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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强势回宫(十六)丹心如故 “我自幼受 ...


  •   蔡岑顺着刘绥的眼神看过去。

      只见刘宁、刘赞两个正你推我搡的说笑逗趣,时而勾肩搭背,时而捧腹大笑,时而再动上拳脚,俨然一副寻常人家的亲昵姐弟,与肃穆的皇宫格格不入。

      “五姐你也真是的,害得我心一直突突跳,生怕哪句说得不对惹到皇帝。”刘赞双手揣在袖子里,与刘宁并肩走着。

      走了两步,刘赞伸出手,揩了把额头细密的汗珠,亮给刘宁看:“你瞧瞧,一额头的冷汗!”

      刘宁抬手在刘赞脑门上敲了一下,嗤道:“你胆子也忒小了些。还不如八弟的胆子呢。”

      “嘁!”刘赞揉了揉脑门,白了刘宁一眼,“能比吗?他是皇帝啊!”

      “是啊,他是皇帝,便可为所欲为。”刘宁想到在刘绥身旁侍奉的蔡岑,冷哼一声,恨恨道。

      他是皇帝,他不会不知道蔡岑的身份。

      可他却将蔡岑留在了身边。

      想到这儿,刘宁的拳头越攥越紧,手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

      “六弟,你竟没一点心思?”刘宁看向一旁与刘绥同为皇子的刘赞,幽幽问道。

      刘赞疑惑:“什么?”

      “你与他同为皇子,又比他年长几岁,你竟没有心思?”刘宁再次开口,说完,还扭头看了眼高高在上的福宁殿。

      刘赞也回头看去,看到了巍峨雄伟的福宁殿,也看到了站在高处的刘绥、蔡岑两人,刘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距离太远,看不清刘绥脸上的神情。

      一阵寒风袭来,衣袂翻飞。刘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赞拉着刘宁,朝着刘绥站立的方向,远远地行了个礼,恭敬至极。

      直到抬眼瞥到刘绥和蔡岑离开,刘赞方才拉着刘宁直起腰背。

      二人转身,继续赶路。经刚一遭,二人的行迹收敛许多。

      刘赞的话也少了许多。他清楚刘宁在说什么。

      刘赞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宣政门,提醒道:“五姐,快到外宫了,外头人多嘴杂。”说罢,便不再言语。

      直至出了宣政门,直至一队巡防的护卫走远,刘赞才开口,但并未回应刘宁的话,反而岔开话题,提到了蔡岑:“五姐,蔡岑是谁?可是颖州蔡氏之人?”

      刘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赞,奇道:“你不认得她?她就是蔡桐一母同胞的妹子啊!”

      刘赞问出心中的疑惑:“可蔡氏一族的女眷不都成了罪奴吗?她又怎会成为皇帝身边居于高位的内官呢?会不会认错了?”

      “她自幼出入宫闱,又常常在各个雅集上做座上宾。虽说与往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对不上,可她的音容相貌,我是绝不会认错的,就是她!”刘宁说得咬牙切齿,说罢,转眼看向刘赞,“你不是一向自诩百事通吗?无论是宫人们议论的小话,还是寻常夫妻夜间的私话,不出半日,你不就知晓了吗?”

      刘宁轻哼一声:“怎么今日反倒问起我来了?”

      “啧。”刘赞看了刘宁一眼,叹道:“边市的事就够我忙的了,哪里还顾得了旁的?再说了——”

      刘赞见四下无人,两手一摊,低声道:“没钱啊!”

      “培养个合格的眼线、构建庞大的情报线,得要大笔大笔的钱财支持,我如今两手空空。”

      两手空空?他会让自己两手空空?刘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赞。

      刘赞见刘宁不信,辩解道:“先前朝廷支援栾南战事,后靖州大旱,再到后来皇帝登基,还有如今的北征,哦,还有明年的女科,桩桩件件,哪件不要钱?”

      “还要补国库的亏空,流水样的银子砸进去,响都听不到一声。”

      刘赞揣起手,摇摇头:“有时候啊,我真恨不得能去做这个户部尚书,看看财政到底都亏在了哪儿!”

      财政上的事情,刘宁不感兴趣,也就没再问下去。

      二人直着走了一段路,遇到了王焕、王润蕾兄妹两个。

      王焕、王润蕾不知在说些什么,争得个面红耳赤。

      王焕气得背着手,来回踱步,王润蕾则是定定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

      “这是怎么了?”刘宁觉得有趣,带着刘赞走上前去,从王润蕾背后探出头,问道:“怎么还哭了呢?”

