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春天》木冬眠

18、罗曼蒂克的爱情 我的少年夏

　　中年妇女见有人替外卖员说话，更加生气了，指着渡思秋和夏之雨的鼻子骂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知道什么啊就在这瞎嚷嚷！这外卖员送餐迟到了，我骂他两句怎么了？”
　　渡思秋反驳道：“送餐迟到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
　　中年妇女蛮不讲理地说：“我管他什么原因！迟到了就是迟到了，我骂他两句出出气怎么了？他就一个送外卖的。”
　　渡思秋被中年妇女的无理取闹激怒了，提高音量道：“送外卖的怎么了？人家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不比你低贱！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家？”
　　夏之雨也气愤地附和说：“就是！职业不分贵贱，你凭什么侮辱人？”
　　中年妇女见骂不过，步伐直逼渡思秋，用力扯她的头发。渡思秋吃痛地叫了一声，夏之雨见状，赶紧上前拉开中年妇女，护在渡思秋身前。中年妇女不依不饶，还想动手，夏之雨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
　　中年妇女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哭嚎起来：“打人啦！打人啦！没天理啦！”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中年妇女。
　　渡思秋不甘示弱，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中年妇女，大声说道：“大家看看啊，这个人送餐迟到就骂人，还动手扯我头发，现在又在这撒泼耍赖！”
　　中年妇女见被拍，更闹了，冲上来想抢手机。夏之雨一把将渡思秋护在身后，冷声警告：“再闹报警了。”
　　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纷纷帮腔：“人家小情侣出来逛逛，招谁惹谁了？”
　　“就是，自己不讲理还动手。”中年妇女见讨不到便宜，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渡思秋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外卖员，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外卖员感激地看着他们，摇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们替我说话。”
　　渡思秋摆摆手，说：“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人别惯着，该投诉就投诉。”外卖员点点头，骑上电动车离开了。
　　夏之雨揉了揉渡思秋的头发，语气带着后怕：“你刚才冲上去的时候，我心跳都停了半拍。”
　　渡思秋抬头看他，笑嘻嘻道：“那你下次保护我呀！”
　　夏之雨认真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温柔：“会的。”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降温了，渡思秋影子与夏之雨影子并肩走在马路上的街道上，梧桐树一排排倒影两个人的心动。明明两互生“喜欢，却不知自。
　　夏之雨看着渡思秋的侧脸，心跳加速，鼓起勇气牵起了她的手，渡思秋没有挣脱，反而握紧了他的手，两人就这样手牵手，漫步在梧桐树下。
　　路过一家饰品店，橱窗里摆着两个情侣钥匙扣——一个Q版李白和一个Q版瑶。夏之雨停下脚步，盯着看了两秒，耳根悄悄红了。
　　渡思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懂了他的小心思，拉着他步伐快速进店道：“进去看看。”
　　夏之雨被渡思秋拉进店里，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进去。渡思秋拿起瑶与李白钥匙扣，觉得不太配，视线寻找云中君钥匙扣。
　　“老板，有云中君的钥匙扣吗？”渡思秋朝店里喊了一声。
　　老板从柜台后探出头：“有啊，新到的货，刚摆上去。”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递给渡思秋。渡思秋接过一看，眼睛亮了——Q版云中君的小翅膀做得精致极了，跟瑶摆在一起刚好一套。
　　她转头看向夏之雨：“买这套好不好？”
　　夏之雨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神，喉咙动了动，语气带着柔情：“好，小秋。”
　　夏之雨有些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买情侣款的东西，虽然只是钥匙扣，但意义非凡。或许是青春懵懂，双方心里感觉到甜甜的，都耳朵微微泛红。
　　渡思秋把云中君的那个塞进夏之雨手里：“给你。”
　　自己留下了瑶的那个，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扣，笑得眼睛弯弯：“以后看到它就要想起我哦！”
　　夏之雨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扣放进兜里，点点头，语气认真：“嗯，会一直带着的。”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走出饰品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渡思秋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夏之雨：“饿了，我们去吃炸酱面吧！”
