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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停工 你不会要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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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对,是往上绕的,苏宴秋,你到底会不会。”
“往上绕打不了结,Pinky一爬就会散开了。”苏宴秋抓过绳子在木头上绕,“要按住这里,你看,这样就可以了。”折腾半天一根柱子终于绕完,插进底座。回头一看,还有六根。
苏宴秋的手都被磨红了,这项浩大的猫爬架工程才进行了十分之一。各种各样的零星材料散落在地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一丝后悔,背过身叹了口气,又埋头干起来。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天降暴雨,公司发布停工通知,苏宴秋举着手机厚脸皮地问:“霍总,公司发通知说为了人身安全,暂时不要出门。那我还要不要走呀?已经开始下雨了。”话音刚落,又是轰隆隆的雷声,稍微有点人道主义,都不会把人赶出去吧。
苏宴秋掀起一边眼皮偷瞄对方神色,只见霍顷板着脸,转头看向窗外评估雨量,又转回来。
片刻,什么也没说上了楼。
再次下来时手上多了一件衣服。
“衣衫不整像什么样。”
苏宴秋接过来默默换上,这人是抓到一点小辫子就要教训他一通。他背过身去换好衣服,看这雨一时三刻不会停,再次厚脸皮问能不能借他家的洗衣机和烘干机把衣服洗了,回去的时候就不用衣衫不整。
霍顷指了指洗衣房位置,苏宴秋生怕他反悔,麻溜跑去。
“霍总,既然你都借了睡衣和睡裤给我了,能不能……再借我一条内裤?”这是他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才敢问出来的,虽然已经有衣衫敝体,但是真空真的有点奇怪啊,晃来晃去的,他走路都不敢跨大步。
霍顷被他得寸进尺的厚脸皮震惊,眼睛瞪直,气得说不出话。估计全世界没有一个员工会问老板借内裤穿,或者说全世界也没有人问前男友借内裤。
霍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从牙缝憋出话来回他,“你穿不上。”
苏宴秋想也是,有些遗憾地扫了眼对方的裤/裆,“好吧。”那他只能继续不太得体地在老板家晃悠了。
不过他也不想白占霍顷的便宜,于是指了指放在角落那一大堆还没拆包装的猫玩具,“那是给Pinky的吗?我帮你搭吧,我拼宜家的家具特别快,我朋友搬家我都去帮忙拼和拆的。”
霍顷摆摆手,随便他。
只是,虽然他是拼家具的好手,但是霍顷买的猫爬架实在太大,单靠他自己根本不行,必须有个人扶着,另一个人在下边拼绕。
“苏宴秋,到底好了没有,你不是说很快的吗?”
很快也要时间啊!这万恶的资本家!苏宴秋索性瘫坐在地上,摆烂,“我手好疼,要休息一下。”
霍顷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对他无语,转身走开。好一会儿没有回来。苏宴秋也不管了,没什么形象地躺在地上。
这个房子的天花板不如霍顷的别墅高,盯着看久了仿佛会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雷声轰隆隆,暴雨倾盆,狂风拍打玻璃,像是躺在一个风雨飘摇的孤岛上。头顶的灯光晃得眼睛发晕,苏宴秋抬起手挡在眼前。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重新回来。霍顷把一些东西放在他旁边的地面,调暗了室内的灯光,拉开柜子选了一张黑胶唱片放到播放机上。
“苏宴秋。”
他放下手,霍顷占据了他的上空。两人都没说话,在流淌的蓝调中静静对视,喧嚣的暴雨被音符隔绝在外。霍顷向他伸出手,苏宴秋搭上去。
他们赤着脚在客厅跳舞。
时间好像倒流回从前,苏宴秋放纵自己把脸颊枕在对方的宽肩。他们跳探戈、跳华尔兹,跳混乱的舞步。他们不交谈也不对视,只把自己交给音乐,交给对方。就像,他们还在一起。
这样狂风暴雨的时刻,让人久违的安心。
“霍顷,你今天怎么没有喷香水。”
正当苏宴秋闭上眼,把全身心交给对方时,霍顷忽地放开手,冷眼看着他摔在地上。一幕幕仿佛用了慢速镜头在眼前重映,苏宴秋眨着眼迟钝地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对方只是不小心错手松开。又把手伸给他,讨好地笑笑,等待对方重新握住自己,再次起舞。
“苏宴秋,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轰隆一声,闪电劈下来,漆黑天空被劈成两半。
霍顷的脸陷在黑暗中,“进入极荷、联系霍贞,故意在我面前献殷勤,这一套你玩得很溜啊。”他嘲弄地笑,“回到海城你就寂寞了,需要人陪,又想起我这个前炮友?真是不好意思,我身边不缺人,更不缺你。”
脑袋嗡嗡响,听不懂霍顷说的话。苏宴秋撑着地板站起来,用力仰着脸,也只能看到对方冷厉的下颌线。
