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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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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爷!”
“魏老爷好大面子,连女人都打。”
一道声音响起,与阚蕙兰的声音互相交叠,声音的主人拉住了魏老爷的手臂,随后那道身影用了劲将人给摔开了,魏老爷的身躯圆滚滚的,他动的时候,地面扑通扑通地震动,地震山摇。
“你谁啊!胆肥了。”
魏老爷几乎在被人擒住的时候就尖叫着发出声音,他的身子笨重,在被人甩到了门口被尖锐的门角给刺到皮肉后,他的脸瞬间惨白。
疼痛席卷了整个身躯,他疼得直抖索。
“思勉你怎么来了?”二夫人赵思茵以及阚蕙兰都是诧异的,按理来说赵思勉就算脚程快,也没有快到这个地步。
二夫人是个高个子,她比寻常女子强壮,而赵思勉比二夫人高了一个个头,他轻而易举地拍了拍二夫人的肩膀,“叔母辛苦了。”
他从进来除了出手的那次以外,几乎就没有看魏老爷,他轻声安抚二夫人,二夫人竟然在这平平的调子中逐渐平静下来,但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乱跳着,双目通红一点都没有消下去,硕大的泪珠从双眼滑落,这还是她从进入魏家第一滴泪。
“思勉你来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赵思勉,“思勉你说,思茵这个妹妹你管不管?”
她就这么直瞅瞅着赵思勉,双目都不带一丝眨眼定在了赵思勉身上,
身后被扶起来的魏老爷却不乐意了,这独角戏完全让赵家唱了,那他魏家是干什么吃的,他啪得一声拍在了门框上,门被拍得反弹,木头是有些年纪了,咿呀咿呀地如同是个老头在半死不活地呻吟着,拍完门魏老爷的手还发着热。
这些年魏老爷养尊处优,哪儿受过什么疼啊痛啊,今日他气得直拍门口,一用劲手都拍疼了,但是这点疼可比不上背上传来的同感,那火辣辣的灼烧感让他哪怕是捧一下都要倒吸两口,而罪魁祸首完全不当一回事情,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一眼,这是将他放在哪个地位?
“这位是...”魏老爷本想要耍个横,可人没有看他一眼,他也耍横不下去,况且他心中有一根天秤,赵思勉和太子那头有关系,他一个商贾根本斗不过,人家只要在太子耳边吹吹耳旁风,就能够解决事情了。
魏老爷的气势弱了,可他还是端着自身的气势不甘落下,“赵思勉吧?”
偏偏魏老爷他的身躯格外的臃肿,脊椎在常年舒坦松弛之下变得弯曲,脑袋也习惯往前伸,因此他的脖子与身子不在同一个水平面,滚成一团的身躯不伦不类地挺直身躯,像模像样地摆着身子。
这幅模样着实引人发笑,可比起笑人,赵思勉更想解决当下的事情,他根本没有谈笑的心思。
“你是...”
“是你长...我是思茵的郎旭,我好歹也年长你几岁,斗胆称呼一声大哥,也算是半个长辈了。”
赵思勉却冷笑了一声,“你什么身份?是长辈?还是思茵的郎旭?我想这两个你都不符合。”赵思勉发出了嘲笑声,“思茵的郎旭,那便是一个笑话,我们赵家没有人承认,除了二叔...谁承认,昨日也是你的强迫,要是没有二叔,我们完全可以告你强抢民女。”
魏老爷摆弄自己的衣裳,也跟着发出了一串怪异地冷笑,他朝着赵思勉露出了两排森森黄牙,舌头舔舐着牙齿,尖锐的牙齿刺在舌头上,让他一个激灵,脑子清灵了起来。
“当官的有当官的架势。”魏老爷抵着牙齿冷冷地笑了,“思勉,你不要忘记了,你们家...哦不,是岳父收了我的彩礼,所以...赵思茵便是我的夫人,正头夫人,这是不可抵赖的事实,你们想狡辩也是没办法狡辩。”
赵思勉挡住了魏老爷贪欲的目光,“既然是二叔父收下的,那么你就找二叔父要钱。”他强硬地说道,“这件事情总要解决的,这样吧,我退一步你也退一步,我们两家合离,之前的钱财,你找二叔父要,怎么要随便你,只要留一口气就好了。”
二夫人闻言,小声叫了一声赵思勉一声,预要说什么,却被阚蕙兰拉住了,“夫人稍安勿躁。”
二夫人无非是不服气,在二夫人心中,赵思勉这哪儿是退步啊,简直是放了大水,她女儿遭了这么大的祸事,魏家却什么报应都没有,这让她怎么服气,怎么服气!
