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李君若

134、134 突发

　　回学校的50分钟，一路上余梦在想一个事情——与班里所有人和解。
　　同学嘛，本就没那么多恩恩怨怨，少男少女之间，多的是青春各种情绪的碰撞，其实，那都不算什么。

　　回想从高一到现在，除了付诗琪最为恶劣，再就是岑舞娉和宋葳蕤。后来，付诗琪退学了，再后来，岑舞娉去了平行班，而今和宋葳蕤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两相无碍。

　　其他诸如董倩倩、汤晓丹、秦霜之流，也算是同学之间正常有的摩擦，后续也都没多大影响。

　　至于说石细柳，那个人太纠结，不是三言两语能劝她改过自新的，以后且看她的造化吧。

　　余梦走一路，想了一路，最后打定了主意，在晚自习的时候，跟同学们推心置腹的交流交流。
　　回到学校，已是吃晚饭的时候，余梦在校门口买了一个一元钱的菜夹馍，边吃边进校门。

　　才进入校门，就看到几个保安匆匆忙忙的身影。

　　余梦有种预感，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石细柳吧？

　　余梦火速奔向教室，没看到石细柳。又跑去石细柳的宿舍，她舍友说石细柳去逛街了，余梦这才心头稍安。

　　走在路上，还能看到学校老师们神色匆匆慌慌张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余梦摸了摸兜里没吃完的菜夹馍，已经冰凉。

　　她回到班里，同学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嘀咕什么。

　　过了一会儿石细柳过来，喊余梦出去。
　　两人走到平行班走廊人少处，石细柳才开口跟余梦说：“高一一个孩子被人绑架撕票了，你知道么。”
　　余梦头皮发麻，眼眶涨热，她问：“是谁，你知道么？”
　　石细柳盯着余梦说：“是曹婷的弟弟，曹曦，我之前看你和他一起吃过饭的。”
　　余梦心头猛然下沉，曹曦……
　　余梦感觉脖颈被勒住，喉咙不能哽咽。她忍了半晌，眼泪还是落下来。余梦问：“到底怎么回事，他是已经不在了嘛？”
　　“已经不在了，听说是和网友聊天，说自家很有钱，被网友骗出去，就被绑架了。原本匪徒只是恐吓他，没想到下手重，把人打死了。偷偷埋掉了，家里找了好几天，今天才找到，尸体都腐烂了。”石细柳此时淡定的语气，和她平时畏畏缩缩的样子不大协调。

　　余梦趴在栏杆上，想起和曹曦为数不多的几次吃饭，她们算不上熟络，哪怕小学时候和曹婷是同学，早就不联系，便无熟悉起来的理由。她对曹曦的印象，只是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的一个小男孩，只是没干过农活去她家体验插秧，只是没听说过栀子花可以扦插，从她家的栀子花树上剪枝拿回去扦插……

　　他还那么小，怎么就，怎么就没了？

　　余梦泣不成声，石细柳的眼里也有泪花。

　　苦涩布满余梦的胸腔，余梦问：“凶手抓到了嘛？”
　　“抓到了，之前还曹曦还没死的时候，匪徒就问曹家勒索30万，曹曦的爸爸不信，也认为那是假的。后来人家给他家里打电话，确定是曹曦的声音。匪徒不让报警，家里还是报警了。但那时候曹曦已经不在了，匪徒发的是录音。”石曦柳说，“她家在乡上，我外婆家也在乡上，这个事已经在乡上传开了，今日找到了尸体，学校的老师也都很惊慌失措。曹曦虽然成绩不是顶尖的，但他性格很温和，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余梦只觉头昏脑胀，她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石细柳把余梦扶到班里去。

　　余梦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嗓子已经沙哑。

　　石细柳说：“余梦，你要小心点，真的有匪徒，真的有人敢杀人。你不要仗着你学习成绩好就到处树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余梦抬头望着石细柳，石细柳态度认真。

　　石细柳继续说：“我现在回想起来，前阵子的自杀，属实不应该，谢谢你，余梦。”

　　余梦的泪水打湿脸颊，泪水风干处，有皮肤被泪痕浸水风干后拉扯的痛感。

　　此时的石细柳，像是个正常人，不缩着头，也不勾着脖子，二而是直直地坐着，略微带着愁容。

　　石细柳说：“余梦，我跟陈伟说了我暗恋他的事，他明确拒绝了，虽然乔娜娜不喜欢他，但他也不喜欢我。这两天我回家听到曹曦的事，我也很惊讶，我想，人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我只跟你说，你自己留个心就是了。”

　　余梦擦了眼泪，起身说：“大家都要谨慎，我们农村来的孩子在县城本来就无依无靠的，咋俩初三同班，关系本应该比别人亲厚一些。你以后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莫再想其他的了。

　　余梦回到班里的时候，班里同学都在，班主任也在教室，他点头示意余梦进去。
　　余梦回到座位上，班主任说：“最近县城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大家出校门要结伴而行，不要和校外的势力搞上矛盾，昨天一中的孩子和校外的混混打群架，被人砍掉了一个手……”

　　班里立即发出一声声嗖嗖的惊奇声。

　　班主任说：“大家一定要小心，不要去网吧和偏僻的场所。”

　　班主任最后把目光落在余梦身上，余梦微微低头。老师又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班里立即就聒噪起来。
　　同桌蒋春梅立即凑后边去和后桌的人嘀咕前几天学校附近的网吧死了一个人，是社会上的混混打群架，死在厕所里。

　　左右的人都在议论打群架的事，只有余梦闷闷，旁人只知道高一一个孩子被绑架撕票了，不知道余梦和那孩子认识，大家都当作旁人的故事在讲，只有余梦低头啜泣，门头在草稿纸上乱写潦草不堪的英语单词。

　　过一会儿，蒋春梅回身过来，发现余梦在默默落泪，就问：“余梦，你咋啦？”
　　余梦说：“没咋，期中考试没考好，学习压力有点大。”
　　蒋春梅说：“你别埋头苦学，别成书呆子了。”
　　蒋春梅说罢，递了一本薄薄的小说给余梦说：“你看看小说，解解闷吧。”
　　余梦一看那小说，是宋葳蕤的，她说：“我不看。”
　　蒋春梅说：“是宋葳蕤让我递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