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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七章 小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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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陈耳秋正式去陈家见徐至夏的家里人。徐至夏揽着第一次上门有点腼腆的陈耳秋进门,早早就等在客厅的徐爷爷和徐正伟听到声音立马起身去迎接。
“耳秋来啦。”
陈耳秋礼貌笑着问好:“爷爷,叔叔,过年好。”
“过年好。”徐正伟笑笑。
“耳秋过年好,爷爷给个红包。”徐爷爷笑着塞给陈耳秋一个大大的红包,然后高兴地拉着陈耳秋的手往客厅走。
徐正伟看了一眼拎着东西的儿子,然后拍拍儿子的肩膀也走进客厅。
“不是,爷爷没看见我呀~”徐至夏拎着东西被冷落在一旁,无奈地笑道,“有了孙媳妇就忘了我这个孙子。”
客厅里,徐爷爷拉着陈耳秋一个劲地说话,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孙媳妇。然后在孙子刚坐下,就拉着陈耳秋的手要上二楼,“耳秋,爷爷带你看个东西。”
“好啊爷爷。”陈耳秋乖顺地跟着爷爷上楼。
徐至夏坐在沙发上,看着被爷爷拽走的陈耳秋,对一旁看报纸的徐正伟小声抱怨,“爸,打我进门起,爷爷就当看不见我一样,一心就是他孙媳妇。”
徐正伟看向叨叨的儿子说:“你不高兴吗?”
“高兴。”徐至夏剥了一个橘子给徐正伟,笑哈哈说,“你们喜欢耳秋,我当然高兴了,吃个橘子爸。”
徐正伟接过橘子,笑着继续看报纸。
二楼儿童房里,里面所有的布置都和徐至夏小时候住时一样。
徐爷爷找出徐至夏小时候的相册,拉着陈耳秋的手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将手里的相册拿给陈耳秋看,从徐至夏出生起,一张张指给陈耳秋看。
“这张是至夏刚出生时拍的,还是皱巴巴的样子。”徐爷爷戴着老花镜,指着照片上皱巴巴的小婴儿说,“这小子小时候可爱哭了,只要一哭就停不下来,非得他爸爸抱着哄才不哭。”
陈耳秋看着小婴儿模样的徐至夏,摸摸照片笑着说,“挺可爱的。”
徐爷爷又翻开一页,指着百天的徐至夏说,“这张是至夏百天照。现在想起当时至夏百天抓阄抓着他妈妈的手不放,当时大家都笑着说,至夏以后长大会像他妈妈一样会成为一名医生,当时的玩笑话现在居然成真了。”
徐爷爷说着,眼里含着泪水摸一下去世的何嘉慧说,“就是他妈妈看不到了。”
陈耳秋是第一次见何嘉慧的照片,照片上的何嘉慧抱着百天大的徐至夏,靠在徐正伟的怀里笑得很温柔,那双和徐至夏一样的眼睛,都透露着深情会爱人的感觉。
“爷爷老了,看到已故的亲人就容易流眼泪。”徐爷爷说着擦掉眼泪,然后翻开下一页继续说,“这是至夏一岁时的照片……”
陈耳秋微微一笑,看着徐爷爷继续翻看徐至夏小时候的回忆录,直到照片上的小人渐渐和陈耳秋记忆里的模样重合后,她看着六岁的徐至夏,确认了记忆里的小男孩就是徐至夏。
她从未相信过缘分会这么巧,可现实就是这么巧,让她和徐至夏冥冥之中有了很深的羁绊。
模糊的记忆清晰,从那声“小耳朵”开始,陈耳秋和徐至夏的命运就有了联系。
吃完饭后,陈耳秋把那本承载徐至夏成长的相册带回了家。
回公寓的路上,路过甜品店时,陈耳秋突然想吃芒果蛋糕,徐至夏下车给她买了一盒芒果蛋糕。
徐至夏回到车上,将小蛋糕给陈耳秋,看着她动作很小心地捧着盒子,就笑着问她,“怎么突然想吃蛋糕了?”
陈耳秋捧着放在腿上的蛋糕,看着上面漂亮的装饰说,“至夏,听爷爷说,你小时候非常喜欢吃芒果味的蛋糕。”
“嗯。”徐至夏手打着方向盘说,“因为我妈喜欢芒果味的蛋糕,我爸每次都会买我妈喜欢的口味,后来习惯了也就和我妈的口味一样了。”
何嘉慧去世后,徐正伟不再买蛋糕,家里也很少出现蛋糕,连同徐至夏生日都不怎么会出现蛋糕。后来时间久了,徐至夏也不喜欢吃蛋糕了,渐渐的也忘记了芒果蛋糕是什么味道了。
后来遇到陈耳秋,听她说自己最喜欢芒果蛋糕,说那是她记忆里的味道。然后徐至夏又重新记起了芒果味的蛋糕,会在他和陈耳秋分别的八年里,在陈耳秋生日那天买一个芒果蛋糕回忆回忆被封存的味道。
车内安静一会儿,陈耳秋看着认真开车的徐至夏,很郑重地问他,“徐至夏,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什么喜欢吃芒果味的蛋糕吗?”
