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27章 近朱者赤 ...
-
手机音量很大,可以听清楚那边人的问话:“喂,表哥,你在哪儿呢?”
白扬忙答:“路上。”
欧阳俊又问:“那个……那个隐儿呢?她到家了没?”
白扬道:“到了。”
欧阳俊:“他们家是不是跟咱家离得很近?”
“嗯!”白扬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很适时的岔开话题道:“俊,哥这里遇到两位好朋友,呆会儿打给你好吗?”
“好的好的。”白扬挂掉电话,而后仰起头来盯住我,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虽然不好好读书,但是生性善良,也蛮可爱的。”
奇怪,他为什么要对我强调这一点?我有点莫名加不解,但又不便多问,只笑对他曰:“其实,你应该让他多跟你在一起才对哦。”
“为什么?”白扬很显然有点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啦!”
余音未了,云姨插上话来,“好孩子们,都别在外面淋着了。扬子,走,咱们去家里面坐。”
“不了云姨,”白扬很礼貌地回绝,然后又一脸俏皮的盯住我,说道:“我回去晚了可是要挨家罚的哦。”
嗯?他这话什么意思?暗示本大人没有家教吗?
我偏仰起小脸儿瞪着他,赶问一句:“奇怪,您老兄还早吗?”
白扬微笑着走近我的身边,轻轻柔柔提醒一句:“男孩子跟女孩子不同,记住,以后不要回家太晚,更不要晚上出门。”
云姨连忙表示:“扬子说得对,男孩子只要不做坏事,走到哪儿去都无人问津。女孩子就不同了,必须学会防范着点,以免被坏人给欺负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一辈子就完了……”
“知道了云姨。”我赶忙剪断她的话,真不晓得她老人家的更年期还要持续多久?她老人家简直是越来越爱唠叨了。
白扬似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眉眼弯弯,笑得更悠哉了,“隐儿,你可别不服气哦,这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后面,我建议你还是多听听唠叨的好。”
然后挥一挥手,一声“bay-bay”扬长而去。
望着他帅气的背影,云姨忍不住喊:“扬子,把伞带上。”
“不了云姨,晚安你们!”
“晚安!”云姨很少说出这两个字来的,她老觉得这两个字太洋文了,有股酸酸的味道。但是,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竟然脱口而出。
我看到了她绽放在唇边的一抹微笑,原来欣赏一个人是那么的让人心情舒畅呀!“云姨,白扬常来咱家吗?”
我很好奇,云姨怎么会那么喜欢白扬,超级喜欢他。
云姨边和我并肩向回走着,边愉快的说道:“来过几次。这孩子人长得帅气,人品也不错,懂事又善良,在如今这个社会,像这么好好的年轻人不多见喽。”
我忍不住想笑,“哈,云姨,他是不是每次来都为您提着一罐儿蜜呀?”
云姨反而一本正经起来,答曰:“蜜倒没有,不过扬子教会了我好几种食疗的方法,如今我的胃胃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难受了。”
“真的吗?恭喜你了。”我高兴得险些跳起来,难怪云姨那么信任白扬,原来信任是需要“善心”作为前提条件的。
雨还在下着,细如牛毛,稀稀疏疏,在微风中,在灯光下,仿佛缕缕青烟,是那种温润的柔软。
难怪白扬不需要撑伞,我想像着他的身影,是那样一幅唯美的画面:
一位少年,挺拔俊朗;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一手插兜,潇洒的走在霓虹灯下,他那飞扬的发梢,有沾湿的雨滴,颗颗晶莹,折射着七彩之光;他那迎风扬起的脸庞,始终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活力,奔放,充满阳光……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长鸣,不及我们反应过来,海叔便鸣着喇叭抛着烟雾弹在我身边嘎然而停,把我吓得险些撞到云姨。
“哎,老怪物,你干嘛那么凶?没有看到本大人提着心走路吗?”
我气坏了,真想飞起一脚,将海叔连人带车踢出地球,踢向宇宙深处。
海叔当然更来气了,立刻探出他那颗不规则的大脑袋来,嗡声嗡气的嚷嚷一句道:“臭丫头,越大越不让人省心了,当心我告诉你爸爸,让他关你十天半个月的禁闭。”
一听这话,我反倒乐了,调皮的冲海叔吐吐舌头,故意刁难一句:“略略,您去告啊,他在欧洲,糊涂虫——老糊涂虫——无药可救的千年老糊涂虫。”
“你……”海叔气得直瞪眼。
云姨连忙熄火道:“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你看你们两个吆、一老一小的,见面就吵架,成何……成何……”
“成何——体统——”无奈,就替她老人家补上俩字儿吧!
云姨真笨,不认识几个字就不要学人家文“骚骚”的样子嘛,看着又滑稽又好笑。
说来也怪,她为什么每次见到海叔都不自然呢?仿佛越是努力表现自己就越是弄巧成拙。
海叔也一样,脸红脖子粗的,最后只能跟我拌嘴了。
云姨还想往下说什么,我立刻抢过话茬坏坏地附上一句:“时间不早了,我先拜拜了,你们孤男寡女的多呆一会儿,哈!我嘀……嘿嘿,大瓦灯泡嘀不做。”
说完这些,冲他俩扮个小鬼脸儿,撒丫子跑人。
“这孩子!”耳边传来的是云姨在后面宠溺的一声轻叹。
海叔还说:“还是小孩子好啊,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嗯?单纯的羡慕吗?
我不由站定,忽的转过身去好奇地追加一问:“海叔,你想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喜欢云姨呀?我看得出云姨也挺喜欢你的哦,你们俩不如谈谈恋爱,亲亲芳泽!……哈哈,冯巩说什么来着?——姑娘们啊!哪有那么多的白马啊?找个驴凑合得了,别等到有一天驴都被抢没了,剩一堆花花儿骡子,不想要也得要,哈哈哈……”
“臭丫头,还不快走?”海叔下了车,故作要追的样子,我连忙转身逃离,然后就再也听不到他俩说什么了。
大人之间真是麻烦!我永远也想不通,既然他们俩都是单身,彼此又很照顾对方,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去呢?
回到小楼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钟了,一天的疲惫尽在此时蜂拥而至,头是涨涨的,眼是昏昏的,口是苦苦的,胃是饿饿的,胳膊是无力的,腿脚是麻痹的……
“唉,人还没老呢,机器已经不听使唤了,真是未老先衰啊!”我无奈地长叹一声,先去洗个澡吧!
洗澡,最雅的称号儿就是沐浴。
我习惯了放一池温水,洒上玫瑰香露,然后整个人浸泡在里面,一边聆听着贝多芬的《英雄交响曲》,一边闭目养神。
有时候我也会偷偷潜入父亲的小花园内,像做贼一样采摘一些刚刚绽放的兰花花瓣,学着古人的做法,回来后将它们撒入水中,为此没少得到父亲的训斥。
真不晓得他老人家为什么那么酷爱兰花?
母亲却不尽同,虽然他们的感情好好,但是母亲从来没有踏进过兰花园半步,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甚至有点讨厌兰花……
我在池子里浸泡了足足二十来分钟,感觉神清气爽了才裹上浴巾,走出浴室,然后找了点饼干吃,并趁着吃饼干的机会,顺手打开电脑,鬼使神差般搜出来几首关于描写爱情的古诗词,有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李之仪的《卜算子·我住长江头》、李商隐的《无题》,另外还有一首《关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