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变故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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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一个浓浓的大雾天，秦修珩打开家门，门外相隔一条街道的店铺的门面依稀可见，空气中满是潮湿和阴冷。偶有飞行器从浓雾中飞过，划出一道不显眼的烟尘，很快就与浓雾融为一体。
奥利跟在他的身边，手里拿着衣服和包，盯着他穿鞋子的身影，半是担忧地开口：“阁下，你自己开飞行器去可以吗？”
“没问题。”秦修珩回答，“诺伦醒了以后你帮他热一下早饭，顺便跟他说一声，我去一趟帝国研究院，中午就回来。”
奥利乖乖地点头，但却仍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秦修珩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摸了下小机器人圆圆的脑袋：“中午见奥利。”
“阁下中午见！”被摸了脑袋的奥利一扫失落的情绪，大声回答。
秦修珩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家门。
0518有些吃味地嘀咕：“一个蠢机器人，有什么好哄的。”
***
帝国研究院，菲斯曼正死死地盯着星网上的消息。
在他的面前，显示屏上的消息正在以指数级别增长着，每一条消息背后都是一只雌虫在震惊和狂吼。
【官方发通知了，尤里安阁下通过了专业机构检测，的确是S级雄虫！】
这还是雄虫保护协会整的幺蛾子，昨天趁诺伦不在家的时候带着专家又上门检测了一次，检测的结果当场就出来了，不出所料，S级。
在场的雌虫几乎是立刻眼神都变得热烈起来，死死地盯着坐在沙发上神态淡定的雄虫，仿佛盯上了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一块对雌虫来说吸引力巨大的香饽饽。
S级雄虫的重要性不用多说，几乎是当天晚上，这则消息就经过层层上报到了虫帝的耳边，可以说，各方势力都对一只S级的雄虫虎视眈眈，这样的消息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对虫帝来说，只有把尤里安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才是最为安全的。
于是，今天一早，信息部就接到了虫帝的通知，将这则消息发布到了星网上。
【天呐！不敢想……S级雄虫……岂不是可以一分钟治好我的精神海疼痛？】
【不止呢……他可以一小时内同时为几十只雌虫处理精神海问题。】
【你们太肤浅了，只知道让阁下做精神海疏导，我就不一样，我图阁下的身子……S级诶，那个的时候用精神力的话不知道会有多爽……】
【秒懂……】
【救命……我有画面了】
……
【该死，诺伦·芬恩的运气真好，一只S级雄虫都能被他捡漏到，不知道阁下还收不收雌奴了，我先报个名。】
【加我一个。】
菲斯曼刷着面前雌虫们逐渐歪了的论坛楼，有些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一群只会跟风变脸的傻逼雌虫。
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菲斯曼将电脑上的页面叉掉：“请进。”
雄虫推开门第3次走进这个办公室，第一次来到这里，是被派去第三军团进行药剂实验，第二次来到这里被告知要跟诺伦进行结婚登记，今天是第三次。
接到菲斯曼院长电话的时候，秦修珩正在考虑从帝国研究院辞职，这段时间有了阿塔斯的帮助，他的药剂研制进展飞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大功告成，临床试验的结果完全符合了他一开始的预期。
唯一的问题是批量生产这种药剂的话，原材料的进货渠道基本上都被垄断在帝国研究院里。
出于这种考虑，秦修珩并未着急向研究院提出离职申请，正好菲斯曼院长也找他有事相商，于是秦修珩打算跟院长谈一谈精神海疏导替代药剂的推广问题。
“阁下，好久不见。”菲斯曼挂上了面对外人的标准的面具，“最近婚姻生活过得怎么样？”
“很好。”秦修珩淡然道。
“那就好。”菲斯曼露出了一丝微笑，“阁下可是S级雄虫，若是阁下不满意现在的雌君的话，想必如今会有不少雌虫争着抢着想要扑上去顶替诺伦。”
秦修珩的眉毛皱了起来，语气有些冷：“院长，我不会让任何一只雌虫代替诺伦。”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菲斯曼满意地点头，似乎很欣慰似的，“想必我今天要拜托你的事情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秦修珩沉声问：“什么事？”
