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咪？咪咪——咪！”
一道细弱，但显得很甜美可爱的猫叫声突然响起，但却让在场的两人浑身一僵。
因为，那道猫叫声都是他们所熟悉的，或者说，那并不是无意义的猫叫，那说的是——
“你们在做什么？是在——说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甚至还蕴含着几分愤怒。
但被我抓了个现行的两个家伙却不想着怎么先向我辩解自己在背着我偷偷说些什么，反而还小声地讨论起了要怎么把我应付过去——
小治：“夏目先生……你不是说小咪已经睡着了吗？”
夏目：“咳……我也没想到……这是意外。”
小治：“你保证了小咪绝对听不到的——”
夏目：“……”
小治：“夏目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心虚了吗……”
夏目：“……”
“咪……”那当然是因为我听得一清二楚哦……
小治这才猛然醒悟一般，尬笑两声：“哈哈……那个……小咪……你在说什么呢？是饿了吗？”
甚至还在垂死挣扎，装作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哈哈，以为我会被你糊弄过去吗？
我可是不会相信这么聪明的小治在我已经表现得这么明白的时候，突然就什么都听不懂了，真是好巧啊，哈哈。
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既然小治不见黄河不死心……
我高喊一声，四周便有数不清的猫咪从窗口、门上专门给猫咪开的猫洞等地冒了出来，将在场唯二的人类团团包围，无数对的猫眼在昏暗的天色下散发着微光，就像是一个个预示着自己危险的炮弹一样。
“咪。”你们被我包围了。
我慢慢地走过去，端坐在他们的面前，对他们说。
最先有反应的还是夏目，他皱着眉：“小咪？你这是？”
“咪。”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咪咪咪。”你们在这里说和我有关的事，但却不带我，这是很过分的行为。
“抱歉，但是我们只是不想要你担心……”
我狠狠地拍了下地面：“谎言！我已经听到了，是小治不愿意再摸摸我了对吗？”
小治：“……”
夏目：“……”
夏目：“……并不是这样的，小咪，他只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未知的未来。”
我：“那难道要就这样维持……”
“……不用了，夏目先生，还有小咪。”小治突然开口，打断了我和夏目的争端，“我确实就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未来。小咪，你对于你自己身上的秘密，究竟知道多少呢？你又为什么要执着于让我对你使用异能力呢？你真的能接受不幸的现实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对你使用了异能力之后，你的情况变糟了，我又会怎么想呢？你要我如何面对呢？这些事……你真的有认真想过吗？”
他伸出手像是想要像以往抚摸我一样，但临到头却又停了下来，手又犹豫着收了回去。
我：“我……”
“小咪，这件事，并不是只和你有关，也是和我有关的。”他别开脸去，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血红色的黄昏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就像是他已经看见了那不幸的未来一样，“我知道你在不满什么，但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小咪。”
我……我难道真的是自私的猫吗？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
小治说的也很有道理……但是，像小治那样做，又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们的未来，又究竟会被导向何方呢？
我开始迷茫起来了。
我转头看向了我的新任猫生导师，想看看他能不能给我一点宝贵的意见，但猫生导师却只是沉默着，甚至观察起了那些被我唤来的猫咪们。
他问我说：“这些猫是？”
“是被我驱使来的。”说到这里，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是在别人的家里，却突然做出这样声势壮大的举动，真是不应该。
特别是夏目也是一只猫咪，就算现在是人类形态，而且还邀请了我一起生活，但说不定他只是不在意像我这样会说话的猫，像普通的猫还是会介意的呢？猫可是一种有领域性的动物，夏目现在看起来不动声色，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心里责怪我的不懂事了……
喵……喵呜……
