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墓群×友客鑫×拍卖会 我可以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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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遇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他自称金·富力士，在遗迹里找到了你。
“你那时候一动不动地躺在棺材里，”富力士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那间墓室的主人来着。”
其实你确实是。
只不过你并没有对他擅闯你的墓室的行为做出什么评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问：“现在是哪一年了。”
“1998年吧，大概。”富力士摸了摸后脑勺，不确定地回应。
“……”
真是的，居然有人比你还像睡了几百年。
“哦。”你淡定地应道，“对了，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忽然想起来曾经莉莎娜做出的预言。
——|忒弥斯的故事不在这里。|
——|去未来探寻吧，脱离历史，离开这个日益腐朽衰退的帝国。|
——|等到你归来的时刻，向西远行，沿着鲜血铺就的道路——|
——|重新登上至高的舞台。|
——|我们会再度相遇的，忒弥斯。|
你的目的地可能是城市，但你身上一无所有。
——仅有的陪葬品也许是已经被盗墓贼搜刮干净，因此除了需要强大念力注入才能开启的棺椁里那些七零八落的东西，你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现在你就十分后悔，当时为什么嫌挤没让他们多塞点贵东西。
“这个……我现在身上也没钱。”
富力士的后代和他的祖宗一样不靠谱。
你叹了口气，用近乎慈爱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金·富力士。
再说一遍，居然有人比你还像睡了几百年。
“好吧，你走出这个森林的时候能不能捎我一程。”
“……这个是没问题啦，不过——”
不过——？
“——可能还要几个月，或者一年。”
“……”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摸着后脑勺笑呵呵地看着你。
“……”
你觉得问原因会让你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身体崩溃，所以贴心地止住了话头。
特·富力士，你的后人比你还狗啊。
2
在1999年的夏天，你总算来到了人类地界最繁华的城市——友客鑫。
谢天谢地，|“生命的活力”|，也就是现在人常说的“念”，在遇到金后两个月后堪堪恢复了正常，近一年的休整甚至让你找回了当年引以为傲的体术。
“忒弥斯，”金在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地叫住你，“尽快离开友客鑫吧。”
“——这里不太平。”
你当然知道这里不太平，当年特·富力士就是因为你超强的直觉才输给你的。
——不然你可打不过那只强化系的大猩猩。
穿着黑西装的□□人士整日在街头游荡，据金的描述，似乎最近即将有由□□组织的拍卖会。
风雨欲来的气息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同时又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气息。
不过——
“嗨伊嗨伊。”
你随意地应下来，但打定主意要在友客鑫待到这个夏天的结束。
那场拍卖会上有火红眼做为拍品，你很喜欢窟卢塔族——至少喜欢他们中的一支。
他们纯粹的信仰和对知识的追寻都是你欣赏的特质，同样强大的念能力也让你侧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朋友经此劫难，直接灭族了，不过你没有那个好心思帮当年老友不知道几代的后裔报仇，顶多见到了照拂几分。
——你陷入沉睡时所有的朋友都已经找到了他们可以为之奋斗一辈子的道路，不论当年他们是如何结束生命的，那一定是他们不会后悔的选择。
——只是有些惆怅罢了，眼睛一睁一闭，就是沧海桑田了。
哪有什么办法呢？
生命总会为自己谋求一条出路的
“就此别过，金。”你忽然笑起来，在他有些晃神的表情中踢了踢他的脚。
“希望我们还会再见。”
这可是来自王女的真挚祝愿。
“……啊，就此别过。”金·富力士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就仿佛一瞬间的怔愣是错觉那样。
和特·富力士真像啊。
连知道要分别时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3
金·富力士在层层密林遮掩的荒无人烟之处遇见了一个有些奇怪的人。
垂至肩头的艳丽红色波浪卷发，和她灿烂的金色眼瞳。
自称“忒弥斯”的少女表情慵懒随意地撑坐起来，恹恹地撩眼看了一眼四周，才迟来地注意到打扰了她清净的人。
在奢靡如同天国的陪葬墓群中醒来，看见“盗墓者”露出的第一个表情却是带着时空错位感的愕然和惊喜，就像突然鲜活起来那样，充满违和感地组合。
——像是第一天出现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听过她的故事，她却已经在这世上驻足了许久。
而每次金露出不靠谱的一面就会用无语又果然如此的表情盯着他，就像是愈发确定了某些刻板印象一样的诡异满足感。
