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喵喵喵，你听不懂吗》淋溶作用

78、第 78 章

　　“喵桑你真是的，都这么大了可不能任性了。”乱步煞有其事地晃动着他的食指，“这早就成为我们组织的名字了，你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吗？否认现实可是很幼稚的行为。”

　　我不知道此刻在我心中搅动着的到底是什么情绪的，但我知道那其中肯定有一份是属于无语的。

　　乱步他自己不也是……他那个所谓的「超推理」异能，不就也属于“否认现实”的一部分吗？但说乱步幼稚这点，倒是没什么好否认的，他一直很神奇地在某些方面上保留着一点属于孩童的特质，即使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足以顶起一个组织的顶梁柱了——或许是两个。

　　只是偶尔我也会为他的表现迷惑一下，选择性地遗忘他的真实年龄——他甚至比织田作还要大！每每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他们简直是虚假年龄的两个极端。

　　就算是参考他的同龄人——也就是安吾，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也依然是大到不可思议……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龄人！？

　　我想只要是见过这两个人的，心里肯定都会有这种感叹。

　　“咪……我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总之你不要再叫就好了——至少不要在我面前叫，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晃晃脑袋，将那种又被奇怪名字攻击了的痛苦从我的脑袋中驱逐出去。

　　这种经历我真的不想再出现了，它在我的猫生中已经占据了过多的时间了，我真的不需要再为它提供更多的机会。

　　“嘛……随便你啦。”好在乱步此刻并没有那种想要逗弄我的坏心思，很平淡地就让这个话题过去了。

　　“嗯……那喵桑你应该不用我再继续解释了吧？我们快到要擂钵街了哦，在那里的话，再说这些话就不方便了。”

　　“咪……不用了。”我沮丧地摇摇头，不再负隅顽抗。

　　乱步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但为什么还会说出那样的话？其实也不难理解吧……我只是难以置信而已。

　　为什么……异能特务科明明是政府的部门不是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能够轻易地将一个少年涂上“叛徒”的污名，再让他加入一个黑手党组织做卧底？即使现在只是以森先生弟子的名义“加入”，而并非真正的加入也一样。但都去到了那里……离真的加入，也就只差一步了而已。

　　甚至他们应该很清楚小治的心理状况并不良好，他一直有着严重的心理障碍……

　　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人去接触世界上最污秽的地方？

　　我一直不赞同小治加入我这个组织也是因为这，只要来到这里，他远比普通人要更敏感的心，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我不希望伤害到他，即使那个刺伤他的人往往便是他自己也一样。

　　即使我知道这其实只是我徒劳的努力也一样——他那样早慧，早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了吧。

　　但是……但是……

　　只是徒劳也好，至少我要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还有猫愿意帮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即使只是徒劳。

　　但现在事态这样发展……我真的还能见到成功一个完整的小治从黑手党组织里脱身吗？

　　“小咪，相信太宰吧，他虽然不怎么将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但他至少还是关心你的——只要你还会为他的安危忧心，那他就不至于真的做到太绝。”织田作大概也察觉到了我散发出来的苦涩气息，轻声安慰我。

　　“咪……”我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裤脚，权做回应。

　　虽然很感谢他的安慰，但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情。

　　——无论怎样努力，心里还是压着东西啊。

　　只是，就算我的心情再怎么沉重，现实显然也不会顾虑这种事，我们在踏入擂钵街之后不久，就被堵住了。

　　被一群孩子。

　　一群手腕上带着蓝色腕带的孩子。

　　在擂钵街，会有这种特征的，显然只会是“羊”组织。

　　只是，为什么呢？

　　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算是和“羊之王”中原中也说明白情况了，他最后也并没有要最我们做些什么的样子，甚至还很诚恳地向我们道了歉——即使我和织田作都认为这很没有必要。

　　是后续又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那个叫“雄介”的孩子真的死了？还是……

　　我在“羊群”之中扫了一圈，却发现那个叫“雄介”的孩子真的不在，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我心下有点发慌——我现在并没有心情跟这些事多加纠缠，还是这样的无妄之灾。

　　我看向那个熟悉的橘发蓝眼的少年，问他：“中原君，是雄介发生了什么事了吗？但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并不是我们做的——如果那个孩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也会尽力帮忙的。”

　　就算那是个熊孩子，但也是个孩子，这个世界本就对孩子很苛刻，我没必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伤害他。

　　何况谁敢说自己小的时候没有一点熊劲呢？人都是会长大的，对孩子多一点耐心吧。

　　“只是我们现在有事情要做，如果可以的话，还是速战速决吧——有问题吗？中原君？”

　　“有的，死神之猫。雄介被人刺杀了——好在我发现及时，他并没有死去，但他现在生命垂危……代表死亡的猫……会说话的猫……真是不可思议啊。”中原中也这回的眼神冷到不可思议，跟之前不好意思地跟我们道歉的样子截然不同，比第一次见面袭击我们的时候还要冷。

　　冷到我几乎要发颤了。

　　“这件事并不是我们做的。”我努力镇定下来，“如果你有对我们有过调查的话，你可以很轻易地发现我们是在横滨的一家侦探社的人，我们无端端的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喵桑，我来吧。”乱步上前一步，跟中原中也对峙起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瞥了我一眼，“本来还以为今天会过得很轻松的……结果现在有人在搅浑水啊。”

　　他的眼神也不似平常那般，很冷静，冷静到有种近似于机械般的非人感，仿佛没有意思情感能在里面诞生。

　　我好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乱步了。

　　“啊……是你，你就是那个江户川侦探？”中原中也皱着眉，审视着乱步，“我的确对你们有过初步调查，你们的名声确实还可以，这也是我没对你们怎么样的原因——但名声这种东西……”他嗤笑了一声，“在擂钵街这样的地方，可没什么意义。”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你觉得政府的名声在这里是什么样的？你们有在为政府办事吧？”

