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及川大王会梦到排球之神吗》珩止

2、第 2 章 迁怒就会败

　　风儿真是好喧嚣啊——

　　及川彻坦诚地觉得自己每天为了做个精致boy在形象上下的功夫已经不少，但比起有钱人的人工特效来说还是逊了不只一筹。

　　但比这个，这人的口气实在是……

　　好气人啊！

　　及川彻捏紧了拳头，内心告诫自己：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对血压不好，血压高了会被嘲笑。

　　他努力杨起他常规营业式笑容，走向松野夏纪，想了一个相对体面的开场白：“我很感谢少爷您为我们做出的一切——”

　　“嘛，会感谢我也是当然的。毕竟有我这样犹如神明一般的人降临于此，是你们的荣幸。”

　　不是他在说什么玩意。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的及川彻冒了一脑门的问号，但比起问号，最先涌上来的好像是他的血压。

　　幸亏仪器已经被卸掉了，不然这会儿估摸着已经该报警了。

　　“不……”

　　及川彻才张嘴，松野夏纪已经不知合适走在他的面前。
　　那“哒哒哒”的小皮鞋在地毯上跟猫似的，一点声都没有。

　　纤细的手指挡在及川彻的面前晃了晃，少爷不知用的什么东西，淡淡的花香里夹杂着一缕不太明显的清冽的，及川彻很熟悉的撒隆巴斯的味道。

　　松野夏纪在及川彻的肩膀上拍了拍，语气甚至带了一点令人匪夷所思的安抚：“好了，你作为队伍的二传手，我会着重对你的培养的。毕竟如果你无法发挥其他选手的能力的话，我可是很苦恼的。所以不用刻意恭维我哦。”

　　然后松野夏纪便转身，随意挥挥手算作告别：“明天五点开始训练，迟到的小朋友有惩罚哦。”

　　愣住原地的及川彻突然被捧着双腿举起，骤然的失重感让及川彻惊呼了一声，随后他就被放回了地面上。

　　低头一看。
　　哦，原来是他踩着人家红毯耽误执事收工了。

　　不是什么恭维啊！
　　“谁在恭维你啊！”

　　回应及川彻的只有体育馆大门关上的声音。

　　已经走出一点的松野夏纪停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身旁的执事：“刚才有人叫我吗？不过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再不回去妈妈要担心了，走吧。”

　　体育馆里，被撂下的及川彻抓着头发咬着牙：“啊——气死我了！”

　　“啊是吗？我会为你上香的。”岩泉一叼着饼干说。

　　“小岩！爱呢！等等……你在吃什么？”
　　及川彻发现不只是岩泉一，其他人的手里都有着各式各样的点心。
　　背着他吃东西不带他？

　　“啊，这个？”岩泉一举起手上的托盘，上面大大小小地摆着不同种类的点心，“少爷的执事走之前留下的，还挺好吃，来一块？”

　　“我不吃！”及川彻看着他们就这么轻易被几块糕点捕获，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油然而生，“你们就这么简单的接受了吗！”

　　“不吃白不吃，又没怎么样。”听他不吃，几人是直接把点心都分了，“就是个少爷体验生活而已，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没兴趣了，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岩泉一虽然也觉得刚才那个……叫什么来着，松野夏纪，确实好像脑子不正常，但起码做的事情都是他们需要的。
　　稍微震惊之余，他也就接受了，反倒是及川彻大的有点过分，让他有点奇怪。

　　终于消停下来的及川彻看着岩泉一，用一种十分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他：“是你们的反应太平淡了吧！你不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和牛岛特别像吗？尤其是他那句‘只有我，能为你们带来胜利！’，和牛岛刚才走的时候跟我说‘你应该来白鸟泽’的样子一模一样。哇，我要吐了。”

　　“……及川。”
　　“干嘛？”及川彻。

　　“你……只是在迁怒吧？”
　　“在迁怒呢。”
　　“绝对在迁怒。”

　　……

　　完成计划第一条的松野夏纪，往校外走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还要更轻松雀跃。

　　校外，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那里门口。
　　松野夏纪看到后，眼睛都亮起来，两三步并在一起跑过去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妈妈！怎么来接我啦？晚上不是有应酬吗？”

　　“真是的，你才刚出院，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乱跑。今天玩的怎么样？”松野惠奈子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松野夏纪也很乐得在妈妈的掌心下蹭了蹭，然后靠上妈妈的手臂，从执事那里接过平板，原本只记载了名字和比赛记录的名册现在又多了一列身体数据，和最后一栏上“关于是否是‘大王’的可能性”推测比率。

　　“我很开心哦，排球部的成员们还挺友善的，而且有一个人很有趣！感觉和他在一起玩会很开心哦。”