“记得。”徐至夏笑着说,“你说那是你最深刻的一段记忆。”
“对。”陈耳秋看着腿上的蛋糕,眼睛微微泛红地说,“六岁那年,我意外走丢,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小男孩,他带我找小姨,还送给我他最喜欢吃的芒果小蛋糕……”
陈耳秋停顿几秒,忍住泪水,看着认真听她讲过去的徐至夏,看着他语气很郑重地有点颤音说,“……还叫了我小耳朵!”
徐至夏听到“小耳朵”三个字,突然在路边停下车,震惊地看着陈耳秋,听到她眼含泪水地对他说,“徐至夏,我记起了那时小男孩的模样,我也找到了他。”
徐至夏的呼吸开始紧促,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在听到陈耳秋描述起那时的场景后,遗忘的记忆开始清晰起来,眼前的人开始和记忆里的小女孩重合。
“……是你!”他语气发颤地问。
陈耳秋流着泪,郑重点头:“是我,你就是我要找的小男孩。”
徐至夏眼底也泛起红。
没想到,他和陈耳秋的缘分会这么深。
原来他们很早之前就相遇了,原来一切好感都不是莫名其妙,一切都是缘分促成了他们在一起。
晚上,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吃完的蛋糕,徐至夏和陈耳秋相拥在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徐至夏抱着陈耳秋,陈耳秋抱着公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初五,上班前一天,六人队在贾鸿和米蓓蓓家里组局打麻将。
打了几局后,贾鸿成为了全场最佳手气,秦思宇从头输到尾。
“胡了!”贾鸿推到面前的牌,笑哈哈道,“朋友们,我又赢了!”
秦思宇烦躁地推到牌,“鸿子这运气也太好了。”
徐至夏推到牌笑着说:“可能新的一年转运了。”
“可能吧。”贾鸿得意笑笑。
洗牌时,章可依打累了,让陈耳秋替上去,坐在陈耳秋身旁,看着她打牌聊天说,“耳秋,小糖女儿是不是快百天了?”
陈耳秋摸了一个牌说,“还得一个多月呢,得到三月初。”
“三月初啊。”章可依拿了一个橘子,想了想说,“我去不了,到时候你把礼物帮我带给小糖。”
陈耳秋转头问:“这次准备去哪旅行啊?”
“去西藏。”章可依嚼着橘子说,“和朋友一起。”
“挺好。”陈耳秋打出一张牌。
秦思宇听到章可依和朋友去西藏,心里想到的朋友就是上次和章可依吵架的男人,心里就烦躁的很,然后打错了牌。
贾鸿看到秦思宇打错牌,对着冷脸的秦思宇大喊,“秦思宇,你打错了!”
“我的牌,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秦思宇冷冷地呛贾鸿一句。
贾鸿看出了秦思宇不高兴的脸色,看了看同样察觉到秦思宇心情不好的几个人,大家都一致地不说话。
章可依看到气氛降到最低,看了一眼冷脸的秦思宇,起身去一旁坐着了。
下午四点,大家从贾鸿和米蓓蓓家散聚后,章可依和秦思宇一前一后开车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徐至夏和陈耳秋回家的路上,想起饭桌上秦思宇接到相亲对象电话的事,然后陈耳秋好奇地问正在开车的徐至夏,“秦思宇真的在相亲?”
徐至夏叹叹气说:“没办法呀,他妈妈逼得急,非要他去相亲。思宇一直因为这事和他妈妈吵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同意去相亲的。”
“听秦思宇说,对方是他爸爸长期合作伙伴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徐至夏说着,觉得秦思宇和章可依的缘分也就到这了,“而且对方对秦思宇也有好感,从相亲哪天后就一直约秦思宇吃饭见面。”
陈耳秋叹气说:“看来可依和思宇真的没有可能了。”
“难啊。”徐至夏也叹气说,“谁都不愿意迈出第一步,只能这么僵持着到没有缘分了。”
关于秦思宇相亲的事,章可依是第一个知道的。
大年初一时,章家和秦家两家长辈在一起聊天时,秦思宇的妈妈就提起秦思宇相亲的事,言语里都是对女方的喜欢。
章可依坐在沙发上听了一会儿,然后就回了卧室。
一天后,章可依陪妈妈去商场逛街,遇到了和女方出来逛街的秦思宇,看到女方大大方方地和她们打招呼,章妈妈打趣俩人很般配时,章可依突然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洗手间外,秦思宇靠墙等在外面。章可依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秦思宇站在门口,直接冷脸无视从他面前走过。
“章可依。”秦思宇喊住章可依,站直身看着她的背影问,“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
章可依顿一下,整理一下失落的情绪,缓缓转身对秦思宇淡淡说,“秦思宇,祝你幸福。”然后转身离开。
秦思宇看着章可依绝情的背影,站在原地看着章可依走远的身影,眼底都是被遗弃的悲痛,就那么望着章可依直到看不清她的身影。
祝我幸福。
多么扎心的话。
章可依对他是真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