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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你看我怎么 ...

  •   端午节那天,漆晚充当专属司机,开着那辆比亚迪送邱衡去医院拆线。

      拆线只用了半个小时,拆完后两个人坐在车内,犹豫该去哪儿。
      这个点不回去没事干,可回去的话又很亏。

      “你不是这儿人?怎么都不知道该去哪?”漆晚用指尖划着社交软件,试图在手机上找到逛姚吉的攻略。

      邱衡此刻正在寻求阿伟帮助,他边回阿伟消息边说:“这几年没出门,整个镇子拆的拆,盖的盖,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漆晚翘起嘴角:“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邱衡听到这话慢悠悠的回:“倒也不是,比如谁家死了人,谁家儿子结婚嫁女儿什么的,这我还是知道的。”
      漆晚笑他真八卦。
      邱衡回道:“村里这点事,还是传的很快的。”

      “所以想好干什么了吗?”漆晚按了锁屏键,她并没有在手机上发现什么有用信息。
      邱衡打字的手停了半拍,他突然转头问漆晚:“咱们今天要不换一条路回村?”

      “??还有别的路能走?”
      漆晚刚准备拿手机搜,邱衡就给他发来了一个地址。
      “导航到这里就行。”

      河柳村。

      是漆晚没听过的一个村。

      邱衡怕漆晚认生不敢开,多解释了几句:“这条路是水泥路,路面也比较宽,放心开!”
      漆晚听完这话才启动车辆,往停车场出口开。

      车刚到出口,漆晚就看见一个人影窜了过去:“哎我刚才好像看见咱村的人了,但没看仔细是谁。”
      邱衡抬起头,人早就跑的不知踪影,漆晚笑自己可能年纪大,看错了。

      盛夏的太阳总是一片赤热,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每一寸土地都被烧得滚烫。

      漆晚沿着环山公路往上开。

      这里的路真如邱衡说的那样,四五米宽的水泥路面,停车会车根本不成问题。

      “邱衡,从这里走真能到村里?!!”漆晚肉眼可见的激动,邱衡连忙提醒她注意车距。
      “真的吗?”漆晚又重复了一遍,“那我们以后就走这条路啊,没必要挤那条又窄又颠簸的路。”

      邱衡侧过头看着漆晚,浅笑道:“你想多了,前半段路走得顺畅,后半段路可就不是这样了。”
      “这样啊,怪不得刁民第一次送我没走这里。”漆晚亮起的眼眸又暗了下去。

      邱衡接着说:“走这条路要比走那条路远一个小时,大伙图个方便,就都从那条窄道上走了,而且……”
      “而且什么?”漆晚问。

      “这儿的人会不定期拦路。”邱衡低叹一声,语气里尽是无奈。
      漆晚一听,着急的问:“这不是政府出钱修的路?他们凭什么拦?”
      “要过路费。”

      漆晚听到这话简直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政府出钱出力修路,他们还要挣二茬钱,要是人人都这样那还修什么路?

      “不会是……”漆晚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猜的没错,就是因为河柳村的人这么干,所以咱们那条路给拨的资金就很少,你没看整条路修的坑坑洼洼?”
      “这河柳村的人也太无耻了吧!”漆晚愤愤不平。
      邱衡继续道:“最开始只收上山度假人的车,到后来就无差别收费了,有的外嫁女来村里看父母都要收钱。”

      这一行为再次刷新了漆晚的三观。

      “邱衡。”漆晚叫了邱衡全名,“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的?”
      邱衡听到这话,起来调整了姿势,往后背一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青天大老爷,草民冤枉,草民可不敢戏耍您!”

      说自己是草民,可行为动作却像是官老爷。

      漆晚配合他表演:“大胆刁民,拖出去杖毙!”
      邱衡适时看过来:“官爷不给草民解释的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你已经错过了,拖出去斩立绝!”
      漆晚话说得轻巧,结果刚转过弯,就碰上一群人站在路中央。

      漆晚咽了下口水,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看来今天出师不利啊!”

      漆晚把车开到跟前,打开车窗:“前面在修路吗?走不了?”
      漆晚装作自己不知道。

      车外的人回了句“收费”,接着就看向副驾驶:“诶这不是邱衡嘛!你不是好多年都……”
      估计这人是想到了什么,没再往下说,留了个意味深长地笑容:“咱也是熟人了,给你个友情价,一百就成!”

      邱衡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被漆晚拦住:“你这腿……”
      “没事,放心。”
      邱衡下车,漆晚也把车熄了火,跟着他一同下去。

      邱衡从口袋掏出烟递给那个领头的,小声说:“刚哥,这是我们村新来的村官,这钱你还真不能要!”

      领头的叫李刚,他接过烟吸了一口,才说:“村官?我们村也有,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吧,你们这也忒年轻了吧,怪不得你小子愿意出村了,合着舍身陪美女啊。”
      李刚说完哈哈大笑,身旁人也跟着起哄。

      “哥,今儿你可说错了,还真不是我陪她,我去县上拆线,她去办公事,顺路捎我呢!”
      李刚一副见多了的样子,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重新回到车上,漆晚问邱衡:“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嘀嘀咕咕我都听不清。”
      “说你是领导,来视察的!”
      “滚呐!”

