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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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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话,我和宁时桑虽然在一个公司,甚至因为项目的原因我们部门直接搬到了和宁时桑她们同一楼层,但我能见到她的时间还是少之又少。
而且我后知后觉,我竟然连宁时桑的微信也没有!?
在向别人要和向宁时桑要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我对着电脑有些心不在焉,久违地没有这种紧张感了,我深吸一口气,弥漫的兴奋感差点让我无法冷静思考,但如果宁时桑拒绝我呢?
不对,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拒绝我,再说了,就算是普通同事,加个微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才去了宁时桑办公室。
“不加。”
意料之外又残忍的拒绝让我有点难堪。
我咧了咧嘴勉强笑:“宁部,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吧,只是工作上可能也会有紧急事情。”
“你放心,我工作软件随时都在线。”宁时桑掀起眼皮,黑色的眸子里是看透一切的冷,冻得我整个人都有点僵硬。
从重新认识的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我实在有些不甘心:“宁部,你是不是有点太针对我了?”
“呵。”
好听的笑声钻进我耳朵,我舔舔唇忍住这阵痒,可宁时桑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白了脸。
“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我针对?”
我呆呆地看向宁时桑,她今天化了个淡妆,那张骨相优越的脸其实不需要太多优势就已经美得盛气凌人,明明只是四平八稳地反问却隐隐流露出不屑。
可此刻这份冷酷对着我时就让我本就脆弱的自尊心更加岌岌可危,我被她问得愣住了。
好像是我自作多情到有些可笑了。
“对不起。”我下意识道了个歉,忍下那点恼怒继续道,“桑桑,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想提起我也不逼你。那我们就当重新认识过,好吗?”
“沐憬。”
忽然听到宁时桑连名带姓喊我我还有点不习惯,但心里仍然有些异样的感觉升起,我有些期待地看向宁时桑。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又有些烦,修长白皙的指尖懒懒地在太阳穴附近按着,倏然她偏头看向我,说出来的话像一把刀正中我的心脏。
“我欢迎你在工作上有问题及时咨询我。但其他的,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宁时桑勾起唇角笑得很疏离。
说真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脾气越来越稳定,青春期时那个叛逆疏狂的沐憬被生活毒打得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可宁时桑还是能轻易挑起我的火。
我压着她面前那张班台缓缓凑近她,眯眼笑:“给个机会,宁时桑?明明你以前也很喜欢的……”
砰——
是玻璃杯砸到地板的声音,我心有余悸地深吸一口气,在宁时桑举起手上杯子的那瞬间我已经后退躲开了,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却还是砸了过来。
“沐憬,我不是以前的宁时桑。”宁时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话我只说一遍。”
莫名其妙!
这话让我很不爽,那我还不是以前的沐憬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能一点不变,我完全不理解宁时桑此刻如此严肃的表情是想怎么样。
“哦。”我飞快接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许是被我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宁时桑竟然笑了,还不是那种虚浮礼貌的笑,她好像是真觉得我很好笑,淡粉色的唇都不可抑制都颤了颤。
笑完以后宁时桑又变回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她伸出手臂指向门口,我被她笑得脸有些烧起来,也没脸继续留在这块地,只能挫败地转身就走。
可我不会放弃的。
其实宁时桑这么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甚至情绪如此过激反而更加能说明她还在乎我,也放不下过去的事。
但这个结论是我当时通过常理去推测的,我那时没想过她是真的非常厌恶见到我。
人生就这么多年,我已经想清楚我要什么,我不想我的感情里留下遗憾,也不想宁时桑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困在那段回忆里。
只是被赶出宁时桑办公室时我还有点迷茫和尴尬,她摔杯子的动静太大,我甚至收获了不少好奇的视线。
“姐姐,怎么了?”
问话的是我们组才来的实习生,大学都还没毕业就有这个机会来我们公司,而且以她的学历能力能随意进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的背景。
不过我对这小孩没有什么恶意,虽然带她的时候偶尔感觉有些呆,但分配点简单的活也够她打发时间刷刷简历了。
总归这样的关系并不影响我的利益,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事。”我敷衍地摆摆手,并不打算和邹卉晴多说什么。
“哦。”邹卉晴眨了眨大眼睛,黑色顺长的直发几乎要到腰,刘海衬得她巴掌大的脸越发精致,她的身上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气质,此刻她委屈不满时尤为明显。
我心下叹了口气,忽视她那两束目光,坐到她旁边的位置开始工作。
有时候也很佩服宁时桑,她这样的工作狂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她,现在看见她在群里连轴转地回复消息我简直要气笑。
曾经那个躲在我身后的人现在变得如此强势,倒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难道是我当年分手时说的话太过伤人?
