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zyt916

3、习俗与长歪 刘亚倒

　　刘亚倒地，脸色很差。用村口算命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印堂发黑，必有大灾。疯子可无心理会刘亚，只见疯子随手拿出来张符纸贴在木鱼上，接着用朱纱画好符咒等了一会儿。看见在木鱼上的朱纱慢慢变黑，我下子冒起了冷汗。
　　疯子将符咒收好，离开了五分钟左右又回来了。疯了子拖来了个铁桶来，接着又捡起个纸偶点燃放进了铁桶里。刘公刘阿娘才从二儿子晕倒中反应过来，看到疯子一个接一个地烧着纸偶手足无措跑到疯子面前跪地磕头。我听到阿娘还念叨着我儿不能死，放过我儿吧！
　　疯子不让刘公和刘阿娘上前，甚至换手用打火机晃。这是什么意思呢？可刘阿娘和刘公确实不敢上前了，于是全部都静静等着疯子把纸偶烧完。
　　葬礼结束，疯子刘阿娘一起把来客送走。刘公呢？呵！他早就魂不守舍得守在娃娃床边呆呆看着跟个傻子一样，而我在离开时混到人群末尾又偷溜回来了。为了不让刘阿娘发现我又把我送回去，我悄悄躲在了刘公身后张望着外面。
　　刘阿娘和疯子在外面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我看到刚才精神崩溃的刘阿娘和疯子说着话进来。很奇怪吧，明明大人们都对疯子很讨厌，明明刘阿娘的表情那么崩溃，然而他们又离不开疯子还要和疯子说话。刘阿娘大概是终于释怀了，虽然情绪还是很差但没再那么崩溃了。
　　刘阿娘和疯子还是发现了我，我眼巴巴看着疯子不敢吱声，倒是刘阿娘着急想送我走。
　　刘阿娘说话的语气像我很不争气一样；“诶呦！小娃娃怎么能在滋（这）嘚（里），要沾到起脏东西嘞。来来来，嬢嬢送你回家。”说着刘阿娘就要拉我走。
　　或许是我不想闹得动静太大了，一不小心把娃娃给闹醒了。娃娃的哭声很大，像是要吧刘阿娘家的屋顶掀翻了一样。刘阿娘也顾不上我在不在了，转头去抱着娃娃哄着。可娃娃就是一直哭个不停，我不经想这娃娃的脖子里是不是装了个喇叭。
　　疯子也被闹烦了，疯子索性拿起桌子上一只干净的筷子抵在娃娃脸上。娃娃感觉到有东西抵在脸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坑，哭声弱了不少，因为他睁眼看向了疯子。
　　奇迹的是娃娃没有再闹了，反而笑嘻嘻地伸手朝疯子晃着，疯子这才收起筷子。
　　刘阿娘则是松了一口气，她拍着娃娃屁股挤兑这个不大的孩子：“真是跟你爹一样的倔脾气，见到好看的就挪不动了。也不怕晦气！”这里很明显也挤兑了疯子。
　　然而疯子只是笑了笑，用筷子敲了敲娃娃的额头。这个动作我听同学说过，每个出生的小孩都会有一个人来帮忙开灵智。就是让小孩对着笑的人用筷子轻轻敲一敲额头，意味着敲开灵智保佑孩子变得越来越聪明。没想到疯子也会给娃娃开灵智，这个可不太像疯子。
　　疯子放下筷子和刘阿娘道别，我追上去问疯子为什么给娃娃开灵智。
　　疯子一边拦着因为别跑太快和赶牛的撞上一边回应我；“那娃娃一开始被以为是个死胎知道不。”我摇摇头，要是死胎那早该被丢了才是；可疯子却说：“能给他们生小孩的女人死了，而且那个死胎是个男孩就死马当活马医了，要是个女娃还不得被扔进垃圾桶里。”
　　我想了想，要是爸爸把我扔进垃圾桶里，我一定会很难过的。我觉得应该说给疯子听，疯子在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后夸我了。开心！！我要用感叹号表达出来，我还和疯子保证我一定不会长歪的。
　　可是……疯子说的长歪是什么意思？是指长高的时候变得像疯子家旁边那颗歪脖子树一样吗？
　　我跟着疯子走到学校，诚实哥哥一直在门口站着好像等了我们很久。疯子上前和城市哥哥打了招呼，把我交给城市哥哥就跑进学校里没管我，城市哥哥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难过。
　　我抬头和城市哥哥说：“柿子哥哥，什么叫长歪？”我扯着城市哥哥的衣服让他注意我。
　　城市哥哥听到我的问题蹲下来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就把今天看见的听见的都告诉了他。有敲灵智和烧纸人，有刘阿娘和刘公，有我和疯子离开时天上火红的云，还有半路上疯子教我怎么认星星；这些城市哥哥都听得很听得认真。
　　在我说完后城市哥哥把我带进学校里，我们吃饭的地方在一个棚子下。我就和城市哥哥排排坐着，听他给我解释什么叫长歪。城市哥哥就像一本百科全书一样厉害，于是我想把今天看见的东西和疯子做出的回应说给他听，刚说起就想起了钟声，我的耳朵被捂住了。
　　一声长啸伴随着钟声，即使耳朵被捂住也能听到那哀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