菲斯曼笑了下，故作神秘地没有回答秦修珩的问题，而是开口道：“你跟我来。”
雌虫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站起来，打开门往门外走去。
秦修珩一路跟着他从顶层坐另一架需要刷卡的直达电梯，下到了地下一层。
地下一楼，四周的墙体全部由铁皮包裹，和脚下的路连成一片，充满了不真实的科技感。
仿佛是某个大型机械的内部通道。
菲斯曼开口介绍：“阁下，这里是24小时全屏蔽的，没有任何探测器可以探察到这里的情况。”
秦修珩面上稳如老狗，内心疯狂呼叫：“0518，试试看你的信号能发出去吗？”
0518在意识海里一顿操作，然后一脸难以置信地飞到了秦修珩前面：“发不出去，竟然连我的信号都发不出去，直播间中断了。”
“宿主，这什么情况，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修珩：……我早就有了。
面前的菲斯曼一脸淡定地指引着秦修珩往前走，很快，两只虫来到了一扇紧闭着的金属大门前，菲斯曼上前扫了下瞳孔，很快大门打开。
秦修珩跟着他走了进去。
第一眼，便看到了满地乱爬着的虫子，黑的、灰的、红色的、长条的、有翅膀的和没翅膀的……有的甚至扎堆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小小的还在不停蠕动的虫山。
秦修珩的瞳孔剧颤，没有哪个正常的人类在见识到这样诡异的画面之后还能维持住表情管理。
0518的尖叫声在脑海里不出意料地响起，反倒让秦修珩冷静了几分，他抬眼望向身侧面带微笑温柔地蹲下身去触摸那些正在朝着这里汇聚过来的虫子，各式各样的虫子很快就将他的手淹没在虫海中。
“阁下，你看这儿多美啊，你不想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秦修珩的面色有些难看：“这是怎么回事？”
“如阁下所见，这些虫子都是我救下来的精神海暴动的雌虫。”菲斯曼嘴角微微翘起，缓缓讲述，“主星上每年都会处置一批因精神海暴动而失去神志虫化的雌虫。”
“阁下也知道，精神海暴动后最显著的一个特点就是会出现虫化现象，只不过精神海暴动后的虫化体也处于暴动状态，且攻击力和外形都十分夸张。”
“但原始的虫子并非这样。”菲斯曼拎起一只已经爬到了他的袖口的黑色小虫子，展示给秦修珩看。
“你看，这是我的同族。”黑色的小虫子被捏起来后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四条细窄的腿在空气中胡乱地蹬了几下，就不再动作了。
“很多年前的虫，本质上都是这样弱小。”菲斯曼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情，似乎在追忆他不曾经历的那个时代。
“你是怎么做到把他们变成这样的？”秦修珩打断了雌虫的回忆，直接了当地问。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阁下。”菲斯曼的脸上露出难以遮掩的自豪的神色，“研制药剂方面，我或许比不上阁下的天赋，但也有一些经验和灵气。”
“这是退化剂。”菲斯曼从一旁的巨型冷藏柜里拿出了一管透明色的药水。
“凡是注射这种药剂的虫，都会在三天之内逐渐退化成亿万年前的样子。”菲斯曼把玩着手中的药水，仿佛在欣赏什么宝物一般。
“早在你一心要研究精神海疏导的替代药剂时我就知道，阁下和我的目标是一致的。”
“曾经我也致力于研制帮助雌虫抑制精神海疼痛的药剂，并且也的确有过一些成果，但我所研发的药只能抑制疼痛，并不能改善精神海问题，若是长期服用又一定会产生抗药性，我只得一代又一代千方百计地去更新我的药剂。”
“我挖空心思，殚精竭力，只是希望这个世界上的雌虫能够脱离雄虫的掌控，摆脱对雄虫精神力疏导的依赖。”菲斯曼讲述的语气低落下来，似乎被伤到了心一般，“可是，我花了这么多心思，年复一年地为全帝国生产药剂，仍然有雌虫选择委身于雄虫身下，苟延残喘祈求雄虫的一丝怜悯。”
“阁下，你说他们对得起我吗？！”菲斯曼突然转头贴近了秦修珩的面部，声音尖厉。
秦修珩拧眉没有说话。
菲斯曼缓缓转身离开了秦修珩，继续在这满地的虫子之间的一小片地方里来回踱步。
很快，他终于好像找到了什么似的，疯狂地冲了过去，从一群想要躲避他而四散奔逃的虫子中精准地揪出了一只缺失了一侧翅膀的飞蛾。
随后，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展示给秦修珩看：“阁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金，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我将我这一生所有的学问都教给了他，他曾经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可惜他的命不好，他的精神海在他三十岁那年就开始出现问题。”菲斯曼将飞蛾轻轻放在在手掌心，另一只手的手指缓缓抚摸着飞蛾仅剩一边的翅膀。
