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强势回宫（十四）冤家路窄 “还真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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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仕鑫转眼看去，只见是蔡岑阴着脸站在门口。
杨仕鑫被蔡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手上不由得松了力气，珠儿没了支撑，摔在地上。
蔡岑扫了眼瘫坐在地上的珠儿，又看了眼端坐在凳子上的杨仕鑫，心头不觉泛起一阵恶心，当即开口叫走了珠儿：“珠儿，还不快来奉茶！”
虽说她平时不喜欢呆呆笨笨的珠儿，可到底是在她手下做事，也看不得她手下的人受这样的欺负。
珠儿嘴唇翕动，眼睛怯怯地看向杨仕鑫，在得到杨仕鑫的眼神授意后，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小跑到蔡岑身后。
临走前，蔡岑狠狠瞪了眼杨仕鑫，甩袖离开。
一路上，蔡岑一言未发，只是走路带风。但珠儿与蔡岑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蔡岑憋着一口气，珠儿也不敢说话。
行至宫墙弯处，蔡岑脚步一停，同行的宫女们也跟着停了脚，等着蔡岑示意。
蔡岑看向珠儿，开口道：“珠儿，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便同我说。”
说罢，蔡岑又转身看向同行的宫女们，抬高声音，向宫女们承诺：“你们放心，你们在我手底下做事，就都是我的人，我便会不遗余力地护着你们，有我在，必不会让你们其中的某一个受到欺负。”
宫女们闻言，纷纷抬头，感激地看了眼蔡岑，心里也对蔡岑更加拥护。
珠儿鼻头一酸，心里顿时为方才欺瞒蔡岑的事过意不去，便拉住蔡岑，如实道：“蔡内官，我方才没说清楚，如今陛下还没回福宁殿呢！现下是逍遥——”
珠儿话还没说完，便被赶来的一个禁卫军小队长打断：“内官大人，我正找你呢。”
禁卫军的小队长站在蔡岑身旁，等着蔡岑的吩咐。
“你们且先去福宁殿候着。”蔡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待宫人们依次走远后，同禁卫军走到墙根底下，压低声音问道：“可是宫外的事？”
禁卫军小队长点点头，恭维道：“内官大人料事如神，客栈里确实住了一队乔装打扮的胡人，还是逍遥王殿下亲自安排的，极为神秘。”
“哦？”蔡岑轻笑一声。刘赞胆子倒是大，竟敢和胡人勾结，想来这其中也少不了大长公主的授意吧。
蔡岑看了禁卫军小队长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今儿天不亮，逍遥王便出了府，他先拐去胡人住的客栈，留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又去了公主府，后又入了宫，现下正在宫里呢。”禁卫军小队长一五一十说完，而后讨好地笑道：“内官大人放心，微臣已派人处理了客栈那队胡人，保管一场火下去，有来无回。”
“你做得不错。”蔡岑点点头，看向禁卫军小队长：“你继续派人盯着宫外大长公主府的动静，若有异样即刻来报。”
末了，蔡岑还不忘安抚这个小队长：“你的辛苦我知道，我会在陛下面前替你多美言几句的。其实你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心里都知道，日后论功行赏，少不了你的。”
“多谢内官大人！”禁卫军小队长大喜，拱手道。
蔡岑微微颔首，告别禁卫军小队长，亦步亦趋，赶至福宁殿。
皇帝的步撵并不在，蔡岑想起方才珠儿说了一半的话，想来候在福宁殿的该是逍遥王刘赞才是。
蔡岑本想退，但想到她与刘赞并未见过几面，刘赞未必能认得出她，便提了口气，快步上前。
“烦请殿下再多等些时辰。”蔡岑端起茶水，巧然笑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刘宁诧然，抬眼看向蔡岑，待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抬起头来。”刘宁死死盯着蔡岑的脸，冷声道。
刘赞转眼看过来，疑惑的眼神在刘宁与蔡岑之间来回转换，只当是蔡岑哪里惹得刘宁不快，轻轻拉了下刘宁的衣袖，低声提醒道：“五姐，这是皇帝的福宁殿。”
刘宁收了下胳膊，没理会刘赞，依旧死死盯着蔡岑。
蔡岑也是才认出了刘宁。
刘宁的眉眼比以往锋利许多，皮肤也不似先前白净细腻，头上也不再是堆得张扬的钗环首饰，难怪她没认出刘宁来。
仅一瞬间，蔡岑便想明白了杨仕鑫脸上的巴掌从何而来，可她此时想走也已经来不及了，躲又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依着刘宁的意思，抬起头。
蔡岑眼睛低垂，并未直视刘宁。
“还真是你！”刘宁看清蔡岑的眉眼，气极反笑，抬手挥上蔡岑亲手奉上的那杯茶水，甩在蔡岑身上。
刘赞被刘宁的举动惊得连连跳脚，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宁：“五姐？”
就连周边服侍的宫人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匆匆抬头看了眼。
猝不及防，茶盏碎裂，滚烫的茶水四处飞溅，就连刘宁自己身上，也受到了波及。
