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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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发毛。
小治果然还是生气了吧，这个阴阳怪气的说辞……
我想要靠近他，向他蹭蹭示好，但却被他避开了。
“咪？”我奇怪地看着他。
小治绝对生气了！以往就算是他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别扭起来时，也不至于会这样避开我的亲近，最多也不过是将我视作空气罢了……但这件事真的有那么让他生气吗？
我明明也只是担心他而且啊。
“嗯……”小治看了福泽谕吉一眼，小声对我说，“小咪，好猫咪可不能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哦，要和人保持适当的距离才是，而且现在福泽先生还在这里呢，你就这样和我挨挨蹭蹭的……这可是很失礼的事。”
“……咪？”是这样吗？
我疑惑地来回看了看小治和福泽谕吉，但却不见福泽谕吉对小治的说辞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仍端着一副严肃正经的面孔，连眉毛都不见抖动一根。
这样说来，应该就是真的吧。
在有他人在的情况下不能抱猫，真是古怪的人类习俗。
但想想过往，我和小治的来往也的确都是避着人的耳目的……虽说那时也并非是为了这所谓的古怪规定，但在某些情况下却的确达成了条件，可能也是因此我才不知人类世界中竟还有如此规定。
没办法了，入乡随俗，我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让小治丢脸。
小治：“所以说，福泽先生，请问你可以告诉我，你口中的‘另有所托’是谁吗？”
但福泽谕吉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好吧，真是的……一来就遇见这种事呢……那就这样吧，感谢你的帮助，福泽先生。只是，能不能让我和那边那位小姐说一下话呢？”小治指了指一边的爱子，“放心吧，只是几句话，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再说，还有福泽先生你在一边不是吗？”他对福泽谕吉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
福泽谕吉沉默地点点头。
“那么……”小治调转脚步，来到一直不安地看着这边的爱子身边，“爱子小姐，你应该也对现在的境况有所了解了吧。既然你的父亲和他的那些同伙已经算是落网了，你有想过之后的生活吗？”
“我……我不知道。都怪你！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爱子激动地痛哭起来，但不知为何，我觉得那声音有些过分刺耳，震得我的耳膜都像是要裂开来一样。
“小心！”福泽谕吉猛冲过来，击倒了爱子，爱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那刺耳的声音也就消失了，我心有余悸地用爪子挠了挠耳朵。
“哇——”小治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好厉害！爱子小姐的嗓子好厉害！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福泽谕吉转过头来，满脸复杂地看着小治，“这是她的异能力，具体的不清楚的，但估计是用声音来攻击。”
“哎？是这样吗？真是厉害呢，爱子小姐，居然拥有着这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吗。”小治用新奇的眼神看着晕倒的爱子，但转头又气愤地抱怨起来，“福泽先生，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好骗的小孩子吧？这种说法也太好笑了，异能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他不满地扭过头去。
“你是知道的。我听见了，你威胁匪徒时的说辞，说这女孩是一个‘值钱’的异能力者……你知道这个群体的存在。”但福泽谕吉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哎？福泽先生居然听见了吗？没想到呢，像福泽先生这样的正义人士居然还会在一旁偷听吗？”小治又将脸转回来，但此刻的表情就远不如之前的友好了——他脸上显出一抹嘲讽来，而他的姿态虽是仰视的，但此时却更像在俯视，“早就来到了现场，但却忍心让可怜的孩子跟匪徒对峙，真是厉害的大人呢。”
“并不是这样的。”福泽谕吉冷静地为自己辩解，“只是我的耳力比常人要好而已。”
“啊，那真是抱歉啊，居然误会你了呢，福泽先生……你应该不会和我这样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小孩子计较吧。”小治却完全没有自己很可能已经惹恼了对方的自觉，仍在说些冷嘲热讽的话。
