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位面生存指南》凤绯楠

6、第六章 封神之阴阳 枯荣

　　接下来的日子，栗枝都在努力提升修为，她可不想封神之战还没开始就成为小规模冲突下的炮灰。

　　栗枝首先想到的是利用植物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的特性来吸收和运转灵气。

　　即吸收灵气转化出毒气用于自保，亦可吸收毒气或储存毒气转化成灵气用来提升法力或者救人。

　　一旦两者转化自如便可成为自家的医师，敌人的毒师。

　　就是做起来难度有点大，她的丹田内还没有形成妖丹，只有一个跟年轮似的漩涡。

　　或许是因为毒果的原因，流动的漩涡黑漆漆的，怎么看都不像能储存灵气的样子。

　　栗枝盘膝坐在石洞前的蒲团上，吸收灵气将其往漩涡处压缩，刚碰到漩涡的边缘就会被吞没，转化不出一点灵气来。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花狸听完栗枝的话，灵光一闪想到了原因。

　　“打个比方，中毒后的血是黑色的，解药效果不足，毒血就排不完，就得一直用药直到血液正常。”

　　“这样理解的话，灵气就是解药，灵气不足和毒漩涡便无法达到平衡。”栗枝无奈，“那它需要的灵气可真够多的。”

　　既然毒漩涡需要强大的灵气才能平衡，达到她转化的目的。她只能尽力吸收灵气往漩涡里填。

　　于是她拜托花狸帮她和两位大人告了假，返回自己的住处，专心冲击修为。

　　她本来是想请教两位大人的，只是自从女娲施了招妖幡，定了轩辕坟三妖后，这峨嵋山的气氛也越来越紧绷了。

　　陈九公和姚少司忙忙碌碌的到处跑，时不时会有新的门徒上山，但是却约束他们不得随意下山。

　　想到这里栗枝也生起了一丝紧迫感，回到洞府后先是将木简整理好放在洞外，写了借还的牌子，而后便下了禁制，摆了聚灵阵闭关了。

　　这一次，她不再将灵气一股脑地压缩进漩涡，而是先让灵气在经脉中缓慢游走，试着牵引漩涡从丹田逆向筋脉。

　　她发现，每当牵引出一丝漩涡，筋脉里的灵气就会被染黑，顺着指尖弹出后便具有了腐蚀的功能。

　　而牵引出的漩涡后很快会被吸收的灵气填补，漩涡的颜色会稍微变浅，只不过因为灵气不足，眨眼间会恢复原状。

　　“同我和花狸的猜测差不多，果然需要大量的灵气。”

　　栗枝心中微动，她之前就是太着急了，总想把所有灵气一股脑塞进漩涡，结果被吞得干干净净。

　　实际上，灵气在体内流转的过程中，会自然地与毒气发生反应，一部分用于中和毒气，另一部分才能被真正吸收。

　　而那些被毒气染黑的灵气进入漩涡后，也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在慢慢改变漩涡的结构。

　　就像往墨水里一滴一滴加清水，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墨水的浓度确实在降低。

　　于是她调整了修炼的方式，不再盲目吸收灵气，而是把重点放在改变结构上。

　　灵气进入经脉流入漩涡，如此循环交缠，那个漆黑如墨的漩涡，边缘处终于透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白色。

　　白色虽浅，却像一道裂痕，让栗枝看到了希望。她维持着灵气的循环，时不时内视体内的漩涡。

　　却见那漩涡边缘的白色，如水波流动缓缓蔓延，与漆黑的漩涡融合碰撞而后分化两区。

　　漩涡不再是混沌一片的黑，虽然不是黑白分明，但是灰黑色和浅白色相接像是在角力一般，不退不让却又沿着轨迹各自流转。

　　栗枝越看越眼熟，片刻恍然，竟是太极形态。她心中的惊讶远大于惊喜的，险些乱了气息。

　　栗枝稳住心神，不敢再多想，继续吸收灵气维持漩涡的转动。

　　不知过去多久，灰黑与浅白两色不再糊成一团，而是逐渐清晰泾渭分明，太极图成！

　　太极图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灵气就稀薄一分，丹田处的太极图就凝实一分，栗枝的身体就更自如一分。

　　守在洞口的花狸看着聚灵阵的光芒从明亮到暗淡，整整补了三次阵，灵气才稳定下来。

　　直到灵气和毒气转化自如，栗枝才停止提升修为，转而进行稳固。

　　栗枝看着洞内的野草，随即用左手牵出毒气，只见野草开始枯萎，草叶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黑色。

　　眼看野草即将腐坏，便伸出右手将牵出的灵气从指尖渗出，清冽的气息拂去了黑色，逐渐重现绿色。

　　栗枝盯着那株野草看了一会儿，心中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她好像真的踏上了修行的路。

　　体内毒气与灵气不再只有吞噬，还可以转换，呼吸间完成生与死的交替。

　　或许因为植物本身就可以吸收有害气体，她对体内墨色的毒气没有丝毫不适感。

　　修行可真是个好东西，她这是掌握了植物的枯荣吗？

　　栗枝定定地看着手掌，许久才起身推开洞府石门。一阵风吹来，比她闭关前热了几分，想来是入伏了。

　　“一半生气，一半死气。”花狸在栗枝踏出洞府后，凑过来嗅了嗅，“你这算是什么路数？”