　　……在擂钵街，说政府的事，确实毫无公信力。要是政府真的有所作为，也就不会让擂钵街存在这么久了——甚至，这些孩子，这些孤儿，都是政府无能的活生生的证据，以及证人。

　　他们不相信我们，不相信会为政府处理一些委托的我们，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如果你只是那个侦探社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来掺和比较好。”中原中也用他那野兽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就像我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死物了一样。

　　“我找的，可不是遮遮掩掩地用侦探社的名号做掩护的人，我要找的，是「黑手党」的家伙。”

　　……「黑手党」，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或者说，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组织？

　　这些年，就算我们会以这个名义对外活动，但因为我的羞耻心，所以痕迹其实很少，大多数时候「黑手党」其实也属于一种都市传说。甚至因为这个诡异的名字，不少人都认为这就是无聊的青少年们，因为横滨黑手党盛行的风气，才故意弄的一个恶搞的「黑手党」组织出来讽刺这些黑手党们。

　　但听中原中也的语气，他是很肯定这个组织的存在的。

　　他的手里，或许有证据。

　　乱步也是这么说的：“我也是「黑手党」的人，你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织田作也是。”他指着织田作，大方地揭露了我们这群人的第二重身份，“不过，能知道这么多，你手里应该有证据吧？”

　　“没错，就是因为被我撞见了，雄介才会留有一丝生机——那个人，他被我攻击过后，留下了一角衣物的碎片，那上面就有「黑手党」的印记。”

　　“只是印记是不够的，印记说明不了什么，有不少无聊的人会自印——你还是没说最重要的。”乱步指着对方，“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是谁的？这可不是谁都会知道的事。”

　　是的，这才是最重要的点。

　　他究竟是从哪里知道我们是谁的？而且，他为什么会这么笃信呢？这后面似乎正隐藏着一只不可见的大手，正试图将我们肆意安排。

　　安吾说的没错，最近的横滨，的确不太平。

　　“我是从一个情报商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我带着那个印记去找了他，是他告诉我的。但这些都不重要，既然你们也承认了，那么——”中原中也眼中的怒火似乎终于有了一处可以宣泄出去的地方，他的身上渐渐升起了红色的光，这其中似乎正酝酿着他的怒气，他周围的一些事物也被那红光渐渐侵染，漂浮在空中，跃跃欲试地朝着我们，像暴雨那样向我们砸来。

　　羊群们沉默着退后几步，静谧地看着我们，就像在默哀一般。但我知道，他们如果真的有默哀的对象，那也不会是我们，只会是那只可怜的、似乎真的遭受了死亡诅咒的无辜羔羊。

　　“等等啦！”乱步退后几步，躲到上前几步护住我们的织田作身后，焦急地嚷嚷，“你怎么这么心急！那个情报商说的你就信了吗？真是奇怪的家伙！倒是听听我说话啦！头脑被怒气冲垮的笨蛋！”

　　“乱步你就不要火上添油了啦！”我蹦跳几下，试图捂住乱步的嘴，但介于乱步虽不算高，但对比起我来说，还是显得十分可观的身高，我的行动显然以失败告终。

　　但乱步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也急中生智嚷嚷了几声：“明明我们「黑手党」也是情报商，说不定是同行陷害呢？总之你先听我们说完啦！”

　　到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个名字的羞耻程度了，径直以这个「黑手党」的名义自称了起来。

　　我也清楚这时候是什么情况，还是能分得清主次的，我的情商倒也没有那么低下——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乱步能够稍微分走一点我的情商，他在很多时候的发言，真的是太可怕了——是足以引发战争的那种。

　　嗯……当然，说不定也可能其实是我破罐子破摔，反正“羊”的人明显都知道「黑手党」是我们了，再对此多加辩言似乎也毫无裨益，但此时我无意再去仔细思索这其中到底是两者皆有还是别的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脑子里倒也多思考些有用的东西吧！

　　可能是我们的挣扎的确被中原中也听进了耳朵里，也可能是他的确心中怀有相似的疑问，或者是想要我们死个明白，他在听完我们的话之后，暂缓了对我们的攻势。

　　“是擂钵街的一个情报商——森鸥外森医生。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说着，他又开始攻击我们。

　　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被这个答案震惊到甚至都顾不上躲闪中原中也投来的物件，好在织田作及时将我捞走，这才免了我成为一张猫饼的下场。

　　他叮嘱我：“小咪，我要护着你们两个人，乱步又实在不擅长运动，相比之下，还是你比较省心——你自己多加小心一点。”

　　我顾不上回应他，只是匆匆点了下头，便急忙转过头去看乱步：“乱步！？”

　　我试图驱动外置大脑理清这件事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神秘的情报商不止诬陷了「黑手党」，还诬陷了森先生吗？

　　……还是说，是另外一个更加糟糕的可能呢？

　　但这个可能我实在不愿意细想，也不愿意承认。如果那是真的，那现在在森先生身边的小治到底是……

　　这实在是一个再可怕不过的可能，无论小治到底是什么情况，我都无法接受。

　　“啊……我知道，喵桑你不要急，看来我们这一趟真的来对了……”他突然大声喊道，“爱子！爱子！加藤爱子！快点帮我们！森鸥外出事了！他‘出卖’了小咪的信息！致使它受到袭击！”他甚至在喊完之后，连声催促我们，“快点！喵桑，你也一起喊！”

　　这怎么还又和加藤爱子联系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