“我帮他准备了三代不同强度的药剂，明明可以足够他再撑过二十年，二十年后，或许我就能找到彻底解决精神海问题的方法。”
“可惜的是，阿金是个不听话的学生。”菲斯曼的手指猛然一顿，将手心里的飞蛾死死压在掌心。
“那天我听闻有雌虫精神海暴动需要镇定剂后，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家私虫会所的凌虐室里看到我最宠爱的学生。
那时他的眼睛已经被去会所里消遣的雄虫戳瞎了，背后的翅膀也被他们生生从骨缝里拽出，然后一片片剪开，撕裂……他处于半虫化的状态，我刚刚冲上去，就被他的翅膀扫出了十米远。
警卫队的虫喊着‘枪击！准备枪击！’
我简直要被气疯了，我拼了命地阻拦，最后他们才同意换成了镇定枪。
事后调查队的虫告诉我，说阿金是因为精神海疼痛受不住了，主动跑来了这里，求来这儿寻欢作乐的雄虫能在作弄完他之后帮他疏导精神海，可笑的是，我在阿金的家里发现了三管我为他准备的精神海疼痛抑制药剂，满满当当，一滴没少。
后来，我把第一管退化剂亲手注射给了我的学生，从安乐死的刑场上挽回了他的生命。”
菲斯曼有些感慨地讲完了这个故事。
随后伸出手指肚，挠了挠手心里乖顺趴着的飞蛾。
“阁下，你看，变成什么都不懂的小虫子，再也不会受到精神海的影响，不也挺好的？”
秦修珩不敢苟同菲斯曼的这个观点，实际上，他觉得面前的雌虫已经有些疯魔了。
“说着说着就说多了，阁下，差点忘了告诉你要拜托你的事。”菲斯曼正色道，“退化剂的计划我在三年前就曾经跟虫帝提过，可惜他并不认同我的想法。”
秦修珩：能认同才有鬼了吧……
“因此，只能想方设法让虫帝暂且退位。”菲斯曼一脸淡定地说出了一番惊涛骇浪的言论，“退化剂注射后三天内就会发挥作用，这其中的时间间隔太短，因此必须找一个能够让全帝国所有的虫子同一时间服用退化剂的方法。”
秦修珩：补药告诉我啊……我不想听……
“阁下，你的精神海疏导替代药剂是一个很好的噱头。”菲斯曼无视秦修珩愈发难看的脸色接着说，“同时，也要有能操纵全帝国虫族的权利。”
“第三军是帝国三大守卫军里最突出、战斗力最高的一支，同样也是最忠心护主的一支军队。”
“阁下，我只需要你将诺伦拉拢来我们的阵营。”菲斯曼一脸期冀地看着面前的雄虫，“只要你可以劝说诺伦为我所用，阁下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秦修珩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雌虫：“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跟你站在一队？就凭你那瓶注射完就跟死了也没啥区别的破烂药剂？”
菲斯曼并不生气，一脸淡定地回复：“我选择找你，自然有其他的原因。阁下不是这个世界的虫吧？”
说着菲斯曼再次从冷藏室内拿出了一管黑红色的液体：“阁下的血我检测过了，根本不是虫族的血液。”
“哪又如何？”
“阁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的身体逐渐调整成虫族的样子，甚至现在还可以等级进化为S级。但虫神曾经有过一则预言，若是有一天虫族社会即将崩塌，那么会有一位天外来客来重新制定社会的秩序。”
“阁下，加入我，然后拉拢诺伦，这是你的宿命。”菲斯曼和秦修珩对视。
0518目瞪口呆地看完这一整段大戏，有些激动地在秦修珩的意识海周围转来转去：“答应？不答应？宿主，你要答应这只虫吗？”
“自然是……先答应。”秦修珩在心底思忖了几分钟，随后很快向菲斯曼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太好了！”菲斯曼笑容满面，“那阁下，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这件事接下来该怎么做。”
无论菲斯曼说什么，秦修珩都满口答应。
0518有些不可思议：“宿主，你这么草率就答应了？我怎么觉得他不靠谱。”
他能靠谱才怪呢，只不过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好歹要先想方设法从这个鬼地方离开再说！
两只虫从金属房间离开，往下来的电梯方向走，路上两只虫都沉默不语。
快到电梯口时，菲斯曼突然猛地转身，盯住了差点撞上他的秦修珩。
他用探究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秦修珩一顿：“阁下，我突然觉得，还是干脆用第二种方式来让第三军为我所用更加稳妥一些。”
“什么方式？”
“绑架。”
秦修珩：……靠。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变故再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