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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斗气 结束后霍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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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法兰克福码头的事,提前多谢了。”霍顷对里昂说。
里昂的家族掌管着德国最大的内陆船运码头,温斯特项目在慕尼黑制造的产品将会通过水路运送到法兰克福,再经由法兰克福机场发往全世界。霍顷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跟里昂·韦廷家族打通货运渠道。
这场牌局,霍顷是最大的赢家。里昂不是出尔反尔的人,而且对方给的条款不算太苛刻,照理说他会顺势卖霍顷这个任期。只不过,“Kingsley你也知道近两年我叔父掌控的股份越来越多,话语权也重,你这么大的吞吐量我一个人没办法拍板。”
“你叔父?”霍顷说,“我记得他去年被绑架断了一条腿,这样一个废人也能让你忌惮?里昂,直说吧,你想要什么。让利五个点?入股温斯特?”
里昂笑笑,掸去雪茄上的灰,“今晚,我要你那位秘书。”
霍顷视线越过他看向外面正低头戴表的人,“如果我能办到的我会答应,很可惜他不是我的所有物,你要问他。”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真的只是你的秘书?Kingsley,只要你开口,他会不听你话吗。”
霍顷像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那你就太不了解我这位秘书先生了,他经常不听我的话,刚刚在牌桌上你也看见了,他想要我的尾戒。”他转着那枚象征家族的戒指,“他比你我都要贪婪,可别被甜美的外表欺骗了。”
“是啊,贪婪的小秘书,把你我都杀得片甲不留。规则定得真是高明不是么,多么迷人。”灰绿色的眼珠子闪着光亮,霍顷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刚刚说起你叔父,我想起他儿子在服役,也快回来了吧。他还住在巴特洪堡么,趁我还在德国,得找个时间去拜访。”
里昂脸色一变,“霍顷。”
“我跟你同学情分在,项目肯定会优先给你做。不过你刚才也说了,韦廷家族你一个人说了不算,我还是得费点心思打点其他人才是。”霍顷拍拍他的肩,“今天玩得很愉快,感谢招待。我就先带秘书回去草拟合同了,至于是跟你签还是另一位韦廷先生签,那就看你的诚意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他今天来,是想用最温和的方式签下单子。如果里昂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用不那么温和的方式解决。无非是赚多赚少的差别而已。如果让他不痛快,他也可以不赚。他不好过,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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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霍顷跟里昂提了什么要求,从书房出来就一脸不爽,苏宴秋也不爽,自动离他一米远。
走到车前,拉开门,涂脂抹粉的年轻男孩从里面跳到苏宴秋身上,被苏宴秋甩开。动静太大,另一旁开门的司机与正准备坐进去的霍顷都看了过来。男孩慌慌张张说:“抱歉,我以为是霍总。”
苏宴秋没搭理他,径直走去前座,砰一声甩上车门。霍顷看向司机,司机低下头,“里昂先生说是您的伴,我才让他上车的。”
“明天你不用来了。”
“抱歉,霍先生。”
霍顷坐进车里,苏宴秋看向外面那个一开始被他点出来的男孩绞紧手指,一副欲哭的模样,我见犹怜。
“霍总,你的套房这么大,带他一个也没什么吧,欧洲可是艳遇圣地。”
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中遇上,互不相让,霍顷绷紧下颌,“苏宴秋,警告你别再让我生气,我不保证后果。”
苏宴秋一脸无辜,“抱歉霍总,我不理解。我只是建议您把亲自挑选的美人带回酒店而已,怎么会惹您生气了?”
“开车!”
“好好……好的,霍先生。”
回到酒店,霍顷把那身束缚的燕尾服及其配饰扔得到处都是。苏宴秋跟在后面,跳着挑空处落脚。
“霍总,明天晚上还有一个宴会,请问需要穿哪套衣服?我先给你拿出来。”
霍顷回过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眉骨耸动,“回去干你的法务工作,不用再管秘书的事情。”
今晚两人都憋着一股气,互不相让。全场那么多玩家,只有他俩人是赢家,却又都像输了所有。
“是因为我扰了你今晚的雅兴吗,霍总。”
“苏宴秋,平时我可以惯着你,但是生意上的事不是开玩笑的。”
“生意?我只看到你和朋友们相谈甚欢,雪茄、美人、酒精,真是精彩的夜晚。”苏宴秋说着自嘲地笑笑,“确实是我扰了您的兴致。”
霍顷把他拽到身前,掐着他的脸,“你有没有危机意识,秦臻是什么人还需要我跟你强调吗。如果我没在那个房间,你被人吃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也是因为你什么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跟他们有什么区别,也是把我当成解闷的小……”
霍顷猛地咬他的嘴把剩下的话堵回去,两人打架似的亲到地上,精致华美的衣服皱成一团。
结束后霍顷还是把苏秘书解雇了。
“解雇要提前三十天发信呢。”
霍顷瞥着他,“你也没转正,不需要提前发信。”
苏宴秋不高兴,自顾自卷走所有被子背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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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的晚宴地点,霍顷又见到他立在楼下。
苏宴秋为他拉开车门,“霍总,晚宴在5楼,我帮您按电梯。”
“苏宴秋,你到底要做什么!”