滚烫的茶水浇落在蔡岑手上，手背上的皮肤瞬间红了。
她走到现在不容易，她一定要沉住气。
蔡岑忍痛闭上眼，握紧拳头，倒吸一口凉气，强行扯出抹笑意：“可是茶水不满意？奴这就吩咐人再奉上一杯茶来。”说罢，转身便要逃离。
“站住！”刘宁站起身，径直走向蔡岑，眼睛从未离开过蔡岑，一步步逼近蔡岑：“本宫让你动了吗？”
刘赞瞥了眼蔡岑身上的服饰品阶，清楚蔡岑在康佑帝刘绥身边的地位，抢在刘宁动手前拦住了刘宁。
“五姐，三思！”刘赞两手握住刘宁的手腕，将刘宁扬起的胳膊强行按了下来。
刘宁恨恨蹬了刘赞一眼。
刘赞抱住刘宁的肩膀，摇头示意，而后谨慎地扫了眼身后的宫人们。
宫人们纷纷抬头看了眼蔡岑，见蔡岑没有任何表示，很快又垂下头，一动未动，即便有一两个抬起脚的，也被身边人给拉了回去。
刘赞很快就看明白了，客客气气同蔡岑说：“这位内官，烦请再奉上杯茶来，本王与宁乐公主，皆不喜太烫的茶水，万望务必仔细。”
蔡岑微微躬身颔首，面上带着笑：“喏。”
蔡岑后退两三步，与刘宁拉开距离，回首看了眼众宫人，微微点头，带着宫人们一同退下。
福宁殿转眼又安静下来。
方才有宫人们在，刘宁给足了刘赞面子，强压着心头的怒。
刘宁冷冷看向刘赞，一言不发。
刘赞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叹了口气，耐心劝道：“五姐，我们才进宫不足半日，难道要将皇帝身边的近侍全得罪个遍吗？”
刘宁依旧死死盯着刘赞，一声未吭，胸中怒火愈烧愈旺。
“你没认出来她吗？”刘宁压下涌到喉咙的怒火，问道。
“谁？”刘赞摸不着头脑，眼珠转了一圈，想起方才那个高品阶的内官，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不在京多日，再加上新帝登基，宫里人员大换水，对宫里的人员并不大知晓，看来他得好好打探打探了。
刘赞抿了抿嘴，凑到刘宁耳边，嘴张了张，又顾忌隔墙有耳，便叹了口气，道：“算了，出了宫再同你讲。”
刘宁恨恨道：“她是蔡岑啊！”
“蔡岑？”刘赞更是疑惑，这个名字听着好是耳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是颖州蔡氏的女子吗？可蔡氏一族的女子不都罚没做了罪奴吗？又怎会出现在皇帝身边呢？又怎会成为这宫里的高阶内官呢？
刘赞自己都觉得这些猜测离谱，不禁连连摇头，将这些猜测都一一否定了。
既然不是颖州蔡氏的女子，那她是……？
虽说刘赞猜不透蔡岑的身份，但不可否认的是，蔡岑定与四哥四嫂的死有关，否则五姐不会那么大的反应。
还不待刘赞想明白，便听到外头一声高喊：
“陛下回宫！”
刘赞起身，回头不放心地看了眼刘宁，见她仍怔怔站着，忙低声提醒：“五姐，皇帝来了。”
登时，一众宫人依次步入福宁殿，各司其职，但无一人清扫地上的茶盏碎片。
刘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瞬间了然，这是在给他们脸色看呢。
不多时，康佑帝刘绥缓缓走了进来。
刘绥一见着刘宁、刘赞二人，刚才还绷着的一张脸，顿时喜笑颜开，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二人身边，一手一个，托起行礼的二人。
刘绥笑道：“五姐，六哥，难得见你们进宫一趟！可要陪朕用过午膳再出宫去啊！”
刘赞笑道：“陛下既然这么说了，那臣便听陛下的。”说着，看了眼刘宁，见她仍未有所动，抬肘碰了碰刘宁。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刘绥的眼睛。
刘绥看向刘宁，余光瞥见地上碎裂的茶盏，勾起的嘴角正不自觉地拉下来，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刘宁看着面前仅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八弟刘绥，她从未想过她与哥哥同太子斗得如火如荼，皇位最后竟会落在她这个八弟的头上。
她情愿皇位落在六弟或七弟头上。
刘宁不甚情愿地垂首：“既然……陛下决定了，那便听陛下的安排。”
“好。”刘绥很是满意，抬手拍了拍刘宁的肩膀。
“算起来，朕也有多年未见五姐了。”说话间，刘绥走上台阶，坐上大殿的主位，笑吟吟地看向两人：“不知五姐近来又去哪里游历了？可有遇着什么有趣好玩儿的，说与朕听听，朕也好与五姐同乐啊。”
刘赞眉头紧皱，抬头看了眼刘绥，又不放心地看向身旁的刘宁。皇帝这些话，无异于在她心口上撒盐。
刘宁胸口起伏不定，从牙缝里挤出来句话：“为父母兄嫂侍奉孝期。”
刘绥挑眉，轻飘飘道了声“哦”，接过一旁珠儿奉上的热茶，小抿一口，谁知茶水烫得他的舌头差点起个泡。
刘绥不禁瞪了珠儿一眼，真是个蠢笨的。若是蔡岑在，这茶水必然不会这般烫嘴。
想到蔡岑的手被烫得通红，刘绥的眼睛不由得眯起，看向刘宁。
他这个五姐，性子可真是跋扈，听说还赏了杨仕鑫一个巴掌。
想在他的福宁殿耍威风，还由不得她！
正说着，一个宫人捧着盒药膏走上前来：“陛下，这是宫里最好的烫伤膏，遵照陛下旨意找了出来，请陛下过目。”
听闻烫伤膏，又是刘绥亲自安排人找的烫伤膏，刘宁与刘赞对视一眼。
“嗯。”刘绥点点头，瞥了眼刘宁，轻轻抬手，宫人捧着药膏退下。
“陛下——”刘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臣举止无状，还望陛下责罚。”
“哦？”刘绥先是眼睛转过来，而后脸也跟着转向刘宁，笑道：“五姐此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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