我有些坐立难安,年少时做事全凭一腔情绪,现在想来我明明有更委婉的方法,而非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伤人的事情。
后悔的情绪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吞没我。
“姐姐……”
耳边邹卉晴的声音让我不得不回到现实,我打起精神问:“怎么了?”
“晚上聚餐我可以跟着你吗?”
差点忘了,晚上又有部门聚餐,我压下那股想跑的念头笑着点点头。
其实谁当年实习的时候都会比较依赖带自己的那个同事,但邹卉晴可比我当年幸运,毕竟我觉得我对她着实算有耐心。
罢了,她三千五的实习工资租的起八千的房子,本来跟我就不是一个幸运等级的。
话又说回来,宁时桑现在还会和以前一样完全不在意我和她某些物质条件上的差距吗?
我不敢仔细去想这个问题,怕自己会没有勇气追她。
但宁时桑和我的缘分比想象中的还深,这次项目涉及到的系统更改需要宁时桑每周参加我们的会议,也或许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们部门聚餐也叫上了她。
我当时眼巴巴看着她身边那个空位,如果不是邹卉晴死死拽着我的衣袖我实在是很想坐下。
“姐姐,那个是谁?”邹卉晴来部门时间太短了,她不认识宁时桑,但宁时桑即使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色半裙往那一坐就很吸睛。
好半晌我才收回目光,靠在她旁边小声道:“宁时桑,公司从海外部调过来那批博士的领头人,直属总裁办,她现在接管的那个项目和我们的系统改造在对接。”
“好年轻。”邹卉晴小声惊呼,“看起来和姐姐你差不多大。”
可不是差不多大,我心里觉得好笑,宁时桑的履历实在出彩,想当年那么喜欢闷头苦读,还真是厉害呢!
我低头看着面前的餐具心情不由低落起来,宁时桑真的还会喜欢我吗?
即使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我和宁时桑好像也隔着十万八千里,可当我看到她浅笑着同我们部长敬酒时我的心脏还是飞快跳动起来,越来越快,就好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小沐,发什么呆呢?”
我身边的同事推了推我,低声和我讨论去和领导敬酒的事情,我看了看杯中的饮料有些欲言又止,这个同事和我并不熟悉,我干笑两声:“酒精过敏,喝不了。”
“嗬,一杯又没事,意思意思抿两口嘛。”
胃和头跟着一起疼起来了。
是,一杯确实是死不了,只是会很不舒服,我摇摇头不顾同事脸色难看下来,仍是拒绝了。
“那卉晴来吧,你沐姐喝不了你可以吧。”
啧,这下我是真的烦了,这样的酒桌文化有什么意思,职场上总有这么几个人热衷于劝酒。
邹卉晴哪见过这种架势,几个人一起起哄她已经慌张地捧起酒杯了。
见她真要喝,我抢过她的杯子,半杯酒洒了我一手背,我看了眼对面冷眼旁观的宁时桑将剩下半杯酒灌了进去。
“好!”
“这不是能喝吗?”
……
同事的声音听得不太真切,我被邹卉晴扶着坐了下来,一偏头就能看见她紧张惶恐的眼眸,我感觉有些无奈又有点疲惫,只能将手搭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
脸上的红逐渐转化成痒和麻,但还能忍,回去吃点药应不会影响明天上班。
我迷迷瞪瞪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去看宁时桑,她和大领导谈笑风生,似乎对其他人完全不感兴趣。
高傲得让我牙痒。
她也再不像上次那样来阻拦我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得不到她一点关注的我觉得浑身无力,失落到提不起一点劲来,只能呆呆坐着。
“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
邹卉晴还在不停地说话,她看起来真的很歉疚,黑色的长发都飘到我肩上了,我无奈地想拂开却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哭了?
“你哭什么?”我好笑地抽了两张纸巾给她,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晕得差点让我趴下。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我还是忍着不舒服,耐心听邹卉晴絮絮叨叨念着,从食堂的饭难以下咽外卖又点不好到早上好起床那五百米晒得她脸都黑了些……
后半场我看到宁时桑终于起身要去洗手间,我立刻推开邹卉晴前后脚跟上去了。
“宁部,等等我。”
听到我的声音,宁时桑脊背顿了顿,但依然不停留地往前。
如果是清醒时的我大概会因为要脸放弃跟过去,但身上热得滚烫,被酒精催化的情绪促使我咬了咬牙快步追宁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