      王焕见有人来,收敛了情绪,转身看到刘宁,为之一愣,脚步一停,盯着刘宁的脸直愣神。

      若单看脸,刘宁与那位已故的秦王刘茂,眉眼、神态之间有着八九分的相似。恍惚间,王焕竟以为秦王活过来了。

      王润蕾被突然闯入的刘宁吓了一跳,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咚”得一下撞在刘宁身上。

      刘宁扶稳王润蕾,笑道:“小心些。”

      “多……多谢殿下。”王润蕾看了刘宁一眼,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刘宁看到她此时的窘迫。

      “王侍郎,这本王可要说你一句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争论个不休。”刘赞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对着王焕指点道。

      “殿……殿下……”王焕回过神,又额外看了刘宁一眼,向刘赞、刘宁二人行礼道:“臣拜见二位殿下。”

      王润蕾也忙跟着行礼。

      “免礼。”刘宁语气淡淡,对上王润蕾,笑道:“这是出宫去吗?润蕾,你我二人许久未见了,改日约上嘉诚、兰馨,咱们四人去醉云轩小聚可好。”

      “臣如今在宫里任尚宫一职,当恪守宫规,不能轻易出宫去。”说着,王润蕾匆匆瞥了眼不远处的王焕,很快收回眼神,看向刘宁,低头一笑:“只怕要拂了殿下的美意。”

      “是吗?你如今在宫里?”刘宁惊讶不已,很快又发现王润蕾与以往的不同,“你说话不结巴了?”

      王润蕾抬眼看向刘宁,微笑着点点头。

      “你既然在宫里当差,年终尾祭你可负责?今年可为我留了位置?”刘宁随口问道。

      王润蕾道:“殿下放心,大长公主曾特意吩咐过,每年都有殿下的位置呢。”

      刘宁笑笑:“今年我来了,想必会格外热闹呢。”

      王润蕾笑道:“何止呢,今年诚王一家也要入京呢,还会带着小世孙呢,势必会热闹非凡。”

      “哦?”刘宁疑道,转而笑道:“诚王叔一家也要入京?算来他们离京也有十几年了吧,说起来,我那小侄子至今还没见过呢。”

      “想来也快入京了呢,前几日听陛下身边的杨内官说,诚王一大家子已经渡过了垒江,不日便将入京。听说带了不少人来呢。”

      王焕见刘宁与自己妹妹聊得开心,无心打扰,便将刘赞拉至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逍遥王殿下,臣有一事要拜托殿下,还望殿下勿要推辞。”王焕从袖笼中取出一块精心叠过的手帕。

      王焕一一展开手帕的四角,露出手帕里的一个擦得锃亮的镯子。

      王焕将手镯连带帕子,一同推向刘赞:“这是她的,还望殿下带给她。”

      刘赞两指捏起镯子,转着圈看了一遍,镯子上赫然镶着两颗硕大透亮的宝石。

      这不就是云虹的镯子吗?

      刘赞指节捏得发白,猛然看向王焕,质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王焕没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这是哪儿来的?”刘赞直直盯着王焕,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王焕还是一言不发。

      刘赞收起镯子,两手拎起王焕的衣领,咬着牙问道:“是你?是你一直在监视大姐姐?”

      王焕将脸撇向一旁,未对此作答:“殿下,臣乃朝廷官员,眼下还是在宫闱之中,殿下可是要动粗?”

      刘赞眼睛微颤,嘴唇紧绷,手上又暗中加了些许力道。

      这边刘宁与王润蕾才寒暄两句,王润蕾才提及想请旨出宫探望刘安,还没等到刘宁作答,便见着刘赞与王焕两个剑拔弩张,顿时瞪大了眼。

      “你有心了。最好啊,还是多劝劝你祖父,让他少和程显搅和在一块儿针对大姐姐。”刘宁阴阳怪气道,又从王润蕾的反应中察觉异样,眼皮轻抬,扭头看去。

      刘宁见着刘赞与王焕快扭打在一起,忙与王润蕾一同上前,将刘赞、王焕两个拉开。

      “哥哥说了什么?”王润蕾看了眼盛怒的逍遥王刘赞,担忧道。

      逍遥王脾气是最好的,从未见他这般盛怒,想来定是哥哥说了什么。

      王焕没理会王润蕾,整了整衣领,朝着刘赞浅浅作了个揖:“拜托殿下了。”

      刘赞被王焕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惹恼了,不顾刘宁的拉扯,指着王焕破口大骂:“你别忘了,你王焕能回京,今日还能站在朝堂之上,全仰仗着我大姐姐!不曾想你竟这般忘恩负义!”

