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制小厨娘》瑶小姐YAO

6、第六章

　　姜欢心中好奇，“婶婶，刚才前面是什么地方？”

　　白婶婶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思索了一下，便感觉奇怪。

　　她给姜欢解释说：“那条街的前面，便是宣州城的府仓，可是，为什么府仓门前有那么多流民呢？”

　　姜欢想到自己来的那天，听说宣州的西边受了雪灾，导致许多人流离失所，“他们聚集在哪里，应该官府在开仓放粮。”

　　其实刚刚驴车靠近时，她不仅看到了流民，还看到看到了熟人，就是前几日在九楼刚见过面的那两人。

　　她看他们站在队伍前方，身旁又有身着红袍官员相，难道他们两人是官府中人，姜欢心中猜测。

　　若真是官府的人，那她与那两人，想来以后便再无交集。

　　白婶婶带着姜欢，两人虽绕了路，但胜在这驴子四蹄矫健，很快就到了家。

　　打开白家门进来，院子里陈设，一如她当初来时的一样。

　　白婶婶指着右手边的厢房。

　　“欢儿，这里就是你屋，你以后就安心的住在这里。”

　　说着，便将姜欢领进去。

　　房间不大也不小，摆了一张床榻，一个四方桌，一个红木柜子，看着虽有些陈旧，却也十分干净。

　　“这些都是刚收拾出来的，有些仓促，你看看都还缺什么，你跟我说，我再去买。”

　　姜欢看了一圈，窗户上还新糊着纱窗，她很满意。

　　“婶婶不用了，这已经很好了。”

　　而且她可能也住不长，再卖也是浪费。

　　倒是做买卖的铺子要赶紧找才是，她总有种感觉，再过段时间，这宣州城的空房子就没有了。

　　姜欢将包袱放下，看着准备离开的白婶婶，赶紧叫住了他。

　　“婶婶，你等一下，我想问个问题。”

　　白婶婶以为少了什么东西，忙停住了脚步。

　　“婶婶，你知道在哪可以租到铺子，最好是那种前店后宅的。”

　　白婶婶听讲话这样说，有些诧异，

　　“欢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是要看店吗？”

　　姜欢点头，“是想开家食肆，那婶婶可知，哪有出售租赁铺子的地方。”

　　白婶婶笑道：“那你可是问对人了，这宣州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这出售租赁铺子和住宅，就在庄宅行，可庄宅行就在府仓旁边。”

　　说起府仓，姜欢就想起了今日看到的情况，不知道现在街上人散了吗？

　　姜欢看了眼白婶婶，见她的样子，倒是还心有余悸。

　　“那我知道路，明日我自己去就行。”

　　白婶婶却不同意，“这买房卖房的水深着呢？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没有认识的人，去了只有被宰的份。明天还是我和你一起吧。”

　　姜欢见她愿意，也就没再推辞。

　　刚说完，门外就传来响声。

　　两人走出屋子，就看到白师傅提着一条鳜鱼，站在棚屋处理着。

　　姜欢走到旁边观摩，白婶婶则去忙其他的。

　　白师傅的手快速地将鱼肉片成蛤蜊般大小的薄片，加入葱丝、盐、酒、胡椒、等调匀，后将其放到盆中腌制。

　　姜欢看着这流利的刀工，心中大为赞叹。

　　接着将一开始调的高汤倒出，换到另一个锅中，再将腌制的肉片，放入高汤中烫熟即可 。

　　白师傅有心考验姜欢，他取过一片已烫好的肉片，递给她，让她尝完后，说一说是什么味道。

　　便问她：“感觉怎么样，味道像什么？”

　　姜欢细细品味，越嚼味道越像。

　　她不确定的回道：“吃起来感觉像蛤蜊。”

　　白师傅听完，哈哈大笑。

　　“感觉不错，就是蛤蜊。这是一道假菜。”

　　白师府一解释，姜欢就明白了。

　　假菜顾名思义就是用其他的食材，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如这道菜，鳜鱼的鱼肉，经过腌制，在经过高汤沸煮，最后这个肉片的味道形似蛤蜊。

　　姜欢心中为白师傅点赞，大厨不愧是大厨。

　　做完这道菜，白师傅又做了一道菜羹，以及买来一只果木烤鸭，这些便是今日的晚餐。

　　菜已备齐，三人围坐一桌，吃的是酣畅淋漓。

　　白师傅泡了壶茶，喝着茶，看着姜欢

　　“你准备租怎样的铺子，开一个什么食肆。”

　　姜欢将下午和白婶婶说的话，又和白师傅讲了一遍。

　　白师傅喝了口茶，“前店后宅可不好找啊！”

　　姜欢笑着回应，“是不好找，可这样方便一些。每日做完就直接休息，不用再来回跑。”

　　“行，你有主意就好，到时银子不够，就和师傅说。”

　　姜欢感动地点点头。

　　说是租房子，可租不如买。

　　姜欢前世几十年的观念里，只有买的房子，才是你的，租的房子，心里总有些不安，可钱不够，再怎么想都是空想。

　　次日清晨，简单地吃过早饭，姜欢就跟着白婶婶去了庄宅行。

　　到了昨日的那条街，没有再遇到昨日的盛况，街道上人流如织，挑担的小贩，盛装的女郎，翩翩的公子，看着好不热闹。

　　两人驾着车，很快就到庄宅行。

　　铺子就在府仓旁边，看着虽不如府仓精致，但也是人头攒动，看起来生意是好极了。

　　白婶婶领着姜欢进了铺子，很快的就找到了人。

　　是个颇为消瘦的中年男人，头上还秃了一大块。脸是尖尖的，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就像只耗子成精了。