“霍顷。”他抬了抬手,对方侧身避开。苏宴秋愣神两秒,收回落空的手,有些艰难地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不开心的情绪,只是感叹。
霍顷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作伪的表情。苏宴秋不闪不避,往前一步迎上,嘴唇几乎碰到他的下巴,“看不出来吗,霍顷,我在追你。”
“不知所谓。”从牙缝挤出几个字,霍顷愤然转身上楼。苏宴秋看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不知所谓。
这评价也挺对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从海城去伦敦,又回来,分手又想方设法重逢,折腾一大圈,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可笑啊苏宴秋。
但是怎么办呢,他就是喜欢霍顷,他要霍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苏宴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坐回原来的地方,没事人一样继续拼猫爬架。霍顷下楼看见他明显愣了愣,“你怎么还没走。”
“雨还没停。”苏宴秋头也不抬地说。
霍顷拿出手机,冷酷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霍总,天文台都已经发布停工警报了,你不会要顶风作案吧,我会投诉你的。”
一张脸又清纯又乖,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模样,就是让人恨得牙痒痒。霍顷顺风顺水活了二十九年,却在第一次恋爱时栽了个大跟头。他想过报复,但最终……算了,跟小孩计较也太跌份了,他霍顷又不是玩不起。
好聚好散,也算留给彼此最后的体面。只是,苏宴秋为什么又要来招惹他。还是觉得他这个替身最好用吗。
他冷笑了下,“苏宴秋,我把那条香水线停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这下该走了吧。
苏宴秋点点头,接着给猫爬架绕绳子。霍顷彻底看不懂,他抓起苏宴秋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我说那瓶该死的Baiser de Givre停产了,以后都不会再有,无论你献多少殷勤,我都不可能再找来给你。”
“我听到了。”苏宴秋表情平静地拍拍他的手背,“我不要香水。”他抬起眼,眸色清浅,望进霍顷心底,他说:“我只要你,霍顷。”
“苏宴秋你到底还要耍我耍到什么时候。”霍顷揪着他的头发,四目相对,“我霍顷,不做谁的替身,带着你的年少心事滚。”
苏宴秋瞪大眼睛,表情凝固。终于看到他的失态,霍顷产生了一丝残忍的快感,“怎么,很惊讶我会知道?”
“苏宴秋,这么久以来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你转,好玩吗?我说你有这手段干嘛不直接去勾引本人啊,噢人家有男朋友,轮不到你。”他捧着苏宴秋的脸左右端详,“凭你这张脸,应该不怕勾引不到吧。还是你们撞号了?你只能被人/上,这里已经y不起来了?你这么高尚,就跟那个老男人玩柏拉图啊!”
最终还是撕破了脸,所有伪装像小丑脸上的油彩,被大雨淋花。苏宴秋不知道他是怎么知悉自己当初动机不纯,但是这都不重要了。霍顷不要他,就算他送上门,霍顷也嫌弃。
他垂下脑袋,咬着牙,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正常,“对不起。”他诚恳地说。
霍顷松开他,审问罪人一样,条条桩桩反复拷问:“他是你叔叔?”
苏宴秋点头。
“苏宴秋你还有这种畸形爱好,真看不出来。”霍顷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脚,苏宴秋站着,“什么时候开始的?”
“少年时期吧。”
“这么久,你可真长情啊苏宴秋。”
苏宴秋忍不住辩驳,“我那时候都是懵懂无知的状态,我根本分不清……”
“我没问这些,闭嘴!”霍顷打断他,接着道:“他有没有碰过你?”
“没有!”苏宴秋屈辱地说,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
“你很遗憾?”霍顷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苏宴秋瞪直眼,“没有!我对叔叔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霍顷笑了笑,翘着的脚尖碰到他的小腿肚,缓慢往上蹭动,“原来你还是个圣人呢,苏宴秋。”
苏宴秋咬紧牙关,忍耐着霍顷对他的圣人考验。可他哪是霍顷的对手,甚至连手都没上就让他丢盔弃甲,让霍顷对他评价的那句“圣人”显得极为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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