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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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寂了许久，又突然揽过梅格的腰，如同即将出击的猎豹，眼神锁定，透露出捕食者的冷静：“吻我。”
梅格扭过头去：“不要。”
于是他放在她腰际的手随着背部上移，直到掌心握住她的脖颈，指尖紧贴着脉搏，控制住她的命脉。阴冷的眸子盯着她，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吻我。”
行行行。你清高，你会威胁人。
梅格抬起身来，轻轻地触碰他的嘴唇，然后快速地移开。
他掐住她的脸，迫使她张开唇，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靠近他。
阴冷的舌头塞进她的嘴里，他模仿着她曾经吻他那样吮吸着，只是更加鲁莽，更加粗糙，他吻地很急，凶残地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梅格觉得这算不上一个吻，他只是想把她的舌头生吃了。
汉尼拔行为！
过了许久，他们唇齿分离。
梅格喘着气，她的脸上已经覆盖上红晕：“你的吻技真烂。”
他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冷笑道：“总比你那个上了年纪的情人要好。”
“嘿！布莱尔男爵只是长得比较显老，但还不到30。别把我说得好像什么都不挑似的。他还是我第一个情人呢，我总得挑点好的。”
“哈。”他闻言轻蔑地笑了：“一个相貌平平，身材五短的平庸男人就算好了？你的品味还真是不敢恭维。”
“哪里平庸了？他给了我5000……”梅格注意到他正在褪去外衣，穿衣时显得过瘦的身材居然覆盖着肌肉，衬衫上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露出健硕的胸膛。
梅格警觉地喊：“你要干什么？！”
“显而易见，”他把衬衫扔在地上，手上的动作不停，“我才是你的第一个情人。”
“去他的上帝！”梅格第一次绷不住骂脏话，“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让我恨你！”
“恨我？”他的笑容有些绝望，“恨我也比你忘记我，去和别的男人厮混要好！”
嫉妒一口口地痛咬他的心，毫不讲理地穿透他的谷歌，钻进他的血管，拖拽着他整个灵魂下到地狱，被烈火焚烧。
“厮混？”梅格嘲讽道，“你以为我在约会吗？布莱尔男爵是我的追求者？就像夏尼伯爵对克里斯汀那样？”
“难道不是吗？你接受他的拥抱，和他亲吻，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他压住梅格的手，眼神变地尖锐起来，像两把利刃，仿佛要刺穿梅格。梅格疯狂地摆动着手臂，在他的胸前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分外白皙，此时顶着梅格的抓痕，伤口处浸出点点血迹，分外显眼。
“哈。”梅格因为剧烈的运动喘着气，即使呼吸不匀也难掩她的嘲讽，“巴黎歌剧院关停，你觉得底层舞女靠什么生存？”
他解衣服的动作停下，梅格能看到他胸前的血液滴下，顺着滑到贲张的腹肌，沿着沟壑缓缓地流动。
常年居住地底的人也这么注意身材管理吗？梅格有一瞬间的走神。
舞女的生存？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一时想不起来。他的眼中带着茫然，顺着她的话问道：“工资？”
“50法郎一个月的工资？”梅格嘲笑，“年轻的时候倒是能养活自己。老了呢？芭蕾就是吃青春饭的，我们总有要离开剧院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还会有人为我们的舞蹈付费吗？”
“工资、工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两万一月的天价工资。大部分人，出身底层的人，比如我。”梅格的眼中掩藏着一丝哀伤：“想要活得舒适一点，就只能出卖自己年轻的□□。”
“在你的世界里，除了音乐之外，便根本看不到普通人的生存是吗？大艺术家。”
你看不到芭蕾舞女怎么生存，你只会在信里指责她们舞蹈僵硬，无法诠释高雅的情感表达；你看不到剧院被毁，后面是成百上千的工人失去工作，他们另谋生计的样子如此狼狈；你也看不到十年后的梅格，看不到她在你的科尼岛上多么廉价，为了你的“奇妙乐园”如何一步步失去人格。
你什么都看不到，你只会沉浸在你的音乐殿堂之中，沉迷在一个名为“克里斯汀”的梦幻爱情之中。哪怕你们才相处了六个月，哪怕你们其实根本就不了解对方。
他意识到了什么，这明明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常识，却被他一直忽略。
他无措地像一个做错的孩子：“对不起，梅格。对不起……我只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我只是想要爱你。”
“不用说对不起。”梅格冷冷地瞪回去：“爱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克里斯汀和她青梅竹马的爱人双宿双飞，而我不过只是和嫖客谈了个价格。
克里斯汀曾经消失过一个晚上，不用否认，我们都知道是你做的，你已经迫不及待地写信向全世界宣告这件事了。也许她也曾躺在这张床上安睡。不过第二天，她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只是对阴暗的环境有些阴影。
而我？你不过是出于怀疑，出于嫉妒，便可以罔顾我的意志，强迫我！
