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被套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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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莫名其妙地在客厅站了很久，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不知是不是握了太久的手，体温通过肢体接触点彼此侵润，寒意被驱走，体温逐渐趋向一致。
或许是因为没了温差，胧月凛甚至有些感受不到十五宰的存在了。
……不，理智地想想，大概是维持一个姿势太久，麻木了。
况且十五宰的脑袋压在肩膀上，触感真的很鲜明。
“……好用力。”胧月凛轻轻地说。
明明就在耳边，音量也不小，十五宰却像是没听见般，一动不动，只是看起来更低落了些。
好吧。
胧月凛没有再劝，眼神漫无目的地略过房间，发着呆充当木桩。
直到视线看到宰猫，幼猫不知从哪里叼来个小镜子，正用爪子拨弄，恰好照出抱在一起的两人。
一向迟钝的胧月凛竟也发现了问题：他们的姿势……好像哪里不对。
这不是朋友应有的距离吧？至少自己不可能和仁王他们抱来抱去。
然而那想法只出现了一瞬，没等胧月凛细想，明明埋着头，不可能发现的十五宰却像未卜先知，很快地动了下。
引得胧月凛注意力转移，胧月凛低头瞧他。
胧月凛：“……”
胧月凛反应过来了。
“太宰。”胧月凛语气略有不善。
无人应答，只有猫耳尖一抖，就好似被喊的是猫不是人。
“你是故意的。”胧月凛试图抽手，被十五宰很紧地握住了。
痒痒的呼吸打在耳边，闷闷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才没有故意，是真的很疲惫哦。”
得到了并不温柔的一拳。
“唔！”
这次声音是真的委屈了。
“凛酱……”
“要下雨了，还没关窗。”
“那等下……”
“不要得寸进尺。”
***
深夜。
胧月凛：“……”
胧月凛闭着眼翻了个身。
胧月凛睁开眼。
失眠了。
难得一见的失眠。
胧月凛睁着眼翻了个身。
胧月凛：“…………”
不行。
胧月凛坐起来了。
啊。
胧月凛瞅了会自己的裤子。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已经卷边到了大腿处，支起腿，仔细地捋平裤腿。
一旁的幼猫倒是睡得很香，霸占了胧月凛的枕头，肚皮有规律地一起一伏，一爪悬空。
相比最初捡来时不吃不喝不睡不能靠近的模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现在的宰猫对他称得上毫无设防了。
甚至被他背着晃来晃去也能安详地睡着。
只是……
胧月凛没有打扰幼猫，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身侧，尽可能地不让幼猫察觉。
今天的猫，不太对劲。
但是哪里不对劲呢？一时之间又有些难以形容。
胧月凛并不知晓宰猫得知了什么，又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他只是在思考自己亲历的部分。
相较而言，比起十五宰……幼猫反倒更像一位合格的室友。
可惜，胧月凛能看出边界感下面，幼猫与十五宰同出一源的、若隐若现的占有欲。
——猫只是更会伪装一些罢了。
不过胧月凛并不在乎，不，准确地说，他并不排斥这种占有欲。
这会让，饶是胧月凛谨慎到看都没看幼猫，还是被睡梦中的幼猫捕捉到一点痕迹，幼猫不爽地伸出一爪，压住少年的头发。
好像在阻止胧月凛的思绪。
真过分。
明明睡着后，也对自己有本能的占有欲。
胧月凛轻轻地抽出头发。
其实胧月凛和宰猫从未有过深入的交流……大多时间，一人一猫保持着相当的默契与边界感，并不干涉对方的行动。
可下午在楼下偶遇时，胧月凛又感觉到了初遇时，宰猫时常对他露出的衡量的目光。
