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灰鹦》清舛木

1、Episode 01 Sir

　　Sirius Black x Bailey·Crouch

　　（纯血叛徒x纯血叛徒）

　　“成为回忆就能打败任何人”

　　Episode1

　　“如果你今天不把这项完成，克劳奇，你明天可以乖乖滚回家了。”

　　这是本月克劳奇先生第四次被上领导威胁。

　　作为魔法部的小有名气的官，精通多国语言，在霍格沃茨就读时期成绩优异的克劳奇，头发总是一丝不苟的梳的平整，习惯是从小养成的，所以以前，他因为这件事被同学嘲笑过好一段时间。

　　在魔法部工作的第16个年头，克劳奇先生遭到了工作上的滑铁卢。他的搭档，一个该死的混蛋突然离职，把手上的工作全塞给了他。突然压下来的任务要他喘不过气，他只能默默承受着，曾经他向上级解释过好几次原因。

　　“马尔福先生，”他疲惫地说道，头发一丝不苟，衬衫塞在腰裤里，身上穿戴的整齐，衣服都是自己用魔咒熨的。一个简单的咒语，虽然他觉得这个咒语很丢人，熨衣服什么的不该是自己干的活，但不得不学，怕家里那只小精灵突然造反，熨衣服时偷了他的西装逃之夭夭。

　　与平常无异地装扮细看压根无法遮掩他地疲惫，算下来，这一周他的睡眠不足10个小时，还都是在办公室度过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抱着文件的手已经开始克制不住地发抖。

　　“威廉姆斯·史密斯的事情我已经和您反馈过了，”他深吸一口气，抿住嘴巴克制地打了个哈欠，实在难忍，各种药物都用过了。马尔福看见他的停顿故意为难地咂嘴，表示不满，“他本就堆垛了大量工作，才导致我部混乱。但这些活全交到我手，这一个月压根——”

　　“如果你今天不把这项完成，克劳奇，你明天可以乖乖滚回家了。”马尔福眯起眼睛，托着下巴打量对面男人的模样，不禁为他硬撑着捯饬自己感到可笑。“就算你拒绝黑魔王的惩罚。”

　　一个月后，他终于帮那个叫史密斯的懦夫混蛋还完了债。

　　马尔福对面前的厚厚一沓文件看都不看一眼，它们突然飘起来，无力地躺在他的身后，和其他很多文件融为一体。克劳奇先生看着它们的归宿，握紧拳头，强忍怒气地闭上眼睛。这是早该料到的。下一秒，他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文件燃烧，化为灰烬，空气中飘着许多灰，片刻，和他的心沉到地上。“你应该高兴，”马尔福突然站起来，手里握着权杖，皮鞋发出哒哒声，仰头看着克劳奇先生缓缓张开了眼，“滚回你家好好想想，那可是黑魔王。”

　　二十八纯血家族被粗粗划分三类。第一类就是以斯莱特林学院为首，布莱克，帕金森，马尔福等知名家族。他们以纯血为荣，鄙视麻瓜出生的人，在魔法部通常有很高的官职，几乎全部坚信流淌麻瓜血液的是代表肮脏。

　　第二类是正义的格兰芬多，与前者背道而驰，厌恶“纯血主义”，厌恶斯莱特林，最主要的就是韦斯莱家，那群红头发的家伙。听说他们因为这个头街和管理纯血家族名单的那帮大家争辩了很久，可惜无果。

　　如果说前者是纯粹的黑，后者为纯洁的白，那么最后一类，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为首，政治立场往往不坚定，其实不是懦弱，只是匮乏前二者的冲劲。

　　克劳奇就是灰色。

　　克劳奇先生凭借11个O的考试成绩，毕业后在魔法部得了个不错的位置，起点已经远远高于同龄人。虽然还是无法免于职责。克劳奇夫人本也是为贵族小姐，二人感情恩爱，不论校内校外都称得上令人羡慕的眷侣。克劳奇夫人比丈夫小三岁，待她毕业后，丈夫也在魔法部有一席之地，工作稳定，二人迅速结婚。令人羡慕。

　　1960年，他们引来的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在思想尚不先进的20世纪中期，由于孩子的性别，这家人家的父亲先不免有点失望，后来看看这个女儿一头乌黑的头发，也着实可爱，便高兴起来，慢慢接受了她。

　　家庭教育一向是严格的，毋庸置疑。克劳奇先生将对自己惨无人道的苛刻要求复制给了孩子，还会不考虑人类天生的惰性和孩子的贪玩对其严厉惩罚。他指责这个孩子不许哭闹，不许撒泼不吃青菜。他似乎忘却了儿时父亲的责骂给他带来的挫败感，转而将压力倾倒在孩子头上。真是需要庆幸，他们家有个善良但是懦弱的母亲，可以起到安抚孩子的作用。