可阚蕙兰却看懂了赵思勉,赵思勉可没有说不追究赵思茵的伤害,这就是个文字游戏,至于之后的事情,那便之后再说了,赵老爷显然脑子被摔坏了,他只想着怎么解决当下的情形,既不让他们家吃亏也不能让面子掉了,哪儿顾得了其他的,更没有去细究其他事情。
赵思勉一个小兔崽子,说实话魏老爷是不怕的,可是这人背后是太子,太子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他,那么这人也能够在太子身边吹耳旁风,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要是太子下狠,他们绝对能被掀翻了,这是要考量的事情,起初他想的是赵思勉的身份背景,可是他没料到赵思茵是个性子烈的,赵家其他人也是性子烈的,连赵思勉都是性子烈的。
“好!”
魏老爷眼珠子一提溜,将事情理了一遍,如今赵家有疯魔的趋势,他们确实不敢硬碰硬,赵思勉没回来之前,他还能将赵思茵给拘束在他身边,想法子长久地拘束在他身边,可赵思勉来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时间做手脚。
魏老爷只能在这事情没往更恶劣的地方发展之前及时止损,只是魏家这个面子还是保不住了,一个女人娶了不到两天就合离了,不过这女人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外面的名声定然是差的,一个合离过的女人,谁会要。
“好,写和离书。”
等和离书写好了后,赵思勉将赵思茵带走,可赵思茵的伤口太重,那双腿跟本没办法立住,如同是两根木头一般耷拉在那头,毫无生气,可赵思勉一动赵思茵,赵思茵那苍白的脸更加白了,硕大的冷汗从额头冒出,大夫早就预料到此,便提早将赵思茵的腿固定了,只哪怕是如此,赵思茵还是冷汗直流,疼痛不停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咿呀咿呀地哭着,眼泪一批一批地往下落。
赵思茵回去之后一直在哭,这个事情阚蕙兰略有耳闻,可到底是赵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只是夜里,她洗漱之后怎么都睡不着,披了一件衣裳起身去了院子,院外风大,在夏日带了一丝丝的凉意,一袭长发被风弄得凌乱,她微微拢了发间。
赵思茵今日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冲击力很大,一个好生生的姑娘家,怎么就被弄成了这样吗?
事不由人啊,她呢?因此她不由想起了赵思勉,她与赵思勉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或许她对赵思勉利用,可赵思勉何尝不是,赵思勉要摆脱张诗兰惹出的笑话,只是相比起来她利用赵思勉更大些,赵思勉如今虽然是背了个王八壳成了笑话,可是时间一久,只要赵思勉做出什么成绩来,那便是一个不足为患的记忆点,荣耀会遮盖住那点污点,到时候成了张诗兰不要脸,当然也确实是张诗兰不要脸,张诗兰自个偷汉子,可是现在还是有很多声音冒出来---赵思勉留不住人,活该成了王八。
综合以上她对赵思勉的用处可有可无,可她需要赵思勉,赵思勉...她想起上次官家赐婚,当时她是拒绝了,不想一道圣旨绑定了她的一生,她不想以后反悔了,连逃都没地方逃,可是她也清楚,嫁了便嫁人了,很少有妇人能够脱离夫家,要是她真与赵思勉成了,小糟心也只能够受着,大糟心若是存在,那只能靠弟弟了,这个弟弟争气她也能够解脱,不然她是没办法摆脱的。
可是她现在也只能跟赵思勉成亲,只有这个法子让她的路顺一些,虽然这些时日她杀鸡儆猴,大多人都敬畏她,可是还是有人认定她不是什么角,在一些场合刁难她,所以她必须要快速地让人就敬畏她,至少面上是如此,这个事情迫在眉睫,过两日旭弟就要去拜师了,一个名师,如果被人知道必定是遭人恨的,指不定有人搅合,意外总是难说的。
她与赵思勉的亲事充满了算计的,各取所需,两人之间谁也没有亏欠谁的,况且她本来就没有什么选择,她的人生就是一滩泥水,无法改变,可赵思茵不同,哪怕不嫁给赵大哥,有她伯父与赵思勉坐镇也能嫁给一个不错的人家,但被她的父亲给毁了,真正是一颗老鼠屎搅合了一锅粥,着实让人惋惜。
她突然轻笑了起来,与其惋惜,不妨想想她自己以后得路,她与赵思勉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可这口怎么开呢?阚蕙兰眉头紧凑,怎么都化解不开心头的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