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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派对 “真的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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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秋点完单回来,神神秘秘地对他说:“霍顷,这里有提拉米苏甜点,我把提拉米苏拿铁换成香芋拿铁了,也是这里的特色噢!”
“挺好。”听着就能感觉到牙齿甜到发酸,霍顷扶着额头微笑。
见到饮料后,霍顷眉头的缝能夹死苍蝇,“这加色素了吧?”又粉又绿的,这真的是给人喝的?
“这是开心果啊,这是香芋,它们本身就是这样的颜色啊。”苏宴秋为饮料正名,“是纯天然的!”
不知道霍顷有没有信,只是点了点头,选了外观看上去较为正常的棕色拿铁。一瞬间,后脑勺仿佛被车轮碾过,浓烈的油腥味攻击口腔每个细胞。他勉强咽下去,趁苏宴秋去取蛋糕偷喝了一口他的花花绿绿咖啡。
“来,叉子给你。”苏宴秋把提拉米苏放在两人中间,敏锐地察觉开心果拿铁的位置偏移了少许,他看了看霍顷,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拿起叉子吃蛋糕。
过了一会儿,他问:“霍顷,你那杯好喝吗?”
霍顷没说话,把饮料推过去。
苏宴秋不疑有他,端起就喝,还大方地把自己面前的两杯都推过去邀请霍顷品尝。
“咳咳咳……这什么呀???”他瞪大双眼,“他们不会是把糖浆跟菜籽油搞错了吧???”
霍顷别过脸偷笑。
“你早就知道不好喝?还不提醒我!”
霍顷叉起一块小蛋糕塞到他嘴里,“我以为你想品尝一下天鹅绒般丝滑的咖啡呢。”
“你……”
又被塞了一口蛋糕。
嚼嚼嚼,好好吃,好生气;好生气,还是好好吃!
两人走出星巴克,苏宴秋撑得不行,因为霍顷又给他买了面包球。吃得只剩几个了,他还宝贝地抱在怀里,“我们现在是不是回去啊?”
“不急。”
跟着霍顷在米兰走街串巷,这个经历实在新奇。特色小店很多,经过的每一间苏宴秋都忍不住走进去,最后手空空地出来。
“不买?”在他对着一个手工摆件看了长达五分钟并转身,霍顷忍不住问。苏宴秋摇摇头,“没地方放。”
“放家里不就行了。”
闻言,苏宴秋低下头,“算啦,走吧。”
叮铃铃,门上风铃被风吹开,苏宴秋走出商店,揉了揉脸,冲霍顷露出一个笑,“去那个店看看吧。”
“嗯。”霍顷回头看了眼店名。
·
白天逛了一圈回到酒店简单收拾,一行人驱车前往科莫湖。苏宴秋被安排在一辆吉普车,开车的是霍贞交换学校的同学,同行的还有她旅途认识的人,网上认识的人……一群在米兰没有其他朋友的人被凑到一车。都是同龄人,有人起头便聊开了。一个小时的车程飞快过去。庄园坐落在科莫湖畔,说是城堡也不过分。进门存了行李,换上泳衣。
苏宴秋进去十几分钟都没有出来,同车的Jim过来敲门,“Su,你好了吗?需不需要帮助?”
“没事,我马上就出去,你先和他们去玩吧。”
“好吧。”
门外的脚步声走远,苏宴秋长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便对上那条昂贵的泳裤。三角的!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当时阻止了销售员展示!这能遮到什么?
他一根手指勾起只有巴掌大的小裤,脸色变幻莫测。算了算了,买都买了。那么贵,不穿一次多可惜啊。苏宴秋捏着鼻子不情不愿换好裤子。
其实也没那么遭。只不过比他的平角内裤还要短一些,更贴肤一些。往好的方面想,上面还有个G logo,多有面子啊。
……
苏宴秋自闭了。
这真的能穿出去???谁,谁买了穿出去过!
在换衣间内心斗争半小时后,苏宴秋终于,勉强,算是把自己说服。穿上衬衫,中间扣了一个扣子,才走出去。
泳池那边早就开始群魔乱舞,根本没人注意他,而且比他穿得夸张的多了去了。Jim穿了条豹纹裤衩,耳边挂着一朵花,跑过来叫苏宴秋游泳。
“我想先吃点东西。”
“好吧。”
“那你等会儿来噢,我在那边的泡泡浴池。”
“嗯。”
炫目的灯光转来转去,草坪上架了烧烤炉,中央摆着跟人差不多高的香槟塔。大大小小的泳池边围满了人,苏宴秋不太感到饥饿,但是担心又被人拖去玩水,就取了杯鸡尾酒找个空的沙滩椅躺着。
在这样的场合,没有人会允许一个人呆着。才坐下两分钟,苏宴秋就被拉去玩游戏。
这一摊有几个是霍贞在海城的朋友,之前生日会见过,苏宴秋还跟她们一起溜冰,还算熟悉。Jim见他抛弃自己,也跑来加入。
“我们玩我有你没有。”霍贞抱着一大瓶香槟过来,“每个人说一件事,如果做过的就折下一根手指,五根手指都折下的就要喝!”