“那个……我会让它们尽快离开的。”我开始心虚，“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些猫现在也都听我的话，它们不会搞破坏的。”我羞愧地垂下脑袋，却看到了猫咪们行动时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的脚印，再往四周看看，甚至连柜子上、沙发上等等猫咪们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些凌乱的痕迹，在我眼里是那么的刺目。
完了，破坏已经造成了。
我真是一只坏猫咪。
“咳……不用在意。”夏目也看到了那些痕迹，安抚地揉揉我的脑袋，“这只是小事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看着我逐渐湿润的眼睛，终究还是换了口风，“要不你就先跟着我做一会事作为补偿好了，我总不能让你这样的小爪子去清洁吧？”他还暗示性地戳戳我的两只前爪。
我有些不安地将两只前爪蜷缩起来，藏在腹下。
跟人类的双手比起来，猫咪的爪子是很不便……真是难办。
就这样吧，总不能连夏目给我的台阶都不接吧，这样岂不是反而让对方更加为难了？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喵、喵呜……”那、那就这样……
我弱弱地回应道。
但是，小治……
还没等我继续和小治纠结之前的问题，小治便像是没看见我似的，径直路过了我，连头也不回，就这样离开了。他直接跑到他自己的房间去，才一进去便紧紧地闭上了房门，就像是他的心门一样，在这一刻也拒绝了我。
即使并没有情绪化地将门重重摔上，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憋在心里，其实更难受吧。
小治又一向喜欢隐瞒自己的心事……
“咪……”
我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烂了呢？我并不想这样的……
我颓废地窝了下来，脸埋在自己怀里。
怎么会这样呢……
“小咪，不用这样。”夏目温暖而干燥的大手落在我的脊背上，轻柔地顺着我的毛发，“这一天折腾下来，你们也都累了。人在疲惫的时候，心灵也会变得虚弱，你们先好好休息吧。太宰君也并非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你们已是多年的好友了，这点信任一定是有的吧？所以，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可是……”
“不管是你，还是太宰君，都还只是个孩子呢……所以，今天就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他摸了摸我的肚子，“饿了吗？从刚刚到现在，你都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一点怎么样？”
“不是很有心情啦……”
“那就当是为了太宰君怎么样？他也还没有吃饭呢。”
“那好吧。”
说到这里，我才勉强打起精神。
明明说好了要照顾小治的，结果我却这么逊，一下子就拜倒在糟糕情绪的侵蚀之下……要鼓起劲来啊，小咪！
“所以……”
“什么？”我抬起头来看着安慰我的夏目。
“所以你想吃点什么呢？有什么喜欢的食物吗？”
“哎……都、都可以啦……小治的话，他喜欢螃蟹哦！”
夏目有些苦恼地叹息一声：“哎——这样的话，我也很为难啊，无论是作为主人，无法对客人奉上令人满意的招待；还是作为前辈，无法为后辈……”
“好啦！好啦！”我连忙叫停夏目那越说越是令猫害臊的话，“我、我喜欢鱼肉啦……什么鱼都喜欢……”越说我的声音越是小声，不管是截停别人的话头，还是在人前说出自己的爱好，都莫名让猫有种羞涩感呢。
“唔……都是海鲜吗？”他摸摸我的头，慈爱地笑了，“所以小咪不用太担心，有同样的喜好，也是很能维系朋友感情的一环。待会就由你去给太宰君送餐怎么样？”
“好！”
……
在兴奋地应下之后，我便像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夏目进了厨房。虽然，迫于我只是一只小猫咪，我并不能给他打打下手之类的，但我还是能为这位帮助了我许多的老前辈做出一点贡献的，比如说——
情绪价值。
是的，我能提供的也只有这个了。做饭的时候，不能帮上其他的忙，聊聊天解解闷也挺好的吧，至少我看夏目就很乐意的样子。
我们随意的说起了已经离开的猫咪们。
“小咪，刚刚的猫咪们是怎么回事？你说是受你驱使？”
“是啦，我有着御使猫咪们的能力……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你使用的！”
我向夏目保证，毕竟驱使那些基本只有本能的猫咪们也就算了，像是夏目这样有自己的主观意志的猫咪我还这么做也就太恶劣了吧，这可不是一只好猫咪应该做的事。
“唔……我倒不是担忧这个……”夏目的脸上出现了深思的表情，“但是，你的能力也能对我起作用吗？”
“这个的话……感觉上是可以啦……”我有些羞涩，毕竟这件事我也不太肯定，“我说了不会对你使用的！这种操控别人的事，有些恶劣了啦……”
“感觉吗……”夏目若有所思的眼神在我身上轻轻地扫过，“所以……这是你的异能力作用？”
“叩叩。”
