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干啥》渡十七

54、入仕 为了又争又

　　金銮殿内，柳正红袍玉带，交握笏板，一双野狼的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赵昱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听说过柳正此人清正廉洁，秉公执法，同时父皇也提及此人脾气执拗。

　　到底有多执拗，赵昱倒是很想了解一下。

　　这是柳正再次入仕的第一次朝会，他的好友项璋反复叮嘱他，莫不要再提老师那件事，这件事就算要查，也要等你地位稳定之后。

　　柳正今日果然没有提，项璋的心终于从嗓子眼回到了胸腔。

　　经过这几年的沉淀，柳正已经意识到，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提出问题只会把问题放在表面，还会打草惊蛇。

　　当年刘封将军带领二十万军队，所向披靡，扩充国土，将黎国打得屁滚尿流。

　　就算老师是对的，有通天之能，那桩与刘封有关的案子，也不能赢，陛下也不准老师赢。就算众学子在御前苦苦相求，也是无用，反倒是那批同僚七零八落，不知所处。

　　事后多年，柳正才明白真龙天子也是人。

　　而坐在帝王这个位置上，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想通这一切，他有把握有信心去靠近小叶。

　　这场朝会，柳正一言不发，正如赵昱不怀好意地斥视着他，他也毫不示弱，眼睛平静而势在必得。

　　项璋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刚刚回到胸中的心又提到了头顶，冷汗淋淋。

　　回来的这些日子，小叶没有收到柳大哥，云苓，李清泽任何一人的消息，她时常怀疑赵昱是在骗他，如果今日再见不到他们，小叶就算死，也要离开，去那万全山藏宝洞探个究竟。

　　赵昱好言相劝，希望小叶可以逐渐忘记那些人那些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叶不但没有忘却，却加重了对赵昱的猜疑。

　　直到看到柳正欲入仕的奏折，赵昱恨他与小叶亲近，恨他没有消失，又把他当成与小叶关系的缓解剂。

　　赵昱纠结了一夜，还是将奏折当作惊喜送给小叶看，当小叶看到的那一瞬间，赵昱便预感到了，有个人会横在他们二人中间。

　　如果没有他，那么小叶与他便会生分。

　　一时间，赵昱感到头疼。

　　早朝结束，果然柳正被留下来，项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柳正示意他无事，他才缓缓走了。

　　偏殿内，赵昱安坐在云龙纹宝座上，随意摊开一本折子，柳正正立在他面前。

　　“柳大人，好久不见？”“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朕第三次见你了。”

　　柳正：“回陛下，早在臣第一次为官时，就多次见过陛下。”

　　赵昱根本不想多看他一眼，握拳的手一直抽动痉挛，一刹那，桌上的折子被他扫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柳大人跟前朝余孽挺熟啊，看看这份折子，你当如何对待？”

　　柳正捡起折子，展开，是莱东坞知府所呈，上面说，虞龙教卷土重来，民不聊生。

　　柳正记得，莱东坞山匪猖狂，早在半年前已被万全山的人歼灭，而虞龙教根本不在莱东坞。

　　“陛下，虞龙教如何残害百姓，又如何不遵国律，这事可交给微臣，微臣并当查个水落石出！”

　　赵昱面露疑色：“那日在万全山出现虞龙教那么多死士，显然是里通外合，不知道谋划些什么？而柳大人与那带头人如此相熟，为何不去前朝余孽做官？”

　　“陛下！微臣乃大魏的官员，一定要护着大魏的百姓，而莱东坞的匪寇是万全山的人所灭，虞龙教又隐世不出，没有必要耗费人力物力去掀起战争。”

　　赵昱摇摇头，面带愤色，猛然站了起来，指着柳正：“大逆不道！我看你倒是虞国的好官呐！与其相信你，还不如相信刘封将军。”

　　刘封将军，一家独大，二十万大军和做皇后的女儿，如果再有一儿半女，必定是太子。

　　柳正争论道：“陛下，刘封将军已经掌握魏国的半壁江山，您夜半睡得安稳吗？我老师的死，官员的任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陛下！此番我再次归来，不仅仅是因为小叶吧！”

　　赵昱反手扶额，呼吸沉重：“对，小叶。”

　　小叶还在宫内等着他。

　　柳正将其中的利弊一一展开，赵昱让他闭嘴。

　　柳正青筋暴起，将心中所言发泄出来：“如果陛下还是这样软禁小叶，那么小叶的结局会跟老师一般。”

　　柳正老师被冤枉致死，就连皇帝都无法护他。

　　赵昱听到此言，如同五雷轰顶。

　　柳正继续吼道：“小叶此时在宫内就是众矢之的，若是她被皇后投毒，陛下会为她报仇吗？会杀了皇后吗？又能不能动刘封将军？陛下，小叶在宫里就是待宰的羔羊，您好好想想！”

　　赵昱跌坐在椅子上，怒吼：“滚，滚出去。”

　　“杀了，全都杀了，杀了虞龙教，杀了万全山的人，杀了……”