“……”
啊这，该说荣幸吗。
直到分别，处处端庄的王女第一次露出再真诚不过的笑容作别。
金愣了一会儿，却没由头地抓住了某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猜想。
——她简直像是跨越了一个时代悠悠醒来的亡魂，为再一次道别由衷地遗憾。
4
你在城市图书馆里度过了大部分等待拍卖会的时间。
一觉睡过几百年，你深深感到自己脱离了人类社会，而且没有身份证明，好在金是三星猎人，用私权帮你办了一张。
唔，似乎猎人的权力很不错，你打算明年去考一张。
不得不说图书馆是一个很好的让你获得常识的地方，虽然读到的大部分历史书籍中后人对于曾经历史的猜测有时与真相大相径庭，其中的谬误令你发笑。
但你并不打算做什么，真正对历史有着浓厚兴趣的是他们富力士。
另外，在小说类书籍的角落里你抠出了一本很眼熟的书。
《新大陆纪行》。作者东·富力士。
哎呀，没想到当年满大陆找爸爸的刺猬头男孩都出书了。
——虽然销量不是很好的说。
“……这位小姐，您也是这本书的读者吗？”
在你饶有兴致地翻看东·富力士那本书时，一个温润有礼的男声在你身边响了起来。
“……”
——是一个危险人物。
——不过不会威胁到你。
——嗯，似乎以后会有用。
在一瞬间超直感兢兢业业地开始工作，即使你还没抬头看见对方的样貌，也还没下意识扬起一个标准的贵族式微笑。
哎呀，没想到以前还是在海上乘风破浪的船长的你现在都学会虚与委蛇了。
那就不计较这个感叹物是人非故人重逢的大好时机被破坏的事情好了，你核善地笑着想。
“唔，其实不算，”你半阖起书，微微扬了一下，微笑回道，“不过看它似乎很有想象力，是一本很不错的幻想游记。”
——不，怎么可能呢，在看到它的一瞬间你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小东闲着无聊转行当作者去了。
黑发黑眼额头扎着白色绷带的年轻男子颌首：“确实，在各种奇妙生物和颠倒错乱的法则方面，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
“哦抱歉，刚刚有些唐突，因为我很少见到和我一样读过这本书的书友，有些冲动地直接找您搭话。”库洛洛·鲁西鲁十分得体地将刚刚突然搭讪的原因一笔带过，接着又顺势提出了交换姓名的邀请。
“——我是库洛洛·鲁西鲁，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姓名？”
“我是忒弥斯·安娜斯塔西娅——一个有些拗口的名字，您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忒弥斯。”
你的笑意加深了一点，开始有了几分深究对方用意的心思。
“很高兴认识你，忒弥斯小姐。您愿意与我共同享受今天的下午茶吗？”
还真是直接。
唔，是因为他对于这本书讲述的东西有几分了解因此急着试探你找你求证还是别的什么。
你很好奇。
“我——很乐意。”
5
库洛洛很健谈，善于调动气氛，从不会让对话冷下去，连一丝一毫的尴尬都会被轻易化解。
是个不错的社交达人，至少你从来没能做到这一点。
不得不承认，和他呆着一起很舒服。
在阳光正好的午后，坐在街边的咖啡厅里，与偶然结识的书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说地，悠闲又柔和的氛围里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放下心防，或多或少透露一点更加私人的东西。
奈何超直感发出的尖锐爆鸣声不断，吵的你脑壳疼的同时也径直地告诉你——库洛洛·鲁西鲁，在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上几乎没半句真话。
“忒弥斯，我刚刚才注意到，你肩膀上的花纹是纹身吗？”库洛洛挑起了另一个话题。
你挑了挑眉，也没打算说实话：“是的，以前小时候觉得纹身这种东西显得我很特别，就跑到纹身店里背着家长纹上去了。”
其实是某次战斗的时候留下的疤痕，莉莎娜说什么也要帮你收拾一下，最后就纹了一个花样。
——取的是现在被称作是神字的誓言里寓意“保护”“凝神”的部分。
——不过神字自带的祝福约束的效果在遇到你的体质时照样束手无策，你照样天天倒头就睡，最后一觉睡了几百年。不过也就当作是朋友好意留了下来。
你想到仿佛昨日仍然在你身边嬉闹的好友不住又跑神。
——莉莎娜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起初她得知特·富力士和唐怀瑟·揍敌客的姓氏时大笑尖叫导致你的引荐差点变味为引战，后来天天盯着那两个人嘟囔着说是代餐。
她时常说一些你们听不懂的东西，时间久了谁都懒得计较。
她泪点低，偶尔优柔寡断，经常坚强。
莉莎娜是你们当中最成熟的那个——指的是闯祸这方面。
后来她的念让她成为了帝国捧在手心里的预言家，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挺古怪。
再后来，你已经很少能保持清醒的时候，在你醒来的间隙里，莉莎娜告诉你，她将要嫁进揍敌客了。
然后她为你做了最后一个预言。
你想那大概不是她第一次为你做关于你这破体质的预言，只是早有预料这一场离别，留给你们更多告别的时间。
——对了，你现在用的名字“忒弥斯·安娜斯塔西娅”里面的姓氏就是莉莎娜的。
意为“重生”，和“复活”。
“……”
你的嘴角微微下抑。
真遗憾，这里不是说不到两句就能拔刀的大海。
“……居然还真是啊，真没想到忒弥斯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我以前也想过要纹身来着，只不过后来因为怕疼就作罢了。”库洛洛闻言笑了一下，轻轻搅动面前的咖啡，发出微弱的玻璃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很好，气氛到位了。
