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我才不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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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来，给你的。”
凌洛正想着事儿呢，眼前忽然有东西晃了几下。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三块钱。
“今天的工钱。”陈生拍拍腰上的挎包，“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教我们扎那个荔枝果束，肯定卖不了这么多。”
凌洛愣愣看着手里的钱，属实是没想到，这样也能挣钱，他一抬眼，看见秦跃也在边上看着自己，凌洛没多想，就顺手把钱递过去了，“还钱了。”
秦跃也一愣，没多说把钱接过来了。
休息了大概半个钟，一行人又开始上路了。
从被竹子遮盖的那段路里出来，又开始被太阳晒。不过估计是休息了一阵的原因，太阳没有刚才那么毒了。
路上还有徐徐的风往脸上吹，虽然风也是热的，但好过没有。阿水走得不紧不慢，阿旺跟在牛车后头跑了一阵，舌头伸得老长，大概是也觉得热，跑累了就跳上凌洛他们放脚的踏板上趴着。
快到村子的时候，凌洛看着路边的水稻田，忽然发觉了什么，抬手碰了碰秦跃，指着那些稻田啊了一声。
“怎么了？”秦跃顺着他的目光往稻田那边看，以为他看到了什么虫子或者蛇。
“黄了。”凌洛指着边上的稻田，“全黄了。”
那些水稻和他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刚来的时候稻田是绿的，青翠的，现在那些稻田全黄了。
原来说的是这个，秦跃松了口气，凌洛一惊一乍的，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点点头，看着那片金黄的稻田，“嗯，是快要割水稻了。”
“你也种了田吗？”凌洛问他。
“种了，但不是我的田。”秦跃说。
想到秦跃每天给舅奶奶忙活，凌洛就知道，不是他的田，那就是舅奶奶的田了。
“种了多少啊？”凌洛问。
“五亩。”秦跃说。
“噢……”凌洛点点头，他印象中记得课本上说的一亩地是六百多平方米，但课本上的数字和实际看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这些稻田东一块西一块地铺在路两边，大的有半个操场那么大，小的也比舅奶奶家的院子大好几倍，凌洛有点分不清，是田埂围着的稻田就是一亩？
“五亩是多大啊？”
“……”秦跃愣了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
“算了，”凌洛也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好奇怪，他看着边上的稻田，“到时候就知道了。”
“好。”
……
回来后的第二天上午，秦跃去山上忙活了，凌洛没跟着去，他昨晚琢磨背心的款式又琢磨到半夜，早上醒来的时候秦跃已经走了。
吃完早餐，他想着去大院那和小孩们一起编竹编，结果等他到了院子，发现里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平时热热闹闹的院子此刻安静得只有知了在叫，凌洛有点疑惑，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连角落里都看了，确实没人。
等秦跃从山上背着柴回来，凌洛就问了：“我去大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红红她们平时这个点都在的。”
秦跃把背篓卸下来放在墙根，擦了把汗，说：“都去割水稻了，小孩都下地帮忙去了。”
“那你呢？”凌洛看向秦跃，“你打算什么时候割？”
秦跃顿了下，说：“大概就这两天。”
“噢……”凌洛慢悠悠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秦跃看着他的表情，忽然警觉起来。还没等凌洛开口，就率先说了话：“这个你不能试。”
凌洛被他说中心思，耳根一热，有点恼怒：“我才不试！”他确实想说“我也想去看看”，但秦跃这么一抢白，说得好像他什么都要试似的。
他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割水稻又不是编竹编，那镰刀看着就危险，他又不傻。
嘴上这么说，但等到秦跃拿镰刀准备去田里的那天清早，凌洛还是跟着去了。
石南村周边山多，平坦的地界除了要走的泥路，几乎都拿来开地种稻子花生玉米这些农作物了。
现在正是抢收的时间，田里到处都是弯腰割稻子的人，有大人有小孩，有些人家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动，连还在流鼻涕的小娃娃都蹲在田埂上帮忙捡掉落的稻穗。
凌洛跟在秦跃身后走，弯弯绕绕地路过许多稻田，也在那些稻田里劳作的人里看到挺多眼熟的人，大多是之前一块在大院里编竹编的小孩。
平时在院子里吱哇乱叫的小孩，这会儿全在田里闷头干活，一个个已经晒得脸黑红黑红的，但谁也没喊累。
很快，就到了舅奶奶家的地，秦跃抬手给凌洛指了七八处，说：“这些都是。”
凌洛看得咂舌，虽然说田地东一块西一块的，不算是很规整的形状，但有田埂围绕着，能清楚看出一块地有多大。
“全都要割下来吗？”凌洛看着那些稻田有些咋舌。
“嗯。”秦跃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身上背着的背篓放下，拿了把小镰刀下了田，看了一圈周围，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太阳大，热的话可以去那边坐着。”
