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喵喵喵，你听不懂吗》淋溶作用

41、第 41 章

　　这种事，我当然是不想的。

　　但，这跟那个所谓的小实验有什么关系呢？到现在我还不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恨不能越模糊越好，也不知道跟我这样一只不会说人话的猫这样做有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去告密吗？

　　他们根本就不珍惜这种能自由表达沟通的能力，在这点上，显得有些可恨。

　　小治不知是依旧看穿了我的内心，还是终于想起了还没详细说过这个小实验的事，开始说起了它的具体情况。

　　“说起来……我还没跟小咪你说过这件事吧——关于那个小实验的事。”

　　我点点头。

　　“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我刚刚也说了，我的异能力「人间失格」的效果是能将接触到的异能力消除，但并不包括异能力的产物——这里的产物指的是像被异能影响到的事物，比如被异能风吹起的沙子石粒一类，但对于另一类异能力产物，却是可以作用的。”

　　小治用一种深沉的眼神看着我：“就比如说——小咪你的异能力产物，按推论来说，是可以被我消除的……所以，你知道这个小实验的必要性和危险性了吗？”

　　他还提出了一个例子：“小咪你还记得你操纵过一个大面包吗？”

　　……什么大面包？操纵大面包？大面包也算猫吗？

　　我的思绪一瞬间断掉了。

　　小治却笑着说：“啊呀，难道小咪居然这么绝情吗？明明看起来跟人家处得还可以呢，还从人家大面包那里要了袋面包，结果居然就这样忘记对方了吗？”

　　经小治这么一说，我总算知道他在说的是什么了，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面包，是一只叫橙子的橘猫才对。这样说来，明明是小治更不对才是，乱七八糟地给人家起了外号，搞得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啊，看样子小咪是想起来了呢，那可就太好了。总之就是那样啦，因为我之前恰巧也和这个大面包有过一番因缘，所以就借此小小地了解了一下小咪你的‘操纵猫咪’能力的运作，事实证明，我的「人间失格」是可以消除它的——在我接触了这个大面包之后，它便不受你的能力操纵了。”

　　“所以小咪你明白了吗？这个小实验的必要性和危险性。”小治又在用那种幽深的眼神看着我了。

　　“咪咪咪——”也就是说，你的异能力是能对我的异能力起作用的——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哦。”但小治却打断了我，否决了我的判断，或者说，一部分的判断。

　　“这只能证明我可以消除你的一部分异能力产物而已，其他的还尚不能下达定论呢。”

　　呃……不太明白，有些弯弯绕绕的。

　　我有些迷糊。

　　决定果然还是快刀斩乱麻好了。

　　“咪咪！”总之，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

　　在适时的时候选择放弃一些东西——比如一些没必要的坚持——应该也算得上一个好的策略吧……大概。

　　小治总不至于害我吧！顶多就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恶作剧……但他应该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在这种事上跟我开玩笑。

　　“啊呀……小咪可真是心急啊……”小治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声音有些飘忽忽的，“不过要是事到如今还是就这样算了，就连我也要瞧不起我自己了呢，所以，这次就饶过你好了。这个实验的过程很简单哦，只要小咪你再使用一次异能就好了，只是这次异能力的使用要由我来指定——小咪，你真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治的眼神很认真，从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执拗的程度，有些令人生畏了。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也只是在关心我而已。

　　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但小治他……对于自己的确有一种不太放在心上的漫不经心，也就是说，小治他对会伤害到自己的事，并不在意，有时甚至会恶劣地故意放纵。

　　我不太明白他的这种心态是怎么产生的，是因为他的家庭环境吗？还是天生就这样呢？但他确实就是这样与众不同。

　　但与之相反的是，他却对我很是关心。

　　所以，既然他这么说，那就的确代表这件事对我来说，的确具有威胁。

　　“小咪，你在还没有完全地认知、接纳你的异能力的时候，就使用过它了，但这并不代表它对你来说就是无害的，之前也曾说过，使用这个异能的代价是要你付出你的记忆——你能掌握它付出的是哪一部分吗？如果不能，后果是什么……”

