。
白阙甚至感觉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一眨眼，就已经是傍晚了。
他们离开了公司，钱莱提前预定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白阙也知道那一家，是德餐，以自酿白啤和烤猪肘闻名。
这里距离鸢尾美术学院很近，步行可达。
“选这里主要是怕你喝多了耍酒疯，聂老师能第一时间把你接走。”钱莱大大方方地道出了目的。
“你怎么知道他在学校里？”白阙疑惑地问。
“哦，好像曲老师临时有事请假，他去代课了，”钱莱说着，忽然拍拍白阙的肩膀安慰说，“哎呀别怕，如果没人送你还有我呢！”
白阙不悦地抿嘴，他俩年龄相仿，钱莱却像比他成熟许多似的。
“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白阙认真地说。
钱莱和温书华相视一笑：“行行，你打车回去。”
白阙懒得斗嘴，只好低着头看菜单。
钱莱对这家很熟悉，点了一桌子菜，光是烤肘子就占了半张桌子，另外半张桌子是自制香肠，光酸菜就有三大坨，还有些沙拉、面包、焗蔬菜之类的，总之桌子都快没地方放了。
“……你这是要干嘛？”白阙无语地问，“谁吃的了？”
钱莱笑了笑：“吃嘛。”
温书华也很无奈：“吃不了打包。”
白阙甚至有点想把聂逸喊来，但这个想法刚从脑中闪过，温书华突然说：“要不把聂老师请来吧，也省得小白喝醉，再联络他接人了。”
“这个主意好，”钱莱表示赞同，“其实我本来就想叫他，就是怕小白不愿意。”
白阙很疑惑：“我为什么不同意？”
“放不开啊，”钱莱说，“那可是聂老师，看你一眼你都能脸红。”
白阙差点跳起来：“胡说什么八道？！”
温书华再次捂着嘴偷笑起来，白阙见状更是哑然。
为做掩饰，白阙叉起一块儿肘子皮放在碟子里，但是皮烤得有点硬，半路上竟然掉了，他忙手忙脚乱地捡起来，狼狈得不行。
他赶紧塞进口中，然后端起白啤抿了一口。
“你跟聂老师发展到哪一步了？”
“噗！！”
没想到啊没想到，温书华比钱莱还犀利。
白阙一口酒差点全喷出来，好在反应快，没喷在菜上，只是滴了一身，真是“万幸”。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德式烤猪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