“咪！”小治不可以对帮助我们的人不礼貌哦！
我冲他叫了一声，又试图去踩他的脚背以作警告，却被再次躲开了。
“哎呀，是小咪啊，你也在为我担心吧，没关系哦没关系，我们遇见的是好心的大叔呢。”小治灵活地跳开两步，捧着脸，“咪咪咪——小咪真可爱呢。”
“咪！”我有些不满地在原地打着小转，小治也真是的，是仗着我会顾及他的面子，不会特地去追逐他吗？但就这样戏弄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哎呀哎呀，小咪果然就是很可爱呢……你说呢？福泽先生？”小治一边警惕地躲着我偶尔的扑击，一边跟福泽谕吉搭话。
小治也不多想想，这种话像福泽谕吉这样的老派人士，是不会被搭理的吧。
我停了下来，再次不满地冲小治叫了起来。
“咳……小咪，确实是一只活泼可爱的猫。”但小治无聊的戏话却被福泽谕吉接上了……真是意料之外，难道是看在夏目的面子上吗？
毕竟夏目也是一只猫呢，能被一只猫在这种时候当做救兵喊来，福泽谕吉或多或少会对猫咪有所偏爱，也是情理之中……这样想想，也确乎是合理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这边还在想着福泽谕吉出乎意料的举措，小治那边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小治：“福泽先生，我能知道一件事吗？”他指了指爱子，但却看着福泽谕吉，“你也是异能力者吗？”
福泽谕吉的眉头皱得更深：“你还只是个孩子。”
言外之意，就是小治目前还不用知道这么多的事，特别是异能力者显然是一种并不对外公开的特殊群体，若不是机缘巧合，我也不会知道这种存在。却不料小治竟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也遇见了这本因是隐藏在人群中的极少数人。
真不知是什么运气。
“嗨嗨~但是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可是在和小咪相依为命呢，总不能靠着小咪来为我们做打算吧。”小治的眼眸一转，眼中似乎沉淀下了某种东西，“福泽先生，既然你并不是小咪叫来的，那也不用管这么多吧，反正你不是只打算做个临时帮手而已吗？所以就不要管那么多跟你无关的事了吧，你不会以为你只是在做喂养流浪猫这样的事吧？”他的脸上又开始出现嘲讽的神色。
“咪！”都说了不能这么没有礼貌了！
我再次大声地提醒他。
但小治这回却胡搅蛮缠起来，他也跟着大声嚷嚷起来，活像是要跟我比比谁的嗓音更大似的：“小咪真是的，我可是在做正经事啊，懂事的小猫咪可不能打扰人类做事哦。你说呢，福泽先生？”但话音一拐，却又牵扯到福泽谕吉的身上去。
“你想要知道什么？”福泽谕吉在这连番攻势下，终于还是服软了，“但是我能告诉你的也有限。”
“呀！没关系呢，福泽先生，你果然是个大好人呀！”小治顿时开怀起来，双手合十，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我要问的也很简单啦，不会叫福泽先生你为难的哦。嗯……反正我也算遇见异能力者了，也算知情人了对吧？”他俏皮地眨眨眼。
“……你问吧。”
“异能力是什么？”小治指着爱子，“我可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传说中的存在……我以前都以为那只是用来骗人的而已，毕竟有什么不方便掩盖过去的罪证，就说是天灾人祸，或者找个妖怪之类的名头……这不是大人物们最喜欢做的事了吗？”他的脸上还挂着可爱的笑，但话中内容的真实残酷却让这不合时宜的笑显得越发诡异起来。
福泽谕吉的眉头锁得更死了：“……这并不是像你这样的孩子该思考的事……你还有在上学吗？”
“真是的，不要动不动就擅自将话题拐到所谓的‘大人的关怀’的频道去，这可是很过分的行为。福泽先生，你不会是那种不知人间烟火的清高人士吧。”小治捂着嘴，两眼弯弯的，“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好笑吗？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你要跟我说我应该去上学？我可是还要为我和小咪明天的伙食担忧呢，这种公子小姐们的幸福生活跟我们这样的流浪人士可没有关系。”此时倘若他的手没有挡着嘴巴，一定是可以看见他嘲讽的笑的，毕竟他的眼，很冷。
“你是读过书的，听你说话的口吻可以听出来。”福泽谕吉再次指出，“而且，行为举止也十分合礼，手脚也不见粗茧……你之前的生活很优渥。”
“唔唔，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敏锐呀福泽先生。我是读过书，但那是之前的我，跟现在沦落到如今境地的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小治终于笑出声，“福泽先生说起话来，倒是不像外表那样严肃呢，很幽默哦。”
“咪咪咪！”我再次抗议。
