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前东家也想 ...
-
昨晚的梦太过痛彻心扉，以至于莫君珩醒来后，浑身都是低气压。
头痛欲裂，他扶着脑袋坐起来，仔细回想昨夜梦里的场景。
——他“父亲”偶然发现他对自己弟弟有不轨之心，虽然弟弟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但对方早已娶亲，其道侣要么是实力超群，要么是位高权重，因此“父亲”才会如此着急地想要扼杀他的念头，怕他的感情给整个莫家带来灭门灾祸。
好巧不巧的是，这弟弟居然还是温颂。
根据“父亲”的说辞来推断，昨夜的梦似乎是那场秽梦的延伸，但两者的时间线至少间隔将近一个月，所以无论是梦里他所拥有的记忆，亦或是被“父亲”控诉的所作所为，都能严丝合缝地跟那场秽梦对上。
一次秽梦可以说是偶然，尚且视作映射内心的窗口，那连续的两次呢？
莫君珩有些不确定了。
若说昨日他还在为臆想亵渎而自我怀疑，那今日的他将重新审视这两场梦。无根不长草，他直觉这两场梦的背后应该隐藏着什么，不该只是普通梦境那么简单。
片刻沉思后，他梳理好两场梦的脉络，一一记录在册，此刻东方欲晓。
温颂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前东家，他一大早带着白鹭出门觅食，本来以为莫君珩会准备早餐的，结果到堂屋一看，毛都没有一根，只能出去搞点野食。
昨天来这儿的路上他踩过点的，好几处地方都生有蘑菇，还有那种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草，他拉着白鹭就是一通跑，结果还没出山谷就碰见了裴重衍。
“温颂”，裴重衍抱臂站在山谷口，冷不丁地叫他名字。
温颂满肚子的气还没消，原本想装作没看到他偷偷溜回去的，岂料被现场抓包，只能低眉顺耳地走过去，只是步子慢得几乎可以踩死蚂蚁。
他站定在裴重衍面前，非常别扭地问道：“干什么。”
裴重衍依旧眼高于顶，“我要进去找师兄，你给我带路。”
裴重衍一大早就往这边赶，本来早点见到大师兄的，却没想到会被困在山谷入口，此处设有迷障，外人想进山谷估计得绕九九八十一道弯，所以他只能候在山谷口，等着大师兄出来。
却没想到先出来的居然是温颂，还带着一只大白鹭，裴重衍当即决定让温颂带他进去，总比在这儿傻不愣登地站着，丢人现眼来得好看。
沿着一线天深入山谷，裴重衍走得比引路人还快，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
都说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他深以为然，即使大师兄已经忘记前世与他的点滴恩爱，也不妨碍这一世他们从头开始培养感情，再续前缘只是时间问题。
昨日借着大师兄认领温颂的契机，他硬是缠着对方聊了半柱香的时间。
虽然大师兄表面依旧笑得温和，但裴重衍跟人精儿似的，怎么会看不出对方其实是有些不耐烦的，不过每到这时候，只要他不经意地提一提温颂平常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几乎都是乱说的），对方立刻全神贯注，恨不得把每一条都记在脑袋里。
无论如何，他总算是找到跟大师兄培养感情的桥梁了。
温颂在他手里得了具傀儡躯体，又吃他那么多馒头包子，平日里什么事儿都干不好，现在正好用得上他，该是他又吃又拿的酬劳。
俩人刚走进院落，就迎面碰见端着一碗面的莫君珩，正从小厨房出来，他微笑着招呼俩人进屋坐。
热腾腾的鸡汤面上撒有脆绿的葱花，温颂闻着哈喇子都要掉地上了。
大早上饿着肚子出去觅食尚且不谈，让他一路上都在抓狂的是，野食没觅到，还冤种似的带着前东家原路返回，啥也没吃就白走这么一趟，搁谁谁都不爽。
但他现在支棱起来了，试问谁不想在精疲力尽的时候来上这么一碗香喷喷的主食，既管饱，还不用他洗碗。
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温颂握住筷子刚准备开吃，就感觉如芒在背。
他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正好对上裴重衍异常危险的眼神。
像是要刀人。
温颂满头雾水：前东家也想嗦面？
“你吃吗？”
温颂刚捧起面碗表示可以分他一点，下一刻视野就被全部挡住，带着薄茧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将面碗缓缓放回桌面。
莫君珩阻断两人的视线交流，语气温和道：“这碗面也就够你一人吃。”
话音刚落，没等温颂反应过来，莫君珩就径直走到裴重衍旁边坐下，俩人坐在堂屋右排的客椅上，中间明明没人却非要隔个空位。
莫君珩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明明自己与这位师弟的接触并不多，但他就是从心底抗拒跟对方的交流。
昨日只是初次见面，他就下意识地想避开这人，但为了把温颂带回来，他还是忍住了莫名不耐烦的感觉，去听他讲温颂各方面的习性。
而今日他看见这位师弟和温颂一同出现在门口，心中更是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却很快被理智压下，带着同往日无异的笑意招呼俩人进院。
无端的情绪隐隐作怪，在看到温颂主动捧起面碗想分享给别人时，豁然冲出闸关，他承认自己应该是在愤怒，或许还掺杂着嫉妒。
只觉得心烦气躁，甚至还有些幼稚地想，自己做给他的面怎么能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吃呢。
他好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自前夜的秽梦开始，他就已经与梦里的“莫君珩”融为一体，每一根神经每一丝情绪都被温颂影响着、操纵着，就像是凡间的木偶戏，一举一动不再由自己掌控，却又完全沉浸其中。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伪装。
在弄清所有谜题之前，他得继续披着玄清剑尊大弟子这层外衣，不能让有心人发现他的异样，还有他那已经产生裂痕的道心。
莫君珩淡然道：“师弟此次拜访，是有要事商讨吗？”
裴重衍笑得灿烂：“是这样的，听闻近几日宗门上下正在筹备交流大会，说是要请各大宗门前来相互切磋，这不就来向师兄请教请教，学点傍身的法术也好去凑凑热闹。”
参加宗门交流大会是假，跟大师兄交流感情是真，他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大师兄接触的机会。
八仙桌上温颂将面汤喝得一滴不剩，完事儿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周。
莫君珩盯着他唇肉上残留的油光，思考片刻后勾唇道：“可以。”
“颂颂也一起来吧。”
温颂虎躯一震，转头指着自己，“我？”
莫君珩点头：“你也该学学术法了，以备不时之需。”
温颂下意识去看裴重衍，对方的脸色果然阴沉沉的，眼里藏着股股寒光，像是即将落下的铡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