可猫只是出门了一趟而已，他也没有做什么事。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自己露出生疏的表情？
唇瓣被胧月凛抿到毫无血色，胧月凛想破头，还是想不出原因。
“……”
胧月凛沉默了会儿。
胧月凛对感情一向是放任自流的。
可对宰猫，他从未升起过放任的想法，一点都没有。
他想：凭什么？
厘清边界只是让猫适应的一种方法，他才不要和猫有疏远的可能。
胧月凛没有想起仁王曾调侃他毫无欲望。
胧月凛回忆起许久未看的养猫大全，那书上提起过：对猫，不能太纵容，适当地给予压力，可以更好地收服猫咪。
是的，不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烦恼。
胧月凛埋着头思索了一番。
夜晚向来容易叫人失去理智，胧月凛思考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据他观察，幼猫似乎是吃这套的。
***
猫被胧月凛絮絮碎碎的声音唤醒。
胧月凛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窗外霓虹和月光一起投入进来，朦胧的一圈光绕在身上。
……这个时间，胧月凛不应该在睡觉吗？
低着头的少年不清楚幼猫的想法。
他赤着脚，背对幼猫，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他低着头，袖子垂在身旁两侧，腰带和布料摩擦过，腰腹部逐渐收紧，腰带被系起，定格在纤细的区间。
很合身，贴附在身上，十分能够衬托出胧月凛的身材。
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宰猫彻底醒了。
他脑袋里闪过几个念头，最终什么也没有做，便见到终于系好腰带的少年转过身，宽大的衣摆随他的动作摇曳，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胧月凛好像天生便知道什么样子能吸引他。
猫的视野低，更容易瞧见他莹润的脚踝骨，行走起来，隐约露出一截小腿。
转过身的胧月凛没有像曾经那般，毫不犹豫走向猫。
湛青的瞳孔中好似什么都没有，随主人的视线落点向下偏移，没有感情，像一块垂直向下的镜头，只是单纯地记录了这幅画面。
屋内静默，窗户很好地隔绝了来自外界的声音。
宰猫望着他，竟忘了时间流逝。
看在胧月凛眼中，便是猫被他吵醒后，睁着迷蒙的眼睛发呆。
胧月凛有些满意，按耐住了，不动声色地问：“醒了。”
宰猫：……
确实醒了。
幼猫“咪”了一声。
“出去走走吧。”
胧月凛说了这么一句，没有解释，也没等猫同意。
——事实上，幼猫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似乎嗅到些不同寻常的气息，却仍旧主动地钻进胧月凛怀里，只探出一只猫脑袋。
公寓门被轻轻合上，胧月凛和猫顺利出门。
公寓门被悄悄打开，十五宰悄悄跟上。
胧月凛和幼猫同步扫视周围。
身后，一个隐蔽的身影悄悄探头，远远缀着。
暂时没有发现跟踪宰的胧月凛感受了下天气。
方才下了场小雨，有些冷，但空气还好。
横滨总是这样，时不时便会有场突如其来的小雨。
可这并不影响夜晚的繁华，雨停后，先前不知躲在哪的小摊们复又陆续出现。
“听说今晚有一场庙会，会持续到凌晨……”胧月凛突然说，“也不知下了这场雨，庙会是否还开着。”
“一起去看看如何？”
这是场突如其来的邀请，在应该睡着的深夜。
没有计划，也没有正式的邀约。
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夜晚出行，没有在任何规划中，突兀的不像胧月凛能做出来的事。
宰猫却没有询问缘由，无条件地同意了：“咪。”
好在，没有白白地走这一遭，按路线过去后，庙会的确是开着的。
“……比想象中人更多呢。”
幼猫“咪”了一声，算作应答。
“……小黑。”胧月凛重又唤起这个名字。
这不是个正式的名，更别谈什么意义了，可这会儿，胧月凛却不想唤他别的。
猫没什么抗拒地应了，庙会与他而言并不要紧，他仰着脑袋瞧胧月凛的下巴。