小治说话未免也太刻薄了吧！我可真是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惹怒对方，福泽谕吉可是一个剑术高超的剑士啊。人的怒气一上头，可是会发生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情况的！
福泽谕吉看了下发出噪音的我，但却没说什么，只是眉头却松开了一点，对小治说：“……你说得是，是我不当，很抱歉。既然你有此决心，那我也不多说。”他将手揣进袖兜里，微垂下头，“跟我走吧，这边的话……待会会有人来处理的。”
“嗯……这样啊。”小治点点头，“那爱子小姐会被怎么处置呢？”他脸上看来竟有几分不知真假的忧愁之色，“爱子小姐，很可怜呢。”
“……放心吧，那位爱子小姐，会被专门管控异能力者的政府组织接收的，那里的话，虽说建立不算久远，但也算得上可靠。”
“哦哦——”小治点点头，“那爱子小姐的案底怎么算呢？她其实也只是被胁迫而已。”
福泽谕吉看了他一眼：“你……罢了。”他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你之后想要的话，可以去看望她，我光是说的话，你也不放心吧。”
“哎？我居然可以去吗？”小治惊讶地叫道，“真是意外的有人情味的组织呢。”他窃笑起来，“我还以为那应该是那种严进严出，所处地要隐瞒得死死的地方呢，真是出乎意料呀。我这样的无关人士也可以去吗？”他又突的摇头晃脑起来，“真是没想到呢。”
福泽谕吉脸上的神情越发古怪了，就像是憋着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的样子。
“你……”
可惜的是，等到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口，却被小治打断了。
“对了对了！福泽先生！”小治高高地举起了他的右手，“异能力是什么，你还没有说清楚呢！该不会是在逃避这个话题吧？”他斜觑着对方，嘴角却依然含着笑，“这可不是一个成年人应该对小孩子做的事哦！”
很俏皮，很可爱，如果不是在堵别人的话那就更好了。
好在福泽谕吉似乎暂时对小治的做法还有容忍度，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就依然以正常的口吻说话了。
“异能力，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是一种特殊的能力，在寻常人身上是没有的。它的起源、由来等等，目前来说，都不清楚。不过，政府有一个专门来管理这些特殊人士的部门，对于异能力者的犯罪行为，就是由这个特殊部门来裁定的。而一般来说，只要所做的事并没有达到十分严重的程度，也都不至于剥夺性命。所以，少年，你不用再试探了。”福泽谕吉目光凛凛，直直地盯着面无表情的小治。
“你是在关心‘爱子’吧，如果关心的话，就不要对她做出那种令人误会的事，她只会更讨厌你。”
“大叔。”小治叫了一声，之前话语中包含的情绪就像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样，荡然无存，他此刻的声音比白开水还要寡淡，“唠唠叨叨的老年人，才更让人讨厌哦。”他抬起头来，冷漠地看着对方，“我和你的关系，也没有到这一步吧。”
“我只是在提醒你。”福泽谕吉并没有对小治突然转变的态度所动，依然平和地对他说，“你也是有异能的吧。”
小治的眼神顿时阴暗下来了，但笑容却反而又重新出现。
“啊~真是的，大叔，你不会是想要替那个神秘的部门招聘我吧？但很遗憾，我是个普通人呢。”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里都带着些颤抖，“我要是有那种神奇的能力的话，我为什么在刚才还要用那种可笑的行为保护我自己！你的说法真是太可笑了！仅凭自己的臆测就在那里说胡话的糊涂大叔！”
福泽谕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去那里做个预备役也是可以的，至少你这段时间的生活问题便不用担忧了。”他又找补似的补充，“而且，那里也不完全都是异能力者，也有普通人……你很聪明。”
“大叔是什么意思呢？是在抓苦力吗？你应该也不是那里的人吧，这么努力是为什么呢？好奇怪哦。”小治做出那种故作疑惑的神情，“啊！对了，说不定那里其实是什么妖魔鬼怪的集聚地，普通人一旦进去就会被吃掉！”
福泽谕吉：“……你若是不想去，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异能力者是一种罕见的存在，特别是你的异能力还是很值得重视的那一类，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保重自己。”
小治：“福泽先生说话很奇怪呢，都说我没有异能力了，擅自给别人加上不存在的设定，很失礼呢。”
福泽谕吉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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