“在做分内事。”
“法务的分内事不包括跟踪上司。”
苏宴秋笑笑,“这怎么算跟踪,我有你的行程安排,预先过来酒店打点,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你忘了,我还是你的秘书。”
“我昨天说过……”
“对,你说过。”苏宴秋打断他,“临时解雇需要提前三天通知,现在还是秘书的工作时间。”
“你不是想去分公司合规中心吗,我答应了,去,立刻就去。”
苏宴秋仰起脸,脖颈修长脆弱,枣核似的喉结缓缓滑动,“我想去合规中心,只是因为分公司在柏林,我想去柏林看柏林墙,在柏林墙旁边的纪念品商店买一小块被漂亮色彩涂鸦的碎片。”他顿了顿,“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
霍顷气极,拽着他的胳膊走到角落,“苏宴秋,收起你那不合时宜的心思。”
苏宴秋眨眨眼,“上司一个人赴会,作为秘书担心,这也算不合时宜?”
“算,你应该好好请教张秘书该怎么做好一个秘书。”
“张秘书是专业的,我又不用那么专业,你忘啦,我只是临时的。”
霍顷此刻迫切需要知道苏宴秋吃的药副作用是不是会让人变得牙尖嘴利,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苏宴秋这么能说。不对,苏宴秋以前偶尔也会把他噎得说不出话,只不过那时候还会装乖,现在是装都不装。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说:“791130.”
“银行卡密码?吃饭还要取现金吗,我要不要拿个黑皮箱去装,慕尼黑没有飞车党吧。”
霍顷说:“莫尼一号那套房子的门禁密码,如果我今天被你气死了,你回去海城记得把Pinky接出来。”
“好的。”苏宴秋乖巧地说,“那Pinky的抚养权是不是就归我了?”
霍顷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实在拿他没办法,“跟上来。”
进包厢前,霍顷扫了苏宴秋一眼,“进去找个角落吃东西,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有具体要求吗,比如要是桌上有德国猪肘,我能不能让服务员给我拿手套,手撕着吃?”
霍顷预感今天将是一场硬仗,从业多年来,他的心情从未如此凝重。推门前,他看向苏宴秋,后者可爱地朝他眨眨眼睛,他斩钉截铁地说:“不能!”
真小气,猪肘子都不让吃。进门后,苏宴秋维持商务微笑,得体地跟霍顷的几个合作伙伴打了圈招呼,找到角落坐下吃饭。他的放肆调皮只会在与霍顷独处时出现,只要出现第三个人,他又自动变回那个乖乖的好学生苏宴秋。
他知道霍顷不想他跟来的原因。无非是这种小型晚宴都会有昨晚那种选伴环节,霍顷万花丛中过不沾叶片,可也会迫于主人家的面子,象征性选上那么一两个。
他就是不高兴,很讨厌!
然而,他没有拈酸吃醋的资格,他只是霍顷手下的一名秘书、员工,他应该得体周到,礼貌待人。
餐桌上,苏宴秋进行着自己的小小反抗——找服务员要了手套吃烤猪肘子。
一位年轻男士端着酒杯走到苏宴秋旁边,“你好,刚刚看你跟在霍先生身边,请问你是他的?”
苏宴秋象征性微笑,干巴巴说:“秘书。”
“噢你的英文说得真好,我是克雷克,你叫什么?”
“Su.”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从一个单词听出他英文好的,苏宴秋继续跟猪肘做斗争,没理会对方在一旁落座。
克雷克的话很多,像学校里那种不停劝人加入社团的同学,从他家与极荷的合作说到德国猪肘的来源。见苏宴秋的杯子空了,主动给他拿了饮料,一杯像落日一样粉色和金色相间的鸡尾酒。
“你知道这种鸡尾酒的来源吗?”苏宴秋首次主动跟他搭话,克雷克的鼻子变红,有些手足无措,“抱歉,我不知道。”
他登时起身跑出去,没过几分钟又回来,说:“据说是滚石乐队的主唱在三叉戟餐厅喝了‘龙舌兰日出’随后写出‘龙舌兰日出’这首歌,带火了这款酒。有调酒师为呼应‘日出’就创作了你刚刚喝的这款‘龙舌兰日落’,这是猜测的来源,不一定对。”
苏宴秋放下喝光的酒杯,撇撇嘴,“为什么没有人专门创造日落。”
克雷克摸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了眼手机,说:“还有十五分钟日落,要看吗?”
“可是已经七点多了。”
“现在是夏令时,这边七八点才会日落。”
“好晚噢。”
“对啊,太阳一定是知道你要来,所以才这么晚下班。”
苏宴秋忍不住露出笑,“这是专属于德国人的幽默吗?虽然有点过时。”
“其实我是英国人。”
苏宴秋扫了一眼对方茂密的颅顶,说:“你看起来不像英国人。”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到三十岁,我爸爸三十岁才开始脱发。”克雷克摸了摸他珍贵的额发说。
苏宴秋又在笑,让人移不开眼。克雷克不由自主伸出手,眼神充满希冀,“跟我走吗?”
“恐怕不能,他只能跟我走。”霍顷从苏宴秋后面走来,按住他的椅背,微微倾身,压迫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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