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也绝不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
你敢强迫克里斯汀吗？你敢对她说一句重话吗？你根本不敢！
但你敢强迫我，敢迁怒我，只是因为我吻了你！而你，可怜的处男，你不过是对第一个亲吻你的女人产生了欲望，你只是想得到我，但根本不爱我。
这就是区别！
我不过是你欲望作祟的载体！”
梅格坐在床上，半曲着腿，衣服因为被拉扯而褶皱，这是一个有些魅惑的姿势。她顶着半张被口脂染红的脸，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花的不成样子，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可她嘴唇一张一合，字字句句阐述自己的主张，蓝色的眼眸凌厉，仿佛要穿透一切虚伪的面纱，如同正面迎敌的女王，捍卫着名为“自我”的王国主权。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可如果有得选，她希望自己能够不再如同从前一样沉默。
‘这一辈子我只乐于向温柔和理性屈服，压迫只会使我奋起反抗*。哪怕是死亡也在所不惜。’她默念着。
如同此刻，她无法预知魅影是否会被她激怒，也不知晓这个曾经的杀人狂是否会再次下手。
可是她想说，她想告诉他这不是爱情，正如梅格对Mr.Y的仰慕也不是爱情，他们根本不了解彼此，也从未对对方许下诺言。他们是平等的人，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去伤害另一个人。
让她说吧，梅格不想再只是沉默的跟随者，服从者，终其一生只能在他人的指引下漂泊。她想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志，哪怕现在她自己也怀疑她的大脑里是否装着任何一点有用的知识，但是脑袋空空不是不能表达自己的理由，无知和卑微不是人被限制说话的理由。
梅格有话要说，她也就说了。
预想中的怒吼和暴虐没有袭来。
魅影被她说得节节败退，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只知道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走，犹豫地解释道：“她摘我面具的时候我骂她了，我有对她说重话……”
“哈！”梅格抑制着语气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尖酸刻薄：“你再提她一句试试！”
于是他不说话了，他的手移到梅格的后背，顺着抚摸，安抚着她。梅格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吞吞吐吐的：“埃里克。”
“好，埃里克。”他的眼睛在她念他的名字时亮了起来，他以为这是和好的信号。
可是她冷酷地说：“你不爱我，埃里克。从你不由分说地带走我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尊重过我。”
“我没有……是你说我有更多地需求可以去找你……”
“叫你找我，没叫你掳我。”
“你都要和那个一无是处的男爵睡在一起了。”
“那能一样吗？”梅格气笑了，“他给了我满意的价格，我们事先已经达成了协议，我是要和他睡，但那是我事先允许的。你呢？我们谈价格了吗？我与你达成协议了吗？我允许了吗？”
他像一只困兽一样：“为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能允许我？因为我是个畸形的怪物？因为你见过我丑陋的脸庞，因为你绝对不愿意接受魔鬼的爱！”
他吼着：“如果一个女人，像你一样看见了我的脸，她就是我的人了。她会至死不渝地爱我！我，就是唐璜！”*
“我们说得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床边，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就像是害怕她逃走一样：“不！这就是一回事！你会爱我的，你会爱我的，你只是需要时间。”
他知道她找不到出去的路，他知道他还能再自私地占有她一段时间。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但是如果你不想听，我就会保持沉默，直到你点头同意为止。至于剩下的时间……”他说，“我们可以聊任何你感兴趣的话题，我会作曲、会歌唱、对建筑也略有了解，如果你不喜欢艺术，我也曾游历过很多国家，或许你会对风俗感兴趣……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只要我有。”
“你喜欢钱，对不对？我有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陪着我。只要你愿意爱我。”
梅格沉默地看着他做着一切，他赤裸着身体，胸前还残留着梅格的抓痕，伤口不再溢血，只是残留着血液的痕迹。他在床前半跪着，抓着她的手，头低垂着，嘴巴喋喋不休，近地几乎要亲吻上去，却又在最微妙的距离停止。他不敢靠近，他对她保持着敬畏，如此虔诚，就像是赎罪的圣徒。
可他的另一只手，却始终不愿意放开她的手腕，他紧握着她，那是他的罪，他的救赎，唯一能宽恕他的上帝。
她已经完全地拥有他了，而他还能通过什么来恳求她的停留？
梅格轻启嘴唇：“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惊慌地抬头，眼底暗藏惊喜。
“向我证明你爱我。”
那是神的眷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