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强势回宫（二十五）山雨欲来 “你手段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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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之后，是一众仆役，人数之多，刘宁、刘赞二人还得后退避开。刘赞用衣袖捂在鼻子前，挡住扬起的飞尘，道了声：“确实逾矩。”
刘宁四下看了眼，也跟着捂住口鼻，与刘赞又近了半步，提醒道：“诶，我也得提醒提醒你，该撒手的，就别攥在手里了，免得日后被人捉住把柄。”
刘赞狐疑地看了刘宁一眼，不解道：“五姐说什么呢？”
刘宁点明道：“诚王入京，来者不善，程显又与他们暗中有往来，难保不会牵扯到你头上，你不该小心些吗？”
“五姐这话说得怪，我向来做事清清白白，怕个甚！”刘赞垂眼一笑。
“清清白白？”刘宁扭头看向刘赞，紧盯着刘赞，嗤笑一声：“你手段清白……能逼得人家卖儿卖女？”
闻言，刘赞瞳孔闪过一瞬的颤动。
从刘赞的反应来看，刘宁便知道温嘉诚说的确有其事。
刘宁点到为止：“趁早撒手、安抚的好。”
诚王入京的队伍走过，刘赞认真观察后道：“确实逾矩。诚王叔一家子应召入京，带的仆役之数竟超过了二百。”
两人都知道，按制，藩王入京，所带仆役护卫是不能超过百人的。
刘宁又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这些随行人员身上。
这一看，倒还真发现了不对劲。
最后面跟着的仆役，个个身形挺阔、健步如飞，即便是妇人打扮的仆役，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风。
直至诚王的队伍走远，只剩下一团影子时，刘宁才恍然开口：“有没有觉得，那些人走路……不对劲。”
刘赞疑惑地看了刘宁一眼，盯着那糊成一团的影子，托起手肘，摸向下巴，思索片刻后：“感觉是有点吧。”
刘宁又拉着刘赞走到大路上，研究起路上的车辙印子。
脚步凌乱，车轮的印记被一个个凌乱的脚印掩盖，二人好不容易一通找，才找到一处较为清晰的车辙。
车辙很深，深到积雪下压着的泥土都显露出来。
刘赞盯着这一道很深的车辙，眉头紧锁：“你说，是什么样的稀世珍宝才能压出这么深的印子？”
刘宁眼睛一眯，盯着车辙，片刻后，说出自己的判断：“铁器。”
过后，又补充道：“兵器。”
四周很静，静得能听到树枝上的积雪“啪”的一声坠落。
刘赞只觉浑身一冷。
刘宁、刘赞二人直起身，看向诚王来的方向，新飘落的雪花一层层盖在路上，远处有一片茂密的丛林，虽是寒冬腊月，树叶凋敝，可还是密得透过阳光。再环顾一周，白雪皑皑，万籁俱寂。
虽说阳光照在身上，刘赞还是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劝道：“五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也好同大姐姐一起拿意见。”
二人如今在离京五十里远的郊区，身边的护卫尚不足十人，若真有什么——
不能不怕。
刘宁警觉地拉着刘赞退至马旁，道了声“好”，又警惕地看了眼那片密不透风的丛林，翻身上马，低喝一声：“走！”
刘宁率先扬起马鞭，一行十余人紧跟在她身后，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刘宁、刘赞二人火急火燎进了宫，为避免落人口实，先去御书房见了皇帝刘绥。
因刘绥在召见诚王等人，免了二人觐见，二人便大步流星地来了福康宫。
莲亭同钱衡量两人蹲在廊下玩雪，瞧见两人，撇了手里的雪球，忙起身迎上来：“二位殿下！”
莲亭提醒道：“栾南的诚王妃带着世子妃、小世孙来了，就在里面同我们殿下说话呢。”
“她们？”刘宁一听是栾南的人在，瞬间兴致缺缺，呵出一口暖气，“算了，我先出宫吧，什么时候姐姐有空，我再来见过姐姐。”
“那——”刘赞一把拽住刘宁，毕竟诚王入京的队伍中藏了多少精兵，又带了多少兵器，他不懂，同大姐姐也说不明白啊！
“怎么？你也要出宫？”刘宁侧头看向刘赞，“你留在宫里呗，待姐姐得了闲，你再差人来唤我入宫，反正我去的地方你都知道。”说完，刘宁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刘赞站在原地。
眼瞧着刘宁没了影儿，刘赞才摇头长叹一声，想到今早见到的那个楚荔如今又要遇到，只觉得头疼，硬着头皮正准备去见大姐姐刘安时，多嘴又问了一句：“栾南的女眷都在吗？”