凌洛点了点头，没动。热倒是不热，就是晒。他看着秦跃也和他走过来看到田地里的人一样，微屈着腿，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稻秆，右手麻利地使着镰刀把它们都割下来。
秦跃把割下来的稻子堆放在脚边的稻茬上，动作流畅有节奏。割完面前这一小片，他往前挪了半步，又弯下腰继续。
凌洛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秦跃动作快，他看的这个时间里，秦跃已经割到了这片田的中间，镰刀在他手里听话得跟长在手上似的，看着毫不费力。
劳动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秦跃一抬头，发现凌洛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站在边上了。他下意识站直了身去找，心里有些发紧，眯着眼往田埂上扫了一圈，没多会儿就看见坐在树荫下的凌洛。
凌洛显然也看到他望过来，抬手朝他挥了挥。
秦跃有点松了口气，他真怕凌洛也像平时那样要试试。割水稻不比编竹编，哪怕是村里从小干这活干到大的小孩，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干这活不受伤，更何况凌洛了。
快中午的时候，周淑群过来喊他们回去吃饭。经过一个上午的劳作，此时秦跃割的那块田已经空了大半，原本密密麻麻的稻子全变成稻茬，割下来的稻子一摞摞地堆在田里。
凌洛估摸以秦跃割水稻的速度，剩下那点下午肯定能割完。
吃饭时周淑群和秦跃说了挺久的话，凌洛在一边听得懵懵懂懂的，勉强抓住几个词，大概能猜到是说割稻子的事。
吃完饭，秦跃又背着农具去地里了。凌洛吃饱了懒洋洋不想动，再加上外面日头这样大，就没有跟着去。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拿着蒲扇扇了几下，越扇越困，就和往常一样上楼睡午觉去了。
等凌洛睡醒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外面的日头明显比中午吃饭时弱了不少。
舅奶奶没在家，凌洛猜她这会儿应该是在田地那边，于是舀了勺凉水扑了两下脸，冰冰凉凉的水溅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也出门去了。
凌洛记忆力还行，在山上迷路那次纯属意外，那是他头回去这种没开发的山上，又没有路，全凭感觉乱走。
但去田里的路不一样啊，虽然也是弯弯绕绕的，可他还是凭着记忆找到了地方。一个中午过去，早上那片田已经完全割完了，秦跃换了一块新的田，这块田比早上那块小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睡太久了，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木箱子一样的东西，放在田埂边上。那东西是倒置的梯形，上宽下窄，侧面有个摇把，底下对着个麻袋。
凌洛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好奇得不行，他顺着田埂往那个木箱子那边走过去。
周淑群正踩着机子打谷，手里拿着一捆割下来的稻子往那个口里送，脚下踩着踏板，机子发出“咕噜咕噜”的转动声。
一转头看见凌洛站边上了，吓一跳，脚下踏板松了，“然然来了啊。”周淑群缓了缓，又笑起来，“吓我一跳，走路都没声的。”
凌洛没完全听懂，不过看舅奶奶的表情大概知道是自己吓到她了，他冲舅奶奶笑了笑，踩着已经打完穗的稻杆上走近了去看那个木箱子。
凌洛点点头，看了眼田，踩着被扔在一旁的稻杆往机子那边走，凑近去看那个木箱子。
原来这就是课本上说的打谷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的地方还裂了缝，摇把和踏板连接着里面一个滚筒，滚筒上钉着一排排弯成U形的铁丝。
周淑群知道他在好奇什么，絮絮叨叨地在旁边解释，知道凌洛听不明白，说的时候还踩了几下踏板，滚筒就转起来，稻穗上的谷粒被铁丝打下来，从底下的漏斗落到麻袋里。
打完手里那一小把稻子，周淑群看了眼边上的凌洛，笑着把位置让出来，冲凌洛招招手，意思是要不要试试。
凌洛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打谷机，觉得这比劈柴割稻子安全多了，应该不会受伤。
周淑群见他犹豫，又笑着说了句什么，凌洛深吸一口气，走到打谷机前面，学着舅奶奶刚才的样子，拿起一小捆稻子。
他学着舅奶奶的样子把稻穗送进口子里，周淑群在旁边指了指踏板，示意他踩。
凌洛一只脚踩上踏板，往下一踩，滚筒就转了起来，声音很大，把自个吓了一跳。
他手上那捆稻穗在机子口里被滚筒打得噼里啪啦响，他能感觉到稻穗那头传来的震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稻杆的重量明显轻了很多。
凌洛探头往地下看了眼，麻袋里又多了些谷粒，是他刚刚打下来的，凌洛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转头冲周淑群说，“舅奶奶你看！”
周淑群笑着点点头，在旁边又拿了一捆稻子递给他，凌洛接过来，这次熟练了些，脚踩踏板踩得更有节奏了。
他踩着踩着，忽然觉得这打谷机跟缝纫机还挺像的，都是踩踏板带着动，就是缝纫机的踏板踩起来更轻松一些。
秦跃在田里割完一垄稻子直起腰来，远远看见凌洛站在打谷机前面，脚下踩着踏板，动作看起来有些许笨拙。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凌洛半个脑袋的头发都染成了金色，秦跃看了片刻，抬手擦了把汗，弯腰继续割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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