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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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并没有理会太宰治的阴阳怪气，甚至也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只是淡然地伸出手，露出他掌中的事物——那正是他从小咪的颈圈上取下来的定位器。
“你好，这是你掉的吧。”
太宰治：“……”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又很快回过神来——这显然并不是一个适合继续深思的时机——他果断而迅速地反问：“你认识夏目漱石？”
“不，不对，不能这么说……”他眯起了眼，如同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一样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个红发的男孩。
虽然男孩这个词从他这个年龄也不大的人口中说出来似乎显得有那么几分可笑，但这个人的确也是一个男孩。红发，蓝眼，有一股锐气，像一柄出鞘的刀剑一样，这点气质上的独特气息反倒显得他自身在外貌上的优越不那么起眼了。只是此时的他却并没有像他的气质那样，真的出鞘伤人，而是仿若无害一般地，将那点可能伤人的锋利都收敛了起来，只要不去仔细地看他眉眼间的神气，便不会察觉到他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
他可能是一个刺客或者杀手，至少是那种需要杀伤人、且需要隐蔽性的工作，当然，鉴于他之前所说，他需要去工作，而在现在这个时隔尚短的时间段，并没能从他身上捕捉到任何一丝可疑的血腥气上来看，他可能不止有这份工作，或者他所说的工作暂时还用不上动刀动枪。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个人所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就是去工作了。
但太宰治有这种自信自己并没有被欺骗——辨别谎言是一种很简单的技巧，先不说那种可以控制住的所谓的微表情，这种东西只能说是仅供参考，真的全信的话，他恐怕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那个曾经的家里，说连条狗都会装样子可不是夸张……当然，猫不会。
……说远了，总之，这种东西就是会因人而异的，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习惯，真信这个的话，那就太天真了。所以，太宰治理所当然的并不是使用了这样的技巧，他使用的是——
他的观察力，以及他的分析能力。
哈，那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天上是不会掉下来金手指的，他没有那样的好运。
他迄今为止唯一的好运，或许就是……
他往窗外的一棵树上瞄了一眼。
呵，黑猫。
呵，好骗的猫。
呵，给了一点好处就颠颠地往上凑的猫。
太宰治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需要做点什么来帮助他消化这份不忿。
于是，他继续问道：“你和夏目漱石是什么关系？我是说，除了读者和作者之外的那层。你和他当然是认识的了，呵。”
他不满地瞪着这个麻烦的家伙——他有种预感，这家伙一定会给他带来更多不愉快。
织田作之助也迅速地往窗外的树枝上瞥了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他之前拿出来的定位器收了回去。
“我和夏目先生吗？唔……我和他之前的关系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亲密，我在这次之前，也只是和他见了一面而已。”
“哈，只是一面就能让你替他做事吗？”太宰治不满地嘀嘀咕咕起来，“你不会以为我会相信这种事吧？难道你是什么好用的工具人不成？”他用那种带着几分讥讽的质疑眼神瞪了织田作之助一眼，“那能不能麻烦你也稍微成为我的（工具人）一下呢？我也很缺这个呢~”
但织田作之助在思索了几秒之后，却说道：“也不是不可能。”
“啊？”太宰治难得露出了迷惑的神情，看着织田作之助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一样。
织田作之助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古怪一样，继续说道：“嗯……因为之前会听夏目先生的话，其实是因为那就是我的工作，他给我下单子了……但我最近准备换工作。”
太宰治：“……”
太宰治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太宰治：“……你不会是……可恶，这种事怎么可以……”他不知为何突然烦躁地碎碎念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怨念，“难道我还要再被插队吗……”
总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语不成句，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的心情的确很糟糕，糟糕到都不愿意掩饰。
但织田作之助却似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一样，自然地插嘴：“这只是我的猜测，目前还没有定论。也不一定就是这样。”