莲亭笑道：“不说了吗，只有诚王妃、世子妃、小世孙三人入宫了。”
“赞太夫人年岁已高，再加上舟车劳顿，一入了官邸便病倒了，官邸里忙得人仰马翻，诚王侧妃和其他没有册封的女眷便留在官邸里照顾太夫人了。”
刘赞一顿，想到诚王一家带了那么多仆役入京，再加上官邸里还有皇帝派下的一二百仆役，几百号人在官邸里，能不忙吗？
刘赞登时有些忍俊不禁：“只怕官邸里面人挤人，都下不去脚呢吧！”
“我去见大姐姐。”
对于诚王妃还有世子妃，刘赞倒是不怎么讨厌。
刘安亦是。
诚王妃性子谦和，如春风般和煦，从未与人争论红过脸。但也正因她这个性子，没少受诚王的乳母——赞太夫人磋磨。
世子妃李云，虽性格强势，手腕强硬，但也不是那种跋扈的人。
三个看着没有棱角的人，自然交流交流顺畅，相谈甚欢，更别提还有个古灵精怪的小世孙刘垣。
所以刘赞一进福康宫的大殿，便见着刘安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在逗世孙刘垣。
“瞧，这是什么？”刘安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拨浪鼓，满眼的温柔，看向站在她腿边的刘垣。
刘垣狡黠地眨眨眼，嘻嘻一笑，环抱住刘安的小腿，学着拨浪鼓的样子，左右摇晃着脑袋。
刘安被刘垣的样子逗乐了，诚王妃也跟着乐了起来。
就连李云，也跟着松了口气。
早在栾南时，京城这位大长公主的事迹，她听了不少，有说她“菩萨面庞、雷霆手段”的，有说她“牝鸡司晨、误国误政”的，当然，也有称赞她“一心为民”的。
原先见刘安招手唤自己儿子刘垣上前，她心里就捏了一把汗。
今日看来，大长公主也很和善呢。
“垣儿，不得对殿下无礼。”李云轻声提醒道。
刘垣听得自己母亲的声音，胡乱将脑袋埋在刘安的衣衫中。
“垣儿！”
“殿下！”
李云一时不知该关心哪个，心又跟着揪起来，诚王妃亦是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哈哈哈——”刘安不以为意，笑呵呵地将刘垣捞起来，亲昵地捏了捏刘垣的脸蛋，笑道：“你个调皮的！”
刘垣冲着刘安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稚嫩洁白的牙齿。
“瞧你这孩子，礼冠都给蹭歪了。”说着，刘安抬手为刘垣扶正礼冠。
刘安盯着刘垣稚嫩的脸庞，有些恍惚，怔怔出神。
殿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刘垣咧开的嘴角僵住，眼里的笑意已经变成了微微的惶恐。
李云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但碍于森严的宫规礼教，也只能止步不前。
片刻后，才听得刘安出声问道：“你方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刘垣脸上有些怯意：“垣。”
“元……”
“是哪个元字？”
诚王妃眨了一下眼睛，她知道刘安为何会这样问了。她提起一口气，可她性子软，不敢言，提起来的这口气，最后还是默默吐了出去。
“殿下，垣，墙也。”李云大着胆子接话道：“取这个名字，是盼着他以后能有个遮风挡雨的依靠。”
原来，是这个字。
听罢，刘安懈了口气。
正巧莲房端了顶虎头帽来。
莲房察觉殿内气氛凝重，便笑道：“殿下，这是方才您命人找的那顶逍遥王殿下幼时带过的虎头帽。”
刘垣转眼一看，瞬间被那顶颜色鲜艳、栩栩如生的虎头帽吸引了注意。
刘安瞥了刘垣一眼，看向那顶虎头帽，抬起手，顺着虎头上的金色丝线抚摸下来，顿时改变了主意：“莲房，将放在柜子最顶上那一格的虎头帽取来。”
刘赞周身一震，猛然抬眼看向刘安。
最顶上那格，放的可都是英王大哥哥的幼时的玩物啊！
莲房也是一怔，再次向刘安确认道：“殿下，可是……”
刘安确定道：“是。快去取来看看。”
莲房面上有些犹豫，不决间扭头看了眼莲音，见莲音轻轻点头示意后，这才转身去取。
刘赞按耐不住，走到近前，端起刘安面前的虎头帽仔细看了眼，又掂起宫人捧着的拨浪鼓，面上带着笑，道：“姐姐怎么把这些翻出来了？”
“我记得这个拨浪鼓，还是姐姐第一次带我出宫时，我吵着闹着要买的。姐姐竟还留着。”
刘垣轻轻攥着刘安的衣裙，仰起头，眼巴巴地看向刘赞，眼巴巴地看向刘赞手里的拨浪鼓。
自始至终，刘赞都没看腿边的刘垣一眼。
刘安一把将刘垣抱在腿上，从刘赞手里夺来拨浪鼓，轻轻摇了两三下，满心满眼里都是刘垣：“喜欢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