      穿过河柳村,漆晚总算是看到了后半截路,和前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得亏是今天天气好,要是碰上下雨天,漆晚估计他俩得原路返回了。

      这条路像是半人工开发,高低不平的石块毫无规章的镶嵌在土里,路两旁有许多杂草横七竖八的长着,这次漆晚没再提要把手伸向窗外,她甚至连车窗都没打开,闷了一路。

      漆晚不免有些担心:“车走这条路能行吗?对车的损伤有些大吧……”
      邱衡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声音带着豁达的态度:“不影响,反正这车也快报废了。”

      “嘿你这人,又不是你的车,你还无所谓上了。”漆晚撇了撇嘴,开的艰难。
      邱衡没再接话,只是拽紧了扶手。

      好不容易走过这段路,漆晚连忙打开车窗通风,车窗关了半个小时,车内就像桑拿房一样闷热。

      漆晚出了汗,额前的发丝都拧成一股一股,邱衡也没好到哪里去,汗渍浸湿了后背。

      重新回到熟悉的路上,漆晚都忍不住哼起了歌,此时车内正在放陈粒的《走马》。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
      /你就在对岸走得好慢,
      /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尾声结束,漆晚也开到了邱衡家门口。

      山里夏季的傍晚总是格外凉爽,灌木丛时不时发出阵阵虫叫,引的人一阵烦乱。

      车停好了,漆晚和邱衡仿佛都没有下车的意思,于是两人就这样开着窗,静坐在车内。

      “你还记得我那天问你的话吧?”邱衡犹豫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咱俩这几天说的话多了去了,你指哪句?”漆晚原封不动把这句话还给了邱衡。

      邱衡见状,眉梢轻佻,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报复我呢?”
      漆晚微微歪头,像是没听懂对方的话。

      “我本来没打算做什么。”邱衡深吸一口气,“但是你说你分手了,对吧?”
      邱衡顿了下,等着漆晚回答。

      “嗯。”漆晚盯着方向盘,没敢往邱衡那看。
      “你刚分手,可能我现在说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我今天想了一天,犹豫着要不要跟你说,该怎么跟你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来。”

      邱衡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看向漆晚,目光如炬:“你看我怎么样?”
      漆晚大脑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的捏紧衣角,不知所措。

      这人难道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会说吗?

      邱衡见漆晚没说话,不禁心头一紧。
      几秒后,他垂下眼,接近肯定的说:“我知道了,下车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解开安全带。

      邱衡动作缓慢,刚准备起身,身后的人响了声:“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会说吗?”
      邱衡一愣,准备开车门的手紧接着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漆晚,发现她也在盯着自己,神色从容。
      邱衡肩膀缩紧,胸膛微微起伏,紧接着他淡然一笑:“漆晚,我喜欢你。”

      时间一晃,已是七月。

      漆晚接到领导电话,今年先进的名额给了她,如果不出意外,一月之后的公示文件就出来了。

      漆晚挂了电话就去找邱衡,想当面跟他说这个消息。
      他俩如今仍处在地下恋阶段,这是漆晚提出来的,她想等做家具的事情告一段落,再公开她和邱衡的关系。
      所以这段时间两个人都忍的艰难,每每碰上,都只能装作村官和村民的普通关系,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曲梅还问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傍晚,漆晚从村里走过,察觉今天的人神色都不自然,看她怪怪的,她去打招呼,那些人也是一副尴尬的表情。
      等她走后,又在身后议论纷纷。

      漆晚只以为是做家具进度太慢,便让大家加快速度。
      可是第二天,第三天,乃至一周后,仍有人在她走过后小声嘀咕,议论纷纷。

      漆晚不是傻子,她不是看不出来,这些人在背后说自己。
      她找到曲梅,想向她打听。

      曲梅刚开始的扭扭捏捏,不愿意说,最后在漆晚的逼问下,曲梅说了实话。

      “不知道是哪个爱嚼舌根传出来的,说你和邱衡借着做家具的由头,成天鬼混在一起,还有人说……”曲梅顿了下,没好意思说。
      “说什么?”
      “说…说…看见你半夜从邱衡家出来,两人在大门口亲上了!”
      事实上,原话比这更难听。

      曲梅说完后撇开脸,不好意思看漆晚。

      漆晚听完这些谣言,身体猛地一僵,肩膀不自觉绷紧,后背挺直,眼里透着些许震惊。

      曲梅理好面部表情,这才接着说:“大妹子,你别怪姐多管闲事,你俩要是互相喜欢,在一起就得了,正大光明的,我看谁敢说闲话!还有那些难听的话姐都没说,怕脏了你的耳朵。”

      “你知道是谁说的吗?”漆晚只想抓住罪魁祸首。
      曲梅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传出来的,大家都只是听说,听说,但至于听谁说,无人可知。

      与此同时,邱衡也听说了这场无厘头的闲话,但他听到的要比漆晚听到的难听千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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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写:和前任的室友闪婚了 (一个短篇,全文存稿) ps:再也不会写长篇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