      听闻刘赞对王焕的指责,刘宁猛然看向王焕,想从王焕的反应上看出些端倪。

      “哥哥?”王润蕾猜到或许与大长公主刘安有关,扶在王焕胳膊上的手松了松,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焕,还是想听听王焕是怎么说的。

      王焕还是没辩解分毫。

      他无从辩解,也不知该怎么辩解,虽说不是他的人缴获的这镯子,但他获取这镯子的手段也不磊落。

      王焕满怀歉意地看了眼刘宁、刘赞姐弟二人,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妹妹王润蕾,叮嘱道:“宫规森严,你还是先回内宫吧,你如今有了自己的主意,便安心待在宫里,祖父那里,由我去说。”

      “再怎么着,祖父也不能越过宫规带你回家。”

      王润蕾见王焕松了口,道了声“好”,扫了眼刘宁、刘赞,问道:“那现下的事,哥哥不妨也说个清楚,若是其中有误会,解开便好。”

      王焕脸色一冷:“这事与你无关。”

      一队宫人低着头,匆匆行过礼后,在带头内官的带领下,从一旁匆匆走过,脚步飞快,不敢久留。

      刘宁两手扣在刘赞肩上,死死拦着刘赞,目送着宫人们走远些后,斜了眼王焕,对着刘赞道:“六弟,咱们走!”

      刘赞此时已冷静许多,狠狠瞪了王焕一眼,与刘宁一同出了宫。

      王焕等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宫道上,又目送着王润蕾回了内廷,才慢悠悠地出宫。

      刘宁、刘赞的马车早已走远。

      马车上,刘宁掀起一侧车帘,看着马车远离皇宫,才放下车帘,看向刘赞,问道:“王焕同你说了什么?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刘赞嘴唇轻启,但又怕刘宁知道了也会被惹恼,想到今日她在宫里的“壮举”,只怕会生出些旁的枝桠,便抿了抿嘴,别过脸去:“没什么,就觉得他们做事太不道义,为大姐姐鸣不平。”

      刘宁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赞,她当然不信刘赞的这套说辞。她这个六弟,平时最是小心谨慎,从不会向今日这般鲁莽。

      不过看样子刘赞不想说,她也懒得追问。

      刘宁随意往后一倚,懒懒打了个哈欠,也不知大姐姐与塔塔娜尔谈的如何,也不知今日姐姐府上的午膳是否可口,也不知云虹那妮子有没有精心准备午膳。

      想着想着,刘宁的肚子连着咕噜两声。

      “适才五姐问我,有没有存旁的心思。”沉默片刻,刘赞幽幽开口。

      听闻此言,刘宁看向刘赞。

      “我自幼生母早逝,生母也并非出身世家大族,并不像太子身后有颖州蔡氏一族全力支持、有着生母皇后的谋划,也不像四哥身后站着汀州张氏、有着生母贵妃娘娘的筹谋,更不像七弟,有位备受父皇宠爱的生母。”

      “我能长这么大,全凭大姐姐不遗余力地抚育教导。”

      “因为大姐姐的缘故,父皇才多会多看我几眼,才会多关心些我的功课。”

      “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子,若说没有一点心思,说出来……五姐不信,我也不信。”

      刘赞盯着手上的扳指,转了转:“可我自幼受到的,是大姐姐教的仁义礼智,是大哥哥教我如何做一名忠孝之臣,是父皇对我能成为一名辅佐明君的能臣的期许。”

      “唯独没有教我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

      刘宁默不作声地看着刘赞。

      “五姐,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刘赞没再看刘宁,只是掀起一侧的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群熙攘嘈杂,人群中还混杂了一队官兵,似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回到刘安的公主府,刘宁、刘赞两个还没穿过前院,便被一个一直守在公主府的手下拦住:

      “殿下,出事了!”

      刘宁瞥了眼,道:“你忙你的,我先去见大姐姐。”

      刘赞点点头,示意手下继续说。

      手下慌忙道:“不知哪儿飘来的火星,突然生起一场大火,火势凶猛异常,塔塔娜尔一行人……生死未明。”

      “什么?”刘赞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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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鉴于最近有榜,就随榜更吧,一周更满15000字 至于没榜时,每三日一更 更新时间依旧是中午12:00 正在努力存稿、等待完结中,感谢支持! 再放几篇已完结的中短篇 《丧尸围村:绑定的系统只会念规则》 《师尊渡我》 《少年的恶》 《如梦令》 《安和公,不要偷听我心声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