Jim是第一个,上来就是大尺度,“我没有sex过。”他说完全场都折了,除了他自己。
“开玩笑的吧Jim,你不折?”
“你这也太大牺牲了,小吉姆。”
Jim不管,反正他赢了,催促别人快点折。
轮到苏宴秋,他说了个不痛不痒的,就两个人折了手指。这游戏就是越刺激越好玩,有人嘘他,苏宴秋耸耸肩,不太在意。一轮下来,他折了四个勉强存活。
休息时间,罚酒的罚酒,上厕所的上厕所。苏宴秋东张西望,霍贞笑眯眯问:“你在找我哥吗?”
他飞快否认。
霍贞抿唇偷笑,“他送Daddy、Mommy去搭飞机,晚点过来。”
“我没有找他。”苏宴秋重申。但他白天无端端消失几个小时,最后跟霍顷一起回来,两人的衣服都沾了相同的咖啡渍,很难不让人多想。
“其实我骗了你,我叫他来毕业典礼的时候,他虽然说了没空,但是我知道他会来。”霍贞手撑在身后,眺望远处的科莫湖,“他就是那样的,嘴上不饶人,但事事都有回应。十六岁的时候,学校举办舞会。那时候我正在箍牙,不想找同学或者朋友当舞伴。他本来打算趁春假去阿尔卑斯山徒步,知道后把我骂了一顿,这么临时才通知,他都约好了队伍,结果挂了电话就搭最快的班机赶回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苏宴秋确实很羡慕霍贞。不仅有两天往返欧洲只为拍张毕业照的父母,还有霍顷这样的哥哥。
霍贞忽地转过头,看向他,“但是霍顷跟我不一样。”
“什么?”
霍贞说:“我们家的男孩子14岁前都是放在老宅,由爷爷亲自教养。叔叔、伯伯、叫不出的亲戚一大堆,他们的孩子也多,哥哥是同龄人里面最优秀的,也是最受排斥的。每个月回家,或者我们回老宅看他,他从来都不会跟爸爸妈妈诉苦,好像生下来就是当大哥的。今年过年的时候,他跟爸爸妈妈承认了正在谈恋爱,那是他第一次袒露内心。”
“他真的很喜欢你。苏苏,你们为什么分手呀?”霍贞看着他问。
苏宴秋垂下眼,目光随着杯子上浮动的柠檬片游移,“是我的原因。”
“真的一点都没有可能和好了吗?”
“我……”手没抓稳让酒撒了出来,苏宴秋抓起手边的衬衣就拿起来擦,“我不知道。”
就算出了国,妈妈在几千公里外,他也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身后紧紧盯着他。就像小时候,放学回家,妈妈会搬张凳子进他房间,靠墙抱臂坐着,等他写完作业默完书才可以离开。
那这次呢,他的任务是什么?毕业了身后的妈妈可以出去吗?还是要找到稳定的工作?或者听他们的话再去读个博?
除了面对妈妈时的懦弱,他还无法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其实他早该想清楚,喜欢霍顷的理由,只是因为他是霍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喷Baiser de Givre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霍顷,喷Petit nuage de coton会想到霍顷,就连喷香水这个动作脑海浮现的依然是霍顷。
他占据了那么大的地方。
堂堂极荷的董事长,把他当正式恋人,甚至在年节时向父母坦白。而他,把霍顷当作替身,当作反抗父母的幼稚伎俩。他怎么配。
“在聊什么?”
苏宴秋讷讷转过头,霍顷手按在他肩上,上半身倾斜过来,脸凑得很近。他穿了件黑色丝绸衬衫,解开三四个纽扣,露出大片结实胸膛,墨镜随意插在头发上,男性荷尔蒙气息喷涌而出。
“在复盘游戏呢。”霍贞淡然地说。
苏宴秋眼睫颤了一下,紧跟着点头。
“好玩吗?”他看向苏宴秋,目光上下扫视,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动了动,又很快恢复正常。
苏宴秋慢吞吞说:“我没有被罚。”
“挺厉害。”他抬起手,似乎要像以前一样揉他的脑袋。苏宴秋看着,期待着,但是那只温厚的大掌却没有落下,霍顷收回手插在裤袋,倾身越过苏宴秋取走他面前的酒杯,“慢慢玩。”一边嘬饮一边走进室内。
苏宴秋心不在焉地跟着玩了两盘,找借口溜走了。客人房安排在三楼和四楼,房间很多,很绕,也没有房间号。他一个个数过去打开自己那间,撞见有人办事,“Sorry !”
他一口气跑到顶楼,这里应该是个阳光房设计,连着一个很大的露台花园。只是,走到门口时,他却顿住脚步。
即使在一众鲜花中,Baiser de Givre的味道也霸道得过分。也可能是他对于这个味道太敏感,即使还没靠近,就识别出来。
脚步凝滞半天,悄悄往后挪动一步,再一步。最终,还是没按耐住内心的冲动越过门槛,往漂亮的露台花园深入。
“霍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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