　　三年后，一个男孩。克劳奇先生眉开眼笑地看着他在摇篮床的哭闹，仿佛看到了儿时地自己，寄予厚望的给了他自己的名字。

　　在贝利·克劳奇，这家人家的女儿六岁前，已经迷迷糊糊明白了，这个家是必须遵守很多规矩再能安全活下去的。譬如，吃饭必须把手拿到桌上，不能发出声音，平常也要看书，端端正正地遵循一二三四礼仪。父亲嘴上骂着达官贵族，却一边指着孩子要求她按着他们的标准做事。还有，作为姐姐一定一定要看好弟弟，因为出了事全是她的锅。她一面庆幸这几年了父亲的重心很少在自己身上，一面背负着职责和惩罚。

　　克劳奇先生走出了魔法部，如释重负，仰头叹了一口气，感受英格兰十二月的飞雪扎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其实也没什么。克劳奇先生总是会找到合适的理由麻痹自己，我比他们聪明的多，这就够了。他无奈地摇头，低下头抽出魔杖，在混乱之中回到克劳奇庄园。

　　可能是他的错觉，庄园的装饰相比以前不同，可他没有在意。来到玄关处脱下了衣服，慢悠悠地走向餐厅。

　　克劳奇家整体偏暗，满墙的蜡烛织起一片令人温暖的光网，墙上是克劳奇画像，克劳奇先生的父亲严厉地看着儿子无精打采地经过。“父亲。”他点头打了招呼，对方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画像。边上几副画像都空了，剩下里面的老人腿上盖着毛毯，老态龙钟地睡了。

　　他来到餐厅门口，抬眼，看着面前妻子和儿女正在吃饭，其乐融融。

　　最先撞入他眼的是和他如出一撤的黑色垂眼，眼睛主人的长长黑发被草率地扎在脑后，刘海有气无力地吊在眼前，她薄嘴唇咀嚼的动作停下，迅速吞咽，克劳奇先生蹙眉，怀疑地看着她。

　　“父亲，”贝利随着放下刀叉，和椅子拖动的声音站了起来，另外两个吃饭的人也快速地看了她一眼，扭头随着她的目光望向门口，“您回来了。”

　　克劳奇先生冷漠地点点头，贝利收到信号坐了下来，看着面前切完的牛排失去了胃口。

　　“真是，回来了也一声不吭，好歹写封信，晚饭都没准备。”克劳奇夫人快活地站起来，她肩上披着一条厚厚的毯子，待拍去克劳奇先生头发上的雪，给了他一个吻，“这个月工作很忙吧。”

　　这话扎了克劳奇先生一刀，他不耐烦地走进去，眉头又扭成一团，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真的很烦，别提了。”他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发现小巴蒂迅速低下头，他也失去了对面前牛排的胃口，规矩地把手搭在腿上，用询问地眼神看着贝利，后者假装欣赏叉子上非洲灰鹦鹉的图案，发呆。他在两个孩子里面打量片刻，选择接下来职责的对象，前提是先回头告诉家养小精灵闪闪自己要一份牛排。

　　“贝利。”他冷不防地来一句

　　不幸。意料之内。她有些呆滞抬起头，目光依依不舍地收回。

　　“父亲？”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父亲。”她发现自己话有些敷衍，随即补充，“上个月的魔药和变形课考试都是O，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我去参——”

　　“我不是说这个”克劳奇先生不耐烦打断，语气提高，小巴蒂不禁战栗，克劳奇夫人回到座位，眼神示意丈夫住嘴。可他假装没看见，扫了一眼闪闪递上来的牛排，继续说。“你最近和那个布莱克，怎么回事。”

　　贝利展示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像个机器人。“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有人在中故意散布谣言。”

　　当然，这是当然。贝利恶狠狠地想。她压根不把那个叫西里斯·布莱克的混蛋放在眼里，这是他对她恶作剧针对的第三年。在她座位底下放粪球，书包里面塞会变成麻雀的纸团，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鹦鹉，时不时飞到她耳边来一句贝利面对他恶作剧时的口头禅“幼不幼稚，走开。”气的她浑身发抖。

　　这些全然因为她一年级某天上课积极举手回答了问题，可是教授没看到，当她悻悻然地放下手，听见边上传来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嘲笑声。

　　可恨。真的可恨。

　　以前大家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到了三年级，青春期激素分泌过多，开始一天到晚给人造谣。真是无聊。

　　谈话的最后以克劳奇先生的沉默告终，贝利和小巴蒂直到晚饭结束没有动过一口饭。

　　次日，他们就乘坐霍格沃茨列车返回了学校。

　　“我说过圣诞节回家是个坏主意。”贝利扶额，对巴蒂后悔地严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