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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接续 意识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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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浮浮沉沉,再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晚霞的绯色。
全琢躺在床上,偏过头去看这幅美景。
夕阳的光已经不那么灼眼,云朵堆积在它的旁边,若隐若现。
全琢想,如果他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可能会更有心情欣赏景色。
他再一转头,床边柜上放着一杯水,杯璧上还有雾气。
温水入口,恰到好处。
芮诤真是个好人,全琢由内而外地发出一声喟叹。是他失控了,对再亲近的朋友他都将这段经历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对芮诤这个些许熟悉的陌生人,或许是知道他心地善良,全琢反而能够无所顾忌地倾吐自己的痛苦。
也不知道芮诤心里会怎么看他,尽管知道芮诤是个好人,不会对别人有偏见,但全琢更不喜欢另一种“偏见”,他讨厌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他,讨厌别人因为他的经历而对他特殊对待。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是芮诤的声音。
“醒了吗?我做了晚饭,要不要出来吃点?”
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引得全琢的肚子咕咕叫,做了一番思想准备,全琢决定直面可能的尴尬,逃避不是他的作风。
他走到餐桌旁,芮诤正好从厨房里端着两碗粥出来。简单的三菜一汤,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吃吧。”
芮诤笑着把碗放到全琢身前的位子上。
“发情期结束之后正需要补充营养。”
他看全琢站着没动,问:“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喜欢吃的菜?其实我还买了其他菜,我再去烧点别的,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全琢伸手拽住转身要离开的芮诤,“没有,我不挑食。”
他只是有一瞬间想哭,在他第一次住进养父母家的时候,他们好像也是这样,那是他第一次对家这个字有了具体的感知,
“早上的事真是对不起……”
“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发情期就是会放大人的情绪,我是医生我再清楚不过了,我反而要抱歉,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听到你的隐私。”
眼看气氛又要向相互道歉滑落,
“好啦好啦,我们先吃饭。”
芮诤摸摸后脑勺,做了个请的动作。
厨房很新,没什么使用痕迹,作为它的第一个顾客,芮诤很开心。
一餐用罢,全琢自觉地去洗碗,芮诤本来想争抢一下,被他强硬地安排去看电视了。
等到他整理完毕,来到客厅时,电视里的新闻正在播放伊恩总统的继任宣言,他是这个国家历史上第一位Omega总统。不同于一般Omega的柔软亲和,伊恩出席重要场合时总从头到脚一身黑色,脸色阴沉。坊间有小报流传这位总统是靠权色交易上位,但看过伊恩履历的人都知道他的能力出众。
“我曾经给伊恩总统看过病,”芮诤说,“他的腺体很特殊,被两个alpha同时标记了。”
全琢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人语出惊人,双手缓慢覆上耳朵,意思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这是能说的吗?
芮诤被逗笑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知我知。”
分享八卦好像天然能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全琢和芮诤坐在沙发上,从一个话题聊到另一个话题。芮诤很有见识,善于倾听且总是很克制地给出建议,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全琢忍不住就想倾诉些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必须要离开的时间。
芮诤抬腕看表,尽管很依依不舍,但他明天还要上班,不得不回去了。
他在门口穿鞋,全琢就靠在旁边的衣柜上,静静地看着他。
芮诤好像一直是整洁的,他的人生轨迹像一条直线,笔直地往前无限延伸。全琢喜欢井井有条的生活,可他的人生已经被迫按下暂停键,不知该如何回到正轨。
夜晚好像总会催生几分迷思,让人的情绪上下翻涌。
经历过早上那一遭,两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距离拉进了。
“那我走了。”
“嗯。”
全琢冲他挥挥手,看着眼前的门渐渐关上,回身瘫倒在沙发上。
过去的这两天好累,但好歹是平稳度过了发情期。全琢能明显感受到庄谭留下的信息素对他的作用越来越少,而他发情期到来的时间却又一次次地提前,让他难以准备。
这次还好有芮诤,可下次呢,他哪能保证次次都这么幸运。
全琢抬手,客厅的灯光穿过指缝漏到他的眼里,未来像握不住的光。
一个人待着太过安静,全琢给柳逸思拨了个电话,柳逸思秒接。
“怎么样?你的腺体还好吗?要不是我现在在国外有事,我立马飞来陪你了!你等我两天,我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一下就回来了!”
一听到柳逸思的声音,全琢的脸上就不自觉地带上笑容,他让柳逸思别急,详细地交代了最新的进展。
“对了,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芮医生吗?”
全琢的手指缠绕着发尾。
“我记得,那个医生我帮你打听了,挺靠谱的。”
“他是我们的学弟。”
“学弟?我怎么没印象有谁姓芮……”
“嗯,那天复诊的时候他突然提起来,我才想起来他是那个锦旗哥。”
“哦!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之后还到学生会了,对哦我那时候还是主席。”
“是啊,他人挺好的。我听他讲他博士毕业后直接在首都医院上班了。”
“我去,这么一想我真是叛逃师门啊。”
全琢轻笑一声,说:“谁让你当时有机会不去,你要是读下去,说不定我现在在医院就是你给我看病了。”
“哈哈,我这不是被迫继承家业嘛。”
柳逸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好吧,那不打扰柳总了。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行,我马上就回来,这次我又遇见一个好货,见面聊!”
电话挂断,全琢又是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周围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目标,他手里的遗产足够他以后生活,他现在想要的是手术成功,可之后呢,他错过太多了。
或许是想要一个家?全琢有点想念芮诤在的时候了。
一点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