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落尘絮》柳芥

58、尘絮

　　江絮被她气笑，盯着她好一会，欺身逼近，他的气息围绕在她的四周，“你再说一次？”
　　话语里带着些威胁的意思。

　　夏栩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再说下去可能真的会被他揍。
　　她朝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求放过”的表情道：“那你确实没和我表白过。”
　　“而且...”她说着说着又好像有些不开心起来，眼神移向别处，“你还拒绝了我！”

　　江絮伸手把她的下巴扶了回来，夏栩再度对视上他的明亮的双眸，“是我做的不好，但我没有拒绝你。”
　　他伸手把夏栩耳前的碎发挂到耳后，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蛊惑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
　　“可你刚才就拒绝我了。”她强忍着因为江絮而带来的酥麻感，小声控诉道。
　　“？”江絮起身和她对视，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耳边的温度因为他的撤离，温度骤然降低，夏栩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稳了稳心神说道：“你不是拒绝我给你拿的吊带睡衣了吗？”
　　江絮：“......”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十秒钟。

　　江絮败下阵来，他无奈地笑了一声，“那我现在去穿起来？”
　　“好。”夏栩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说好。
　　“夏栩！”江絮又捏了捏她的脸，言语里都带上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的！
　　没错！
　　我就是故意的！
　　叫你那时候拒绝我！

　　“我没有。”夏栩否认。
　　“那你承不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江絮紧盯着她，像是今天她不给个答案，他誓不罢休。
　　“嗯......”夏栩故意开始犹豫了起来。

　　江絮真的快被她气死。

　　他把手放上夏栩的腰，最后问了她一次，“承不承认？”
　　夏栩没发现他的用意，还是故意支支吾吾地不应他。

　　下一秒，他的手在夏栩的腰上开始动作，感觉不够尽兴，甚至把双手都放在她腰上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住手！你干嘛啊！！！！”夏栩痒地上蹿下跳，拼命推开他的手。
　　可她刚推开一只，另一只有挠了上来，她快要崩溃了。
　　“我承认，我承认！你快住手。”一分钟都不用，她立马缴械投降。

　　高中的时候，夏栩和温寅打闹，江絮在后边看着，温寅伸手朝夏栩腰上挠了一把，夏栩立马反应特别大。
　　那天起，他就把这个事情悄悄记下了。

　　“那你能不能叫声男朋友来听一下。”江絮问她。
　　“那你怎么不叫声女朋友来听下。”夏栩不甘示弱。
　　“女朋友。”他看着她的眼睛款款道：“脸怎么红了？”

　　被他这么一喊，夏栩“唰”地一下红了脸，被他指出后，她干脆埋进了他的怀里。
　　“不准看！”她故作凶狠地说着，但嗓音却是柔和绵长。
　　“好，不看，我把眼睛挡起来。”江絮伸手把眼睛遮住，模样有些可爱。
　　“可以不用挡。”夏栩伸手环住他的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要烧起来。
　　“好。”江絮落下的手也揽上了她的腰。
　　......

　　“江絮。”她忽然出声喊他。
　　“嗯？”
　　“我们是在一起了吧？”她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忽地笑了：“不然你能这么光明正大占我的便宜？”

　　“就是觉得...”无视他的调侃，夏栩抱着他的手又收紧了些，“现在的我好像踩在云朵里，不知道这朵云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也许下一秒就会坠落。”
　　江絮把靠在她头上的下巴移开，低下头看她，像是略有所思。
　　......

　　见他一直没说话，夏栩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耐人寻味的眼，他的鼻息在她脸上轻轻扫过。
　　灯光下，夏栩能清晰地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双眼里，只有她。

　　良久，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语气似是带着勾引，又似是带着询问：“那我该怎么做呢？”
　　半真半假间，夏栩怔怔出了神。

　　世界忽然万籁俱寂，她只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也许是被他那双带着钩子的桃花眼勾走了魂，又或许是密闭的空间放大了她的欲念，在清醒和恍惚间，她选择了沉沦。
　　她低声说：“吻我。”

　　江絮看向她的眸色骤然变深，放在她腰上的手用力将人往前一带，夏栩彻底落入他的怀抱。他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这是一个十分禁锢的姿势。

　　下一秒，他的吻落了下来。

　　夏栩本来以为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但他的吻由浅入深，像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极速上升。

　　她抬起双手想圈住他的脖颈。
　　察觉到她的动作，江絮原本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原本扣着脑袋的手被他移下来垫着她的大腿。
　　这个姿势让她能更好地揽着他。

　　“唔！”她想说些什么但意识到自己嘴唇被封着。
　　忽然腾空的体验，让夏栩一惊，她不得不收紧抱着他的手。
　　江絮像是非常受用般地勾了勾唇角。
　　......