岁月静好，让你想作妖。
“不过如果是库洛洛的话，还不如扇自己一下在脸上留下一个手掌印哦。那样保证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吧，或许会有女士脑补狗血大剧之类的。”
是你看错了吗刚刚他的脸好像黑了一下。
“……忒弥斯，可别拿我开玩笑了。”
“嗯……其实不算玩笑呢，”你嘴角噙着一抹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若有若无的疏离感裂开一条缝，神情温和，“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就是这样一脸认真地说出了刚刚的话来着。”
库洛洛敏锐地意识到忒弥斯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开始走神，并且陷入到了怀念的情绪里，暗暗挑了下眉。
于是库洛洛顺从地换了个话题。
“……忒弥斯好像很喜欢那个朋友。”
“唔，准确来说，我喜欢我的每一个朋友。”你托着下巴，视线落在卡座边的花草上，顺手捋掉了一片花瓣。
“……一般这种时候他们会笑嘻嘻地指责我不爱护花草，完全忽视之前他们乱来的时候摧残了多少人家的庭院。就因为这个，有段时间我们荣升为‘最不想见到的小屁孩’之首，还被我们之间最年长的那个提溜过去排排站去了。”
说的是莉莎娜。
其实那还是她带头的。
说到从前和莉莎娜、特·富力士、唐怀瑟·揍敌客一帮子人胡闹的事情时，你的话都变多了起来。
库洛洛充当了很好的倾听者，无声地听你自顾自地说了一段话，最后轻笑着说：“听到忒弥斯这样说总让我想起我的同伴。”
“虽然每次都需要跟在他们后面处理烂摊子，但却还是无可替代。”
“——‘家人’？也不算，是比朋友更亲密、比家人又更加有分寸的存在吧。”
“我们的羁绊比家人更加深厚，永远不会背叛。”
“……”
6
你同样微笑着听他分享和同伴的趣事，在听到他对于关系的描述时微不可查地眯起眼。
——背叛？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你的笑容加深。
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会让一个人这样描述“同伴之间”的关系呢？
——以及库洛洛·鲁西鲁身上虽然巧妙隐藏却挥之不去的腐朽阴暗的气息。
再多向你讲述点过去的事情吧。
——即使已经把细节模糊、把背景转换，即使库洛洛披着普通人的外衣，即使言行举止比你更得体、更有礼。
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沉睡中归来的王女仍然觉察了本质。
——和上辈子某粉色骚包大鸟有着莫名的共通处啊。
7
在这样一场完美（？）的约会落下帷幕的时候一个尴尬的场景出现了。
库洛洛提出了交换联系方式的邀请。
你露出了牙疼一般的表情。
金给你他的号码时（能想起来还真是难为他了），花了半个小时把在森林里掉进水里的手机烘干、开机。
后来你也没想起要买个手机把他的号码导进去。
——在你生活的两个时代，一个有电话虫，都是皇副在管，一个干脆没有远程通讯工具，你也就渐渐习惯了见一面少一面的人际关系。
然后带来了这个场面。
“可能库洛洛你不信，但我的手机在昨天刚好掉水池里坏掉了。”你尽力做出一副诚恳的表情。
“……没事，我信。”
库洛洛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
“那我就只好单方面期待忒弥斯的来讯了。”
8
在几场小插曲后，你的生活又平静了很多天。
你已经习惯于临时住所、图书馆两点一线的生活，或许偶尔还有餐馆。
说实话，你还是没有找到这个时代有什么特点。
你活过的两辈子。
大海对一切来客来者不拒，各方势力胶着鼎立，旧时代的船承载着难以替代的灿烂光辉的遗产沉默。
后来，你来到的这个世界，在你一觉醒来后曾经强大鼎盛的帝国在时光的磨损下已经腐朽、衰颓。
你想起那个一度无可匹敌的国度。
雄鹰与蛇的铁骑势如破竹地踏平世界，一切高傲的智者在帝国的荣耀下折腰。
“王族的荣光。”
在你陷入百年的长睡前，你滑稽的父亲这样说。
“——要传承王族的荣光。”
“要向后世的人传扬我的威名。”
——那也是你自六岁舍弃王族姓氏后第一次和“父亲”对话。
原来的姓氏——你早已经遗忘了——象征着那个时代最高地位的姓氏，在你看来还不如莉莎娜翻遍字典为她自己起的姓氏。
帝国在你心中最后的意义，就是为你“成为举国最强”的想法增加含金量。
“已经无所谓了。”你轻轻低喃，合上手上一本讲述那个国家的书籍。
——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时代平庸无能，既没有你的朋友，也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等待你。
你也许可以享受作为普通人过完这一辈子的生活了。
9
你典当掉了一件陪葬品，拿那笔钱拜托库洛洛搞了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这可不怪你把库洛洛当工具人，是他自己在交谈说自己能搞到票的。
唔，虽然他的微笑似乎有点微妙，但你懒得管。
总不会突然冲出武装人员端着机关枪对着整个会场扫射吧哈哈（摊手
上一个在帝国这么干的组织可是帝国出面亲自委托揍敌客一个一个干掉的，那个任务根据唐怀瑟都描述一度被他们一家挂在嘴上感叹是宰了一只大肥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墓群×友客鑫×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