白净的一个圆弧，顺着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在宰猫看来，胧月凛是没什么侵略性的，饶是生气，也不会让人觉得他难以接近。
只是悄悄地膨胀起来，仅此而已。
……这也算是可爱的地方。
宰猫的思绪被牵扯着，胧月凛却没停步。
环顾这条街，各色样式的灯笼挂在摊边，卖什么的都有。
视线扫过摆着御守、工艺品的小摊，落点到一家烧烤摊。
在一众电烤炉里，是难得的炭烤摊。
火毕竟是人类最初用来料理的工具，相较电器，有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胧月凛摸了下猫脑袋，感叹：“真香。”
庙会上有很多小吃，其实没什么新奇的，但有了氛围的加持，总觉得味道不太一样。
靠近海边的城市，吃海鲜总是多些。
下雨还是有一点影响，至少排队的人少了。
胧月凛较快地来到摊主面前：“要两只蟹。不要料，直接烤。”
摊主没什么反应，低着头烤了。
如是几次，胧月凛怀里揣着一只猫，得到一堆小吃。
庙会举办在海边，周围有大片空旷的沙滩。
走远后，灯光和人都被甩到身后，胧月凛带着猫找了片人少的地方，这里有大片的岩石，浪花击打在岩壁又撤退，只留下湿痕。
猫连同小吃被摆在一块相较平坦的岩石上，不至于被浪花打到。
为了保护衣服，胧月凛没有坐下，半依在旁边，牵着一支方才买的纸灯笼，火苗被一层薄薄的纸拦住，恼怒地炙烤着纸，却没能突破阻碍。
胧月凛闷不吭声地将小吃们一盒一盒地掀开，围着猫摆了一圈，它们的体积加起来比幼猫大了近乎十倍。
宰猫：“……”
幼猫旁边就是灯笼，他被纸灯笼昏黄的光照出毛茸茸的一圈，他无声望向胧月凛：嗯？
“这是贿赂。”胧月凛闷闷地说。
“如果小黑老实交待，就是贿赂。”胧月凛解释道，“如果不老实交待，就是断头餐。”
这招还是以前幸村精市对切原赤也用过的，被胧月凛完整地学了来。
宰猫：“……”
胧月凛似乎瞧出宰猫想说什么了，埋着头拆螃蟹，他技术十分娴熟，蟹腿被完整地剥离，摆放齐整。
胧月凛头也不抬：“我知道太宰跟在身后。”
“才不想管。”
宰猫望着他皱起来的眉眼，心思却飘远了。
……自己，似乎真的牵住了胧月凛的心弦。
宰猫感受到了陌生难言的情绪，一些不应该属于他的情绪。
港口Mafia一行，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也因此对胧月凛、或者说自己的存在产生了些许排斥。
他是被“首领宰”这一主体分裂出来、并非真实存在的部分。
目的便是为胧月凛。
这倒是很好地解释了他最初对胧月凛的在意。
无论是自身的虚假、抑或情感的虚假，都是令太宰治这一个体难以接受的事。
好在，那些晦涩难言的情绪，在宰猫曾得知这世界只是一个虚假的、由书构成的不完整的一角后，便已经经历过了。
因此这一次，宰猫反倒感受到一种可笑的熟悉感：“是阔别已久的情绪啊。”
那些晦涩难言的情绪被过滤后，留下的竟然只有胧月凛的身影。
宰猫并不排斥这场相遇。
可更让宰猫难以接受的是：胧月凛最初把他捡回去，恐怕只是移情作用。
太宰治喜欢纯净的、不掺杂质的情绪。
自己笑十五宰是代餐，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味代餐。
……只是一个十五宰，便能够分走胧月凛注意力，那如果是主体呢？
胧月凛看出宰猫千回百转的思绪，委屈万分地控诉：“小黑是只坏心思的猫。”
宰猫有些不想思考了。
——事实上，宰猫有无数可以离开的机会，无论胧月凛是否严防死守，可正如他最初被情感操纵，安分地待在胧月凛身边，现在也是一样。
少年的委屈从眉角眼梢蔓延出来，像下了一场潮湿的雨，无从躲避，故而只能可怜地留在雨下。
宰猫决定放弃思考。
代不代餐，真不真实的。想来也并不要紧。
谁说代餐便不能上位了？
幼猫无辜又毛茸茸的外表下，转着比谁都狠的心思。绕过食物摆成的阵法，学着十五宰的模样，绒绒的猫脑袋蹭到胧月凛的下巴。
沉稳又甜腻地叫了声：“咪。”
胧月凛双手拢住幼猫。
宰猫突觉不妙，却已经被少年严丝合缝地笼罩在手掌心，难以撤退。
“那就这样老实地交待吧！”
宰猫：啊，被套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