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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初吻可人(高甜!) 与 ...
与此同时。
“大人……”陈大年颤颤巍巍地开口。
谢詹对他突如其来的叫唤有些不悦:“嗯?”
“马明回来了。”陈大年被谢詹坐了一炷香时辰,膝盖早已麻木,脊椎酸痛难忍,见马明面色悻悻归来,心底不由生出几分窃喜。
谢詹语气冷淡:“所以呢?”
“您看……是不是受累,换、换、张椅子坐坐。”陈大年小心翼翼试探,盼着谢詹能挪开身子。
“好啊。”谢詹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正好,坐累了,想躺着。”
“啊?”陈大年与廖错皆面露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大人?”
下一刻,谢詹便拎起三人,按品级高低排列整齐。陈大年在前当枕,廖错居中作榻,马明在后为靠,凑成一张有坡度的人床。
他施施然躺上去,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其实保持这个姿势并不轻松,但这三人聒噪不休,必须得有个方法让他们彻底安静下来。
出了洵阳县狱,萧婧就前往洵河南支工事。
天气转凉些许,做工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秀沿坊中,萧婧宅邸。
马车刚驶入坊门时,萧婧便抵不住连日操劳,睡着了。
“殿下。”谢詹在厢帘外唤她,不闻回话,又唤了一声,“殿下。”正要转身掀帘时,不知道从哪飘来了一道玄色身影。
那人一手揪住谢詹半张脸,一手掀开帘子探进厢内,用极轻的声音扫过他:“噤声。”
谢詹:?
来人正是谢瞻,他抽回手,借掀帘之势将萧婧横抱起来,轻快跳下马车,直奔她的卧房。
待两人走远开,谢詹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脑袋,“什么意思?我不能抱吗?”
屏风后,神门正朝汤桶里撒着花瓣,见谢瞻抱人来,识趣退下。
这一走,倒让谢瞻犯了难。他的本意是让神门为萧婧宽衣解带的,如今却只能自己动手。
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寻到其他能倚靠的好去处,最后将人放到了浴桶边上坐。
“嗯……不舒服。”怀里的人轻吟出声。
谢瞻顿时手忙脚乱,既要用肩膀稳住萧婧的脑袋,又要腾出手去解她的衣裙,语气中夹杂着无奈的抱怨:“殿下装睡。”
与其说萧婧是在装睡,不如说习武之人不好睡得深。早在谢詹停马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懒得睁眼,任由事态发展。
“怪我?”
萧婧睁了睁惺忪的眸子,透过他背后的铜镜,默默地审视着一切。
墨隐人的服饰都经过特殊的熏香处理,萧婧手下的这一支是玄铁沉木香,谢皇后的那一支是赤霄檀韵香。
两支都是极淡雅的木质香。
谢詹两兄弟的熏香又有不同,哥哥身上多了些许辛辣的味道,弟弟身上则是花香。
是以在他熏着花木香的窄袖探进厢帘前,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终于,束腰带揭开,被谢瞻信手丢到一边,双手得空,便扶正她的身子:“哪里敢。”
可她偏偏不配合,脖颈不肯使劲,任脑袋左摇右晃:“都敢帮我更衣了,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
摇晃间,两双眸子对到一处。她莞尔一笑,顺势将双臂从他怀中抽出,环其脖颈上,身体也紧紧贴上去,偏偏头,凑近他的耳尖,“谢瞻。”
随后是故作深重的呼吸声:“唔……”他今天的熏香很浓。
尚溺在那笑中的可人儿,又领了耳畔喘息的恩赏,迟迟回不过神来,痴痴唤道,“殿下。”低头,正见她锁骨下两寸之景,心下慌乱,急急挪开视线,不料那欠嘴先替他表白,“好想殿下。”
极害羞的可人儿在说完话后开始红脸,萧婧久不回应,他索性揽她更紧些。
“好想是多想?”萧婧仍是透过铜镜瞧他的背影,又用指尖描摹轮廓。
他的肩膀很宽,腰被束在锦带里,显得细。若是剥掉这身窄袖服,也是很好看的。肤色不黑不白,摸起来没那么细腻,兄台、肩胛、侧腰散落着几道不大的深粉色疤痕。
她想,她应该会永远记住这张背。
“殿下不想我吗?”谢瞻感知到她的分神,轻轻攥了攥她的衣袖,试探性地问。
恰描摹至后脑,萧婧突的心生一计,重心朝后一倒,勾着他一道跌入浴桶中。
温热的水花轰然炸开,溅得铜镜上,斗柜上,屏风上,皆是水渍,有些地方还沾上了花瓣。
水下光线很暗,萧婧脑中闪过许多。
年少初见,朝夕相伴。
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可这份感情最近变得愈发奇怪,从信任,到依赖,到期待,她最近甚至有想与他肌肤相亲的冲动。
这冲动……是那日看完话本之后生出来的。
若是谢瞻,对她说那些话,做那些事,她大抵是愿意的。
水下,是萧婧先睁开眼,借微弱光线,细细描摹他的五官,自眉起,到眼,到鼻,到嘴。
【纵无名分,亦愿守殿下一生安稳。】
恍惚间,她竟真的听见谢瞻对自己说这话。
她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紧皱的眉,好一会才放开。
可人儿静静感受着额间柔软,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仰起头,等待。
原来亲吻是这般温热柔软的感觉。
怪不得世人要为情痴,为爱迷。
他呢?他是如何想的?萧婧歪头瞧他,好奇他此刻的心境。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等待被亲吻。谢瞻终于按捺不住,睁眼,萧婧好像又出神了,心头掠过一丝懊恼,主动凑过去,追逐她的唇瓣。
萧婧纵着他的亲近,却没让他得逞,下一个吻,落在他的眼角。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夹着谢詹的话一起传到水下:
“殿下,在沐浴吗?”