　　耗子精看见两人，开口问道：“是要买房还是要赁房。”

　　姜欢回道：“要租铺子。”

　　耗子精又问：“什么地段的？”

　　姜欢：“能靠近上溪坊，便是最好不过了。”

　　这句话落，白婶婶和耗子精都盯着她看，这让姜欢误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呢？

　　这上溪坊就是在清溪江的上游，不仅临近集市，还和府学只有一江之隔，这里的铺子大多数旺铺，且一铺难求。

　　白婶婶看着姜欢的样子，忙将她拉到一边。

　　“欢儿，这上溪坊的铺子，是不是要求太高了。你不知道，那里的生意，都是这宣州城有钱人家开的。”

　　姜欢只知道，上溪坊旁有府学，开食肆的话，生意应会不错，可没想到，这竞大大的超出了预期。

　　这简直是要在市中心开个店的节奏啊，别说前世的她租不起，今世也是同样。

　　听完后，姜欢回到耗子精身边，准备再商量一番。

　　“不行的话，可以再换个坊也行。”

　　可耗子精同时也开口道：“上溪坊刚好有间铺子空着，要去看看吗？”

　　姜欢眨眨眼，虽然她没钱租不起，可也没说不能看啊。

　　于是她毫不心虚的说：“好，什么时候去？”

　　耗子精，“就现在吧，看完不满意的话，也有时间再找一找。”

　　两人一说定，耗子精就带着它们两人去了上溪坊。

　　真不愧是市中心，上溪坊的铺子，大门一个比一个的华丽精致还高大，一看就是租不起。

　　可耗子精带着两人，左拐拐，右拐拐，直到到了一个岔路口，才停住了脚步。

　　耗子精指着岔路口的一间铺子道：“到了，就是这家铺子。”

　　这间铺子大门，不似其他大门那么华丽，可能是时间长了，这门看着灰扑扑的，像是没干净的脏抹布。

　　耗子精先走上前敲门，敲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开门。

　　白婶婶问他：“这是不在？”

　　耗子精也是一脸疑惑，它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他们就要准备要走了，铺子的大门却开了，还只开了一条缝，从门缝处，能看到里面是位老人家。

　　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混浊的眼睛，无一不昭示他的年龄。

　　暗哑的声音响起，如同枯萎的老树，再发出沉重的悲鸣。

　　“你们找谁。”

　　耗子精显然早有预备，他拿出一个本子，找到一页纸，看着门里的人，轻声的询问。

　　“老丈，请问这是段胜的铺子吗？”

　　老人这才抬起头，看着门外三人，

　　“你们找不到了，段胜已经死了。”一说完。

　　“碰”的一声，老人直接把门关上了，门外的三人吃了个闭门羹，面面相觑的不知该不该再敲门。

　　随后姜欢两人一脸震惊加疑惑的看着耗子精。

　　耗子精这才尴尬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原来这房子的主人，段胜在去年腊月初就在家上吊死了。

　　不然这么好的地段，为什么迟迟的租不出去，不就是想租的晦气，想买的害怕。

　　不过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便宜。

　　便宜，当然便宜，谁见那个傻子会买死过人的宅子。

　　姜欢想再问问，白婶婶却直接拉着姜欢要走。

　　“开铺子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吉利二字，你介绍的这个铺子，是看我们好欺负吗？”

　　耗子精尴尬的赔罪 ，可依旧卖力的介绍着这铺子。

　　“虽说这铺子带点晦气。可这地段好，房子是两进，前面是间铺子，后面带了六间房，院里还有两颗桂花树，一口水井。”

　　这成功的勾住了姜欢，她停止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耗子精。

　　“租金多少？”

　　“租金一月十五两。”

　　耗子精又补了一句，“其实买下来才最划算，这宅子如今也就一百五十两。”

　　一百五十两，两进的院子一百五十两，这价钱，狠狠地打动了姜欢的心。

　　况且前铺后宅，有口井，又有树，简直就是姜欢的梦中情房。

　　姜欢两眼放光的看着他，这让耗子精重振旗鼓。

　　白婶婶见姜欢这感兴趣的样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劝了一句。

　　“欢儿，这宅子再好，到底出过人命，开铺子的，到底是不好。

　　姜欢明白白婶婶的话，可这宅子也是可遇不可求 ，况且她也没那一百五十两银子，看看也不过分吧。

　　“先去看看宅子如何？”姜欢笑眯眯的说着，“如果不行，再找下一家便是。”

　　三人又来到铺子门前，耗子精又敲了敲，过了一会，门又开了。

　　门里的老人见又是他们三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是说了，段胜死了，别在敲门了。”说完，就准备关门，姜欢快速地上前，将门抵住。

　　“老丈且慢，我们是来看房子，不是来找人的。”

　　老丈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门外站着的耗子精，这才知道他是庄宅行的。

　　可这房子已在宅住行挂了两个多月，来看的人，一听说死过人，便嫌晦气，连仔细看都没看的就走了，他本以为这铺子卖不出去，要砸在手里了，没想到真有胆子大。

　　老丈看了眼对面的人，胆子大的还是个小娘子。

　　他犹豫了一会，才将门打开，让姜欢一行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