“什么啊！”太宰治不满地喊了一声，“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啊……”织田作之助脸部表情空白，言语也寡淡，除了那些干巴巴的语气词之外，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之前的安慰似乎也没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唔……未来的新同事……会是这样的吗？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
他不由地在心里这样想。
但如果老板是……的话，应该也没有那么糟糕？
他偷偷地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树枝。
而且按“小治”的说法的话，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加入……也不一定？
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太宰治那仿佛冒着黑气的脸，果断地将他那天真的想法击毙：不，绝对不可能，“小治”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罢休的，如果自己真的先于他加入……的话，一定会被报复的。从之前和“小治”的相处中看，“小治”的心眼可不开阔。
这样的话……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树枝。
小咪……它准备什么时候出场呢？它不会真的在认真地遵循“排队”这种事吧？在这种时候……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循规蹈矩的。
它再不出现的话，这里的场面真的要往不太妙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但就在织田作之助犹豫着是否要将小咪从它的藏身处抓出来的时候——即使在场的人其实都很清楚这里还有一位猫咪“第三者”——太宰治又开口了。
他说：“你觉得小咪是只什么样的猫？”
织田作之助：“小咪吗？它很可爱。”
太宰治：“它当然很可爱，但我想说的可不是这件事——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织田作之助有些苦恼地挠挠头：“唔……抱歉，但这件事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现在说这些也还是太早了，或许夏目先生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呢？他这次还安排我们去见了一个人，那个人说不准其实才是他看好的，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添头罢了。”
太宰治：“……谁？”
太宰治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又变糟糕了，可能是他想到居然又有一个可能要插他队的可疑人员出现了吧。
“是住在擂钵街的一个黑医，应该还有情报贩子的兼职，人很狡猾。”
“狡猾啊……”太宰治眼珠子定定地盯着空中的某一处，不知又在想些什么了。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情报，那我们就握手言好吧~”但很快他就又笑眯眯的了，友好地伸出一只手，做出真要和织田作之助握手的样子，眼神看着也纯真了不少。
但织田作之助却没有伸出手，只是摇摇头：“这就不必了。我知道你还没有放下警惕，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只是他仍伸出了一只拳头，悬浮在太宰治伸出的那只手上空，张开，便有一个黑漆漆的小东西落到了太宰治的手中。
“我想这样做就已经足够了。”
太宰治缓缓地握紧手掌，将手心的那粒小小的“罪证”紧紧地攥住，笑容逐渐地消融在空气中。
气氛一时静默。
“……啊，那就这样。”
终于，太宰治说出了这打破僵局的一句话，周围仿佛僵住的空气也重新流动起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和谐。
“先生你还是很有趣的嘛。”他脸上露出个真切的笑容来，“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还没自我介绍吗？”织田作之助一脸无辜地问道，“我叫织田作之助。”
他在太宰治跃跃欲试地想要开口的时候截断了对方的话头：“至于你——其实我知道你的名字的。”
“哎？”太宰治奇怪地撑了下脸颊，“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他犹疑地眯起眼睛，“啊……你不会是从什么奇奇怪怪的家伙口中知道的吧。”
他说着就又开始嚷嚷：“自我介绍这种东西就应该从本人口中说出，从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算什么啦……我难道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大人物吗？还要别人来介绍？你不会就是带着这种偏见来看待我的吧？这可不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应该做的哦！”
这就是胡话了。
太宰治显然并没有这种责怪对方的意思，甚至可能他本人都要比织田作之助要来得更贴合这话，但他却还是说出了这话……可能只是一时的趣味？或者是又在试探什么？
而织田作之助的回应是：“其实是小咪。”
太宰治：“……哼。”
他嘟嘟囔囔的，不太服气一样地小声挽尊：“从猫嘴里说出来的又怎么样……”但那声音显然越来越小了。
但不一会他又支棱起来，好奇地探着脑袋：“那小咪是怎么介绍我的呢？不会偷偷地说我的坏话吧？”
织田作之助：“……没有。”
太宰治再次贴近：“真的吗？我不信。”
织田作之助：“是真的，小治。”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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