　　夏之雨被她的小表情萌到了，笑着点头：“好，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便找了一家面馆，牌匾写着安微板面，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渡思秋点了一份炸酱面，夏之雨点了一份牛肉面。渡思秋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子的吗？忍不住想要靠近。
　　夏之雨托着腮看她，视线描过她的眉眼，心里也在想同一件事——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心跳加速，明明喜欢，为何心里不敢承认，是因为小秋有喜欢的人了的原因吗？
　　夏之雨忍不住问渡思秋，问她喜欢的男生是谁？渡思秋吃面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地说：“啊……就、就是……”
　　夏之雨见她这样，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强装镇定，笑着说：“没事，不想说也没关系。”
　　渡思秋喜欢的人就是你，夏之雨，可是之前问了你了，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敢说，我喜欢你，怕朋友也做不成。
　　夏之雨有些失落地低下头，搅拌着碗里的面，却没有胃口吃，心里一直在想着渡思秋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是那个学长吗？还是其他人？
　　不巧合窗外下起了小雨，雨啪打着窗户，映射出两个的心酸，渡思秋心情不好的吃着炸酱面，突然有点反胃，想吐了，跑向卫生间，吐了一口血。
　　夏之雨察觉到渡思秋脸色苍白，步伐赶紧跟上去，看到她吐了一口血，扶住渡思秋，神情慌张，紧张地问道：“小秋，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渡思秋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捂着胸口，喘着气说：“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恶心。”
　　夏之雨眉头紧锁，一脸担忧，说：“都吐血了，还说没事！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渡思秋摆摆手，想说自己真的没事，可刚张嘴又是一阵恶心，捂住嘴连连摇头。夏之雨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往外走，语气难得强硬：“不行，必须去检查。”
　　夏之雨拉着渡思秋冲进雨里，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去，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师傅，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渡思秋靠在他肩膀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夏之雨，我真的没事。”夏之雨搂住她的肩膀，语气还是不放心：“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
　　出租车很快到了医院。夏之雨撑开伞护着她冲进急诊大厅，挂号、看诊、做检查，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渡思秋被他按在走廊长椅上坐着，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渡思秋看着他跑来跑去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想笑：“你比我还紧张。”夏之雨一脸关心的哭出来了。
　　三个小时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拿着报告单，眉头紧锁，血化病。夏之雨看到报告单上‘血化病’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不吭。医生后面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走廊的白灯刺得眼睛发酸。
　　血化病：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恶性疾病。这种疾病侵袭血管壁，导致血管逐渐狭窄和闭塞。这种疾病会影响全身的血管，尤其是心脏、大脑、肾脏和肠道的血管。症状包括头痛、视力模糊、胸痛、腹痛和肢体疼痛，喝药会失去味觉。
　　医生说了已经有16年了，病人所剩时间不多，活不到18岁。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夏之雨心情很酸涩，明明没有味觉，她吃东西还要假装非常好吃。
　　渡思秋刚好18岁，那不就是……夏之雨不敢再想下去。渡思秋却像是早就知道似的，轻轻扯了扯他袖子：“别哭啦，我都没哭呢。”
　　夏之雨紧紧攥着报告单，指节泛白，声音哽咽：“小秋，是不是早有这个病？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呢？让你提前难过了这么久。渡思秋垂下眠不敢看他，怕流出眼泪。
　　凌晨一点打了出租车，出租车行驶回家的路上，夏之雨心情很不好，她那么年轻，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她就像星星闪耀我的世界，为何老天不公，为什么善良的人会有这种的病。
　　出租车窗外霓虹模糊成一片。渡思秋靠在夏之雨肩上，轻声开口：“别难过嘛，我还有二年时间，你陪我渡过，好不好？”
　　夏之雨听着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心像被刀割一样难受，泪水止不住地流，紧紧抱住渡思秋，哽咽着说：“好，我陪你渡劫，明天我去求个平安符，愿平安，愿平安，愿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