我正想回答，厨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我转过头去，发现是小治正靠在那儿，满脸阴郁地看着我们，看着就一副心情很不爽快的模样。
“咪！”
但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愉快地围了过去，在他的脚下咪喵咪喵地叫唤起来。
小治居然没有在自闭，这可是一件好事！
但小治却不见得对我的热情有什么正面的反响，只见他很嫌弃似的用穿着室内鞋的脚轻轻地推开了我，嘴上还驱赶着我：“去，去，哪里来的小猫咪……真是粘人。”他目光一转，停在夏目身上，“之前不是还在和主人说悄悄话吗……呵，真是喜新厌旧的猫。”
……我这是，被小治阴阳怪气了？
算了，无视掉就好，小治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扒拉在他的鞋子上，疑惑地低头看看鞋底，又抬头看着他：“我洗澡的事，也是你负责的哦。”
现在把我弄脏了，以后头疼的可不会是我。
——虽然这是室内鞋，并没有什么灰尘污垢。
……他不会打着让我自己洗的念头吧？我的舌头会抽搐的。还是其实是想将这个任务转移给夏目呢？毕竟现在我亲近的也不是只有小治一个人了，而夏目也有很灵活的人类手指，完全可以代劳。
毕竟虽然因为我比起一般的猫咪，会在这方面配合很多，但洗一只猫咪对于小孩子来说也的确是一份力气活了，能够摆脱的话，小治说不定会感到轻松……这样想想，稍微有点不甘呢。
“嗯……小猫咪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啊。我又不像某些人，可以轻松地听懂猫咪的叫声……啊~”小治突然一击掌，双眼也变得闪亮亮的，“这么说来，是不是就可以和小猫咪们商量一些小秘密了？真是羡慕啊……”他脚上突然一个用力，将我摁倒在地面上。
“咪？”
虽然力道很轻啦，但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呢？想和我玩吗？但从气氛上感受，应该并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总觉得小治说话话里有话……是在说我和夏目背着他说话的事吗？但那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吧？明明夏目和小治也都有异能力，这也算得上秘密吗？
至少对于我们的这个小群体来说，是算不上的吧？
“太宰君，小咪是一只猫咪，它的腹部是很脆弱的，要玩的话，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呢。”
夏目刚想伸出手去挪开小治压着我的脚，小治便已经迅速地挪开了，一副不想被对方碰到的样子。
“哼，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我有分寸。倒是夏目先生你，突然说这些话，不会是又想逃避我的话题吧？这就是你对待同居人的态度吗？”小治有些气恼地用脚尖点着地面，刚说完夏目，转头便又将炮口对准了我，“还有你，小咪。”
“咪？”我做了什么吗？
我很是疑惑。
刚刚不还是我质问小治的吗？怎么才过没一会，就形式逆转了呢？
嗯……也不对，我根本就不知道小治在说些什么，明明应该是他亏心才对，他之前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我越想越觉得是我在理。
“咪！”是小治不对！
我冲着他大叫。
“哈。”小治轻轻地吐出一个满含轻蔑之意的语气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目光像是从云层之上落下来一般，“小咪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呢……”但不知他又想了什么，突然露出一个笑来，“不过这样的小咪也很好……”
他的神情突然温柔下来，手将伸欲伸，看起来是要摸摸我的意思，我期待地抬起了头，主动往他那边凑过去！
我需要小治的摸摸！我要补充小治能量！
但我的主动却惊醒了小治，他猛地收了回去，眼里满是惊恐，甚至还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腕，像是要阻止它去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一般。
我看着那肌肤相触的发白之地，心中又生出悲伤来。
小治……他其实也很想摸摸我吧。
但，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异能力吗？异能力……又到底是什么呢？它为什么会降临在我们的身上……它究竟会引导我们走向何方？
我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它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或者，只是我们延伸出去的手足？或者是某种寄生物？
“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