　　到后来，夏栩已经开始发软，手臂无力地垂下后又被他抓了回去，挂在脖颈上。
　　“够了......”夏栩的声音已经从急促变成了娇软。
　　“这就够了？”江絮闻言，离开她的唇，带着点微喘问她。

　　两人第一次接吻，没想到是这样的。夏栩一下有些招架不住，心底起了想逃离现场的心思。

　　“嗯...”夏栩平复心情后，对他说道：“你先放我下来。”
　　江絮很顺从地把她放了下来。

　　回到地面，夏栩收回挂在他脖颈上的手，转身，进门，关门。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背靠着门，她深呼吸一口气，抚上心脏的位置，那里正狂热地跳个不停。

　　“冷静点！”她对着自己的心脏说道。

　　门外，突然吃了个闭门羹的江絮，好笑地看着对他紧闭的房门。
　　“好无情啊，女朋友。”江絮抱怨道：“怎么吃了人家豆腐就躲起来了。”

　　“不、负、责、”

　　每个字都像控诉敲进她的心脏，她有些抓狂。
　　她的脑子现在乱得不行，只能随便说些什么打发他，希望他不要再在她的门口口出狂言。
　　“天色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
　　“可明天是周日。”
　　“我困了，晚安。”
　　江絮似是在憋笑：“晚安，女朋友。”

　　今晚会是好梦...吧？
　　......

　　凌晨两点，夏栩还在床上辗转难眠。
　　每每回忆起江絮在她耳朵旁压着嗓音说话的样子...又或者是认真看着她说话的样子...还有替她把头发挽到耳后的样子...还有......

　　！
　　别再想了！
　　她把脸埋进了枕头，想要以此来把有关江絮的画面隔绝开。
　　......

　　长夜漫漫，渐渐地，夏栩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今晚看来是个好梦。
　　......

　　次日，夏栩接近中午才起来，洗漱完后她依旧还是迷迷糊糊的。
　　走到客厅，江厨郎正在做饭。
　　他穿着她买来没用过一次的围裙，竟是这么的合身，荷叶边和他原来是那么的搭配。

　　夏栩揉揉眼，还没明白为什么江絮在她家。

　　过了一会儿，昨天的记忆像小河汇入长江般涌入她的脑海，她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大了眼。
　　“早上——”江絮抬眸看向她的目光骤然变暗，喉结上下滚动，沉着声音说道：“去把衣服穿起来。”
　　“我穿着啊。”

　　夏栩低头看了一眼，瞬间沉默。
　　昨天的外套忘记穿出来了。
　　可她现在回去穿显得她怪听话又怪怂的。
　　而且这条吊带也就是中间下去了那么一点点，她往上拉一拉就好了。
　　嗯，没错。
　　她硬着头皮在餐桌坐下。

　　江絮默不作声地把菜放上餐桌，拉开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江絮拉开椅子的声音像是什么信号，让她不禁绷直了背脊。
　　她偏过头迎上他的视线。

　　“夏栩，”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低哑道：“我现在对你的自控能力还有点弱。”
　　“所以？”夏栩忍不住想要挑衅他。
　　“所以，”他伸出食指点上她的下巴，顺着脖子一路下滑，在锁骨处流连一番后，滑落至胸口的最低处，他看向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妖冶般的流光，出口的话带着无尽的魅惑：“我会像这样，把持不住。”

　　他的手指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被他触碰到的肌肤带起阵阵酥麻，夏栩忍不住想要后退。

　　“不过，”江絮的手指又沿着原来返回到锁骨，轻点了一下后说道：“我会尽快适应的，有些事情呢，我们就留着下次吧。”
　　等你准备好的时候。

　　夏栩听着他的虎狼之词，顿时羞红了脸，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知道了。”她红着脸抓住停在她身前流连的手指，起身回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披上了外套。
　　她现在对升级版江絮的适应能力也有点弱，看来得先适应一段时间。

　　两人吃完中餐，江絮收拾完餐盘表示自己要回家一趟。
　　夏栩疑惑地看着他：“你家在哪儿？”
　　“跟我来。”他牵起夏栩的手，开门，走到对面住户，对她说：“你的生日，试一下。”
　　夏栩用空着的那只手输入生日，伴随着解锁的声音，门开了。

　　夏栩：“......”
　　“？？？”
　　“这竟然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