　　奏折狂风暴雨般向柳正砸来，柳正躬身告辞，转身离开。

　　刚踏出偏殿，看到小叶飞奔而来，她如蝴蝶一般像柳正冲了果然，被抱了个满怀。

　　内侍一直咳嗽提醒：“此处是皇宫。”

　　小叶的身份是贵妃。

　　“柳大哥，我在后宫等你好久了，一直不来，我就来找你了。”

　　“等我？”

　　昨日，赵昱答应小叶会带柳正来见她。

　　“柳大哥，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有消息？还有云苓姐姐，李大哥，他们还好吗？”

　　柳正见小叶比以前更瘦了，眼角微红，忍不住摩挲小叶胳膊：“天冷了，多吃些。”

　　小叶见了他，如同溺水的人再次吸到空气，忍不住贪恋片刻，呼吸深入肺腑：“柳大哥！”

　　柳正看小叶着急的样子，便把近日的遭遇说了出来。

　　赵昱将藤蔓砍断，想要逼死众人之事，柳正并没有说小叶听，小叶若是知道了，宫内的日子必定更加难熬。

　　“啊，李大哥真的是前朝皇子？那云姐姐呢？他们还在一起吗？”

　　小叶一直挽着柳正的胳膊，他摸了摸小叶的头，内侍见状，索性把所有经过此次的人全部驱逐。

　　柳正摇摇头：“云苓回到了医馆，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小叶羡慕地点点头。

　　“李清泽跟他大哥一起走了，看样子，他们应该去了万全山，假以时日，虞龙教的人也会与万全山的人会合。”

　　小叶叹了口气：“李大哥为什么还要回虞龙教，跟云姐姐一处不好吗？”

　　“小叶，还记得那日我们在山洞吗？陛下也在，陛下已经知道虞龙教和万全山都是由秦慕控制的，陛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李清泽在应天府的时候就知道赵昱是魏国皇帝。此时他必须跟李清毅和秦慕站在同一立场。且秦慕和李清泽一直在寻找李清毅，李清毅身体虚弱，秦慕需要一个人来领将。”

　　“你是说李大哥？”

　　“对，若是李清泽离开，相当于把担子甩给李清毅，他看似恨着李清毅，实际上还是很重视这位哥哥的，所以为了保护所有虞国旧部，他必须跟秦慕一起走，并且成为她的一把刀。”

　　“那李大哥不会有危险吧！”

　　“有他哥哥在，秦慕就算再爱权力，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更何况她也需要李清泽。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陛下，会不会对虞龙教开刀。”

　　小叶眉头皱起，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李大哥无法追随云姐姐，但是云姐姐可以跟着李大哥啊。

　　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一秒钟就被小叶否决了，李大哥骗了云姐姐那么久，云姐姐是不会原谅他的，没拿刀砍他就不错了。

　　弯刀麻利截断草药，云苓鼻子一阵发酸，“阿嚏”，浑身一阵发酸。暗自念叨：“今日是怎么了，有人想我了？”

　　在云家医馆附近有一座小小山头，山上野药众多，云苓从小就在山间采药，如今一人独来，见到小时候的景色，难免触景生情。

　　那时候一家四口，背着小篓子，比赛谁采的多。今日云苓早早出门，迎着第一缕阳光，背着竹篓上了山。

　　“是天气冷了吗？怎么一直打喷嚏？还差最后一种药材。”云苓远远地看到，一团白色，待她行至跟前，一只雪白狐狸飞奔逃走，而脚下，就是云苓要寻的药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云苓小心翼翼掘土，把整株药草拔了出来，这棵草药药性在跟上，可不能搞砸了。

　　就这样结束了早上的寻药生活，满意离开。

　　这些日子，云苓每日都是采药，炼药，睡觉。

　　云父云母一开始也很奇怪，云苓往日赖床赖到日上三竿，如今怎么肯早早起来采药。日复一日，时间长了，见云苓饶是如此，想必是年龄大了，睡不着了，是时候给云苓找个好人家相看了。

　　云苓刚行至医馆门前，云苓母亲急速走来，面带微笑：“苓儿，你回来了，快来快来。”

　　云苓霎时停住脚步，这个微笑，这么着急，难道又给她相看什么高品质公子。她挤出笑容，连连退后：“我想起来我还有急事，还有一种草药没采。”

　　已经来不及了，云苓母亲已经拉着她进了前厅。

　　咦？没有客人，只有云家父母，云苓舒了一口。

　　厅前摆了一个木箱。

　　云苓看向母亲，母亲挥手让她打开。

　　云苓单手随意打开。

　　这！是羽鸿衣，在凉南县与李清泽一同探案时，路过花老爷家的店，试穿的那款，听说要等几个月，难道那时……

　　羽鸿衣，衣裙摆动犹如金丝流泻而下，上衣微黄裙尾渐变绿色与束腰相呼应。

　　屋内视线不足，衣裙依旧流光溢彩，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