　　那未知的恐惧都留存在那被省略去的一切之中，令猫更加惶恐。

　　小治弯了弯眼睛，小声地告诫我：“是的，就是这样，多的想必也不用我来说，小咪你肯定是知道的。我也不是在威胁你，事实上，这已经是事实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你应该比我更有体悟才对。”

　　“就像最近你也使用了一次你的异能那样……你还记得你忘记了什么吗？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发现你‘操纵猫咪’的能力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小治用指尖捏出了一个微小的距离，但事实是我的能力变化得要远比他所说的要巨大得多。

　　“咪……”是的……

　　事实的确就像小治说的那样，他总是正确的……

　　我的身上的确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但我却不知道我是否又失去了什么……这的确是有些糟糕的发展。

　　“所以小咪，就算你现在无法完全地掌控你的异能力，你至少也要掌握‘丢失记忆’的这一部分能力……不过，在这点上，我倒是有一些线索。”小治神采奕奕，看起来十分自得，而他也的确有这份自得的能力。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往往会在小治做出这种类似的、了不起的事的时候这么想。

　　我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幻想出小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就连身为异能力主人的我都对此一无所知，但小治看上去却好像已经将其研究得差不多了——而他所差的那部分，还很可能是被我拖累了……这真是不可思议。

　　“小咪看起来很吃惊呢，那你就应该更加努力才是，你不能指望我像一个无微不至地照顾你的保姆那样照顾你吧。”小治鼓着脸颊，看起来似乎对我的无能有些不满，但很轻微，那与其说是真的在抱怨我，不如说是在与我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果然，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展开，直接说起了他的结论。

　　“小咪，你好好地回想一下，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从你来到福泽家倒推回去……到我们来到横滨的事，比如说，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吗？我是说，离开夏目宅。”

　　“咪……”记得……

　　这我当然是记得的，因为我要躲开小治。

　　乱步在点破了我暗藏的心思之后，我便跟着他和福泽先生暂时寄住在了福泽宅，这件事我还是记得的——甚至我们现在就在为解决这件事而行动呢。

　　“这可不一定。”他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比我犹犹豫豫的样子要更有底气得多，“你认为的可不一定是真相，小咪的脑袋本来就很简单，要是再动用能力下去的话……”他悠悠地叹口气，眼中满是怜悯痛惜，看起来很令猫恼火。

　　小治怎么又开始说我了！他的嘴巴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两刻吗！

　　“小咪也不要不满嘛，我又没有说错……”他笑吟吟的脸此刻看来有些嘲笑的意思，“那我问你，你还记得夏目先生曾经和你做过一次测试吗？”

　　……测试？

　　我努力地在我的脑海里挖掘，但我却没能从中获取一丝一毫的线索——夏目是什么时候和我有过这样一段往事的呢？

　　……想不起来了。

　　甚至就连那种被提到之后恍惚出现的虚幻记忆都没有，我的脑袋在此时显得异常地空荡。

　　……

　　……怎么，又发生这种事了呢？

　　我有些失落。

　　我好像一直在做错事……失败就像是烙印在我的猫生上一样，如影随形地跟随着我，即使我并不愿意。

　　“……果然啊。”小治微微眯起眼睛，“小咪，我确定了哦，你在丢失哪一部分的记忆上，的确是有选择权的。至少就我所知的，当时的你和夏目先生可是有了些不愉快的事，你当时很慌张地逃跑了。”

　　他轻轻地点了点我的眉心：“当时夏目先生是在问了你一个问题之后，你才逃跑的，你现在想必也不记得那是什么了对吧？”

　　他的话虽说是疑问，但说出来却显得很是肯定，想来是对我的回答心中有数，其实根本不用多走这一步流程，问这么一下也只是他个人的性致所致。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就算小治已经说到这么详细了，我也依然对此一无所知。

　　明明我才是那个真实经历了那一切的，但现在居然还要通过别人的口来了解这一切，想想还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