　　“是吗？交到朋友了吗。”

　　“嗯……那还不知道哦。”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来交朋友的啦。

　　只是怕妈妈担心自己在学校过得不好，松野夏纪并没有说出来。

　　毕竟，他能坐在这里和妈妈肆无忌惮地撒娇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

　　如果不是他侥幸突然获得了神明的试炼的话……现在怕是已经举行葬礼了吧。

　　想到这里，松野夏纪抱紧了妈妈的胳膊。

　　松野夏纪从小就体弱多病。

　　说不上是什么具体的病症，就是哪个零部件都不太灵光。
　　哪怕靠着松野家的财力苟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一直掰着手指头数剩下的时间，甚至前不久差点被发死亡通知。

　　而就在他几乎停滞呼吸的一瞬间，神明的试炼降临了。
　　他带来了来自各个世界的信徒的祈愿，告诉他，只要完成目标人物的愿望，就可以获得平安健康的一生。

　　对健康一生所求不得的松野夏纪想都没想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神明也不负所望，当场给了他回魂的机会。

　　任务的时限，是一年。

　　神明并没有明确地告诉他人物对象是谁。
　　信徒的祈愿有时候只是一时兴趣，对象不精准办了错事就会出现被迫调剂的结果。

　　从纷杂的许愿木牌上，松野夏纪总结了几个关键词：青城、排球、大王。

　　于是，他来到了这里。
　　青叶城西的排球部，余下的，就只有判断“大王”究竟是谁。

　　松野夏纪的目光刚好落在最上面——及川彻的数据上。
　　关于他排球技术和体质方面，系统公式得出的结论都是优良以上，推测概率也很高。

　　但松野夏纪想了想，还是在及川彻后面补了个备注。

　　虽然很有意思，但是太轻浮了。
　　没有那个气质呢。

　　看着儿子专心的模样，松野惠奈子心里准备好的一堆关心的话也不再说了，倒是借着这个机会提点了他几句管理上的要点：“不能压迫太紧，会引起反抗，奖惩并施才能让人家对你信服哦。”

　　“放心吧妈妈，我知道的啦，我是不会让你丢人的！”松野夏纪抬头，对着妈妈轻轻wink了一下。

　　因为生病，松野夫妇并没有从小压力松野夏纪成为一个多么优秀的继承人，但二位优秀的管理人的耳濡目染也足够让他学到一点皮毛。

　　他会在合适的训练机制下，找到那个最符合“大王”标准的人。

　　大王究竟是谁呢？
　　请快点乖乖地降临我面前吧。

　　次日。
　　晨四点三十分。

　　松野夏纪早早地就来到了体育馆。

　　大概是前几年在床上躺了太久，恢复自由身的松野夏纪并不贪睡，甚至对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最好有二十个小时都可以用来奋斗的感觉觉得迷人。

　　他先吩咐人把体育馆打扫了一番，将新进的训练设备都安装好，并在合适的位置放下了他椅子和茶桌。

　　然后，松野夏纪便坐在了他的专属位置上，手里拿着今天的训练内容，另一只手掐着秒表。

　　离五点还有最后一分钟。

　　这个时间对绝大多数奋战全国的体育社团来说都不算早，但在这个刚刚结束春高预选赛的时间，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允许因为意志消沉而状态不好的偷懒。

　　但松野夏纪不允许。
　　要夺冠，就要有夺冠的觉悟。

　　但时间走到半分钟的时候，松野夏纪听到了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对话声。

　　先进来的是几个高一生，和白鸟泽比赛的时候他们都没上场，松野夏纪对他们的印象不深。
　　跟在后面的，是昨天比赛场上表现比较着重的几位高二生。

　　及川彻在门口和绝大多数的排球部成员相遇，实在是震惊：“你们还真来这么早啊？这么听他的话？”
　　“混蛋及川你自己不也是还说我们。”
　　“我本来就来得很早好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嗯嗯嗯。”

　　人影逐渐出现在松野夏纪的视线里，男高中生们你推我搡地互相嫌弃着走在一起，对他来说是个十分新鲜的画面。

　　但是——

　　“还有最后五秒。”松野夏纪掐着表，阴恻恻地笑起来，“迟到的孩子没饭吃哦。”

　　他的身旁，是整整一长桌样式丰富的早餐，琳琅满目看得人口水直流。

　　“咕噜噜——”
　　起得太早基本只啃了两口面包鸡蛋的高中生们肚子传来了条件反射的信号。

　　“冲。”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高二生们都挤在了及川彻的前面，获得了最后的几个名额。

　　而可怜的队长则被留在最后，踩着松野夏纪的倒计时的声音，啃上了体育馆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