　　栗枝看着嘴巴一张一合的狸花猫，有些惊讶，“你守了多久，都累得现原形了？”

　　“累倒是不累，是这个样子比较适合守门，直挺挺的人形趴在你洞府前，吓到你还得哄！”

　　花狸说着舒展了下身体，跳起来趴在了栗枝的肩头，“别想岔开话题，快告诉你体内的生气和死气是怎么回事？”

　　草木精怪的修炼方式本就与飞禽走兽不同，她的修炼路径花狸有点看不明白。

　　栗枝摸了摸花狸的猫猫头，“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刚踏入修行一途，一知半解的也说不明白，我还打算问问大人呢。”

　　花狸甩了甩尾巴，在栗枝肩头蹲坐好，前爪搭在她耳侧，语气里带了几分惆怅。

　　“大人那你是问不着了，前几天去碧游宫议事了，陈九公和姚少司都去了，说是女娲娘娘的吩咐。”

　　栗枝闻言脚步一顿，心头那点因踏入修行之路的雀跃陡然沉了几分，试探性问道：“你没打听打听有什么事要议？”

　　“他们离开的时候一脸严肃，我没敢上前，怕黑虎大人一爪子把我拍飞了。”

　　花狸花狸的声音闷闷的，“这几天山下总有凡人出现，时不时还有修行的人破阵，要不是护山大阵够复杂，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花狸口中透露的事让栗枝心头一紧，她记得苏护献女就是因为苏护反商失败，所以说伐商早就开始了。

　　如此推论，说不定山下的凡人是到这里躲避战乱的，修行的人应该是来找庇护的。

　　正思索间，栗枝感觉到花狸将整个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安慰道：“你不必担忧，几位大人在这个时候留下咱们，说明咱们的安全有保障，这么些天也没有人上山就是证明。”

　　“说的也是，这段时间守山的同门每天巡逻，还没有谁说发现异常。”花狸蹭了蹭栗枝的脖颈，跳下来化成就人形。

　　花狸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身体，“这几天守着你，骨头都硬了，不如去巡山活动活动。”

　　栗枝点头应下，两人沿着山间小径缓步而行。

　　峨嵋山依旧是云雾缭绕的模样，可细看之下，石阶缝隙里的青苔比闭关前厚了几分，路边的野草也长得更高了些。

　　显然这段时日少有人走动，偶尔有飞鸟从头顶掠过，叫声在山谷间回荡，平添几分空寂。

　　巡至半山腰，栗枝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路旁一株半枯的植物，转头问一边花狸。

　　“那棵跟伞似的是什么树，这个时节怎么会枯萎？”

　　栗枝看着那棵不足三米的树，所有的叶尖都开始泛黄发黑，树干也是真的干，似乎一戳就断掉。

　　“那是蛇木，能治筋骨，挺有用的。”花狸看到蛇木的模样，皱了皱眉，“怎么突然就枯萎了，生病了？”

　　说着凑到蛇木跟前嗅了嗅，不自觉打了个喷嚏，“不是生病是中毒，看样子起码十五天，要是哪天抓到了，必定让他好看。”

　　“我试试能不能救。”栗枝说着将右手覆在蛇木粗糙的树皮上，将灵气缓缓渡入。

　　清冽的气息顺着纹理渗入，那些泛黄的部分肉眼可见地回绿了几分，只是到了枯黑处便慢了下来。

　　花狸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你这本事倒真有用！早知道你闭关能练出这个，我该把后山那几棵快死的药草都搬你洞府里。”

　　“少贫嘴。”栗枝看着变化缓慢的枯黑叶尖收回手，蹙眉看向蛇木根部的土壤。

　　感受到刚才输入的灵气被树干抢夺至树根，蹲下来挖了一把土，“花狸，这毒是从土里渗上来的。”

　　花狸凑近嗅了嗅，眼睛都瞪圆了：“竟是狼毒花，它的根、茎、叶及花粉均含剧毒。你赶紧把土扔了，清洗接触到的地方。”

　　“狼毒花？听起来就很毒。”栗枝接触到土壤的时候，能感觉到太极图动了一下，墨色的地方更黑了。

　　不过她还是很听话的扔了手中的土壤，看着花狸从空气中挤压出水分，清洗她的手。

　　“这东西误食会体内蓄血瘀血而亡，接触就会红肿。它在哪，哪的土就变干，而后寸草不生。”

　　“难怪蛇木会枯萎，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忘了你看到我时说的话，现在我可是掌管植物生死的树妖。”

　　“闭个关竟会说大话了。”

　　花狸惊奇地看向栗枝，她没把栗枝的话当真，闭关出来的栗枝，体内生气和死气还在打架，

　　栗枝没有解释自己没说大话，只是换了左手开始吸收毒素。

　　花狸看着土壤树干枝叶缓缓变回原来的颜色，脱口而出，“你竟然真的掌管了植物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