汤下衣袂飘飘,汤上花随水动。
萧婧情难自禁,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吻将辗转,两唇相亲之前,她顿住了动作。
谢瞻急追,她又退开,鼻尖相蹭,已是安慰。
闹剧随萧婧出水应声结束,各怀心思。
“进来吧,兄长。”
木门被推开,谢詹迈步入内。
屋内,萧婧刚换好一身薄衫,侧卧在塌上,发丝随意散落。
“殿下沐浴,你在里头做什么?”听到是弟弟诏自己,谢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谢瞻神色冷冷的,只是陈述事实:“陪同。”
“那明天我陪。”谢詹当即接话,寸步不让。
谢瞻笃定萧婧偏爱自己:“这样的小事,就不劳烦兄长了。”
“事关殿下无小事。”
“那还要问殿下的意思。”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萧婧身上。
殿下的意思?
她是祁国公主,定是要讨个家世背景相配的男人。现下痴缠,他日大婚,谢瞻该如何自处。
她不忍看他伤心难过。
沉默片刻,萧婧缓缓开口:“好,明日起,阿詹伴我沐浴。”
“殿下为何……”谢瞻不解,目光直直地投过去,眼底翻涌着委屈。
萧婧却不敢与他对望,单是用余光,便清晰可见他眸中的水色,心下一痛。
谢瞻……她在心底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终究是狠下心,迅速敛去眼底的情愫,朝哥哥招了招手:“开工闹事,跟娄华商进洵阳县狱的日子差不了几天,不免惹人怀疑。”
谢詹顺势跪坐至软榻一侧,力道均匀地为萧婧揉捏小腿,沉声禀报:
“有一事殿下或许不知。去年夏末,南方数州水患肆虐,朝廷赈济粮草吃紧,陛下为筹措钱粮,曾颁下明诏:凡,士民捐献钱粮、助益国事者,可由地方官奏报,酌情授以散官或低级士职,以示嘉奖。”
萧婧眉头微蹙:“确然不知。”
“殿下那时夙兴夜寐,一心扑在治理暑患上。此类常规政令,属下等以为……不算紧要,便未有特意禀报。”
萧婧手下这支墨隐人中,只有谢詹两兄弟贴身侍候,其余均作为京畿各处流动哨。这些流动哨传来的消息经由两兄弟整合,禀报萧婧。
关于娄华商纳赀买官的这一条,正是两兄弟一致同意要拦下的。一并拦截的,还有许多初闻并不紧要的消息。
原因无他,那段时间的萧婧太累了,他们不舍得她再多费心神。
谢詹继续道:“华记商号响应诏令,通过洵阳县衙,捐献了巨额粮食、药材和现银,数目足以支撑半个州府的赈济。此举有洵阳县衙出具的收讫文牒为证,流程完全合法。”
“然后呢?”萧婧身体微微前倾,“依诏捐献便不算是纳赀买官,又怎会被下了大狱?哪出了问题?告身?”
陈大年连夜带人抄家,左邻右舍尚且不知娄家变故,次日县衙告示便已张贴,仅纳赀买官四字草草定论。
这哪里算合法?
“按规制和捐献数额,吏部批复授其文林郎,从九品上散官,虚衔而已。是以,赐了一块义商匾额和一份荣誉告身,去年年底便已归档。”
谢瞻见萧婧与兄长专注论案,不肯再如木桩般立在一旁,悄然跪至萧婧手边,轻缓地为她按揉太阳穴,插话道:
“其一,陈大年在草拟褒奖呈报摘要时,刻意模糊了娄华商的性别,只称义商娄华商。
其二,也是关键——
吏部有人篡改了留存的告身副本,将从九品上的文林郎印鉴与记录,替换成了从八品上的承奉郎。”
萧婧斥了句:“即便他是京县县令,手也伸不到吏部,是我三皇兄出手了。”
谢瞻边探出脑袋瞧萧婧的神色,边卖力地按着:
“前朝战乱纷飞,民不聊生,朝廷鼓励地方豪绅纳粟捐官,以渡难关。太祖皇帝定鼎天下后,海晏河清,律法日渐严明,朝廷转而鼓励寒门学子科考入仕。
去岁这道政令颁布后,本就鲜有商人响应。就算他日查清真相,还娄华商清白,百姓心里恐怕也难容她。”
萧婧也想到了这一层:
你是日行一善的好商人,那百姓歌你颂你,再正常不过;你要是个纳赀买官的女人,占了他家好儿郎的席位,你真真是罪该万死。
再说,谁知道你这万贯家财皆是清白所得?
旧日恩情?随洵河水流过便过了。
谢詹适时补充:“承奉郎虽仍是散官,但已是半只脚踏入实职的门槛。寻常外放官员,多以此为阶,转任县丞、主簿乃至一县正印,皆有先例。”
萧婧阖上眼睛——
去年滨州水患,父皇下诏劝捐,娄华商依法捐献,获赏一个微不足道的荣誉虚衔。此事本应经陈大年草拟、雍州长史审核、吏部批复,悄无声息地落幕,可有人却利用了这看似严谨的流程!
吏部有人帮萧裕寒暗度陈仓显而易见,陈大年是萧裕寒的马前卒也没错,但雍州长史审核时,也没注意到陈大年的草案有问题吗?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放过?
若是后者,那三皇兄现如今的势力……
萧婧:属下太美味了怎么办
谢瞻:殿下要冷落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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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初吻可人(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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