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猫咪的蓝眼 我恐惧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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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奥女士，你的童年是否幸福？”
“是的！……是的。”
——第五人格记录员角色PV
我从来都知道，很多事情不为人类的意志所转移。
美好的家园和支离破碎的幻影之间，只差一个诡谲的男人。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超能体系。
那个男人随手一挥，曾经被母亲羡慕的村子里的青壮年劳动力就如死灰一般，随风飘散了。
那时我五岁，正在树荫下帮忙摘菜，准备今天的晚饭，看着劳累的农田工作，我想叹气的那一刹那，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心悸，几乎下意识转头，看到了那个炎炎夏日裹着一身黑衣的男人。
我曾说过不会比我之前的日子更糟。
好吧，我后悔了。
那个时候好歹衣食无忧起居安全，哪像现在朝不保夕。
姐姐死死将我搂在怀里，我们路过人间如同路过废墟，一直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奔跑。
只能说最后生离好过死别，已是万幸。
……
被那个男人抓走后，每天我都在一个充满丑陋怪物的坑洞里挣扎，生不如死。
旁边有很多和我一样的麻木者，有老人，有成年男人，有成年女人，也有很多男孩女孩。
我很疑惑他是用什么方法筛选，不然怎么抛下了姐姐，抓走了我。
这里的很多人已经丧失了生的意志，活着只是还没死透。
我在经历过每天地狱的折磨后，经常呼唤小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醒。
‘是我太痛苦了想的不够多吗？他需要的不是我烦复驳杂的思想吗？’
我仰头看着坑洞之外的世界，感觉漆黑一片，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今天的噩梦结束，又有一大批人被拉走。
两个黑衣人来巡视，他们似乎是那个抓我人的助手。
“咦？这个红头发的小鬼还活着啊？”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惊讶。
我知道他不是针对我，他只是平等地瞧不起我们这些蝼蚁，也是因为我的头发过于特殊，所以才有此一问。
“这小鬼真的没有术师天赋吗，不是说五条娶了一个红头发的贱民生下了六眼？说起来六眼的母亲居然是那么一个贱种。”他发出邪笑。
“红毛和红毛也是有差别的，那种平民，偶然的幸运罢了。”另一个显然比他理智许多，语气也更加阴冷，“何况贱种就是贱种，那个六眼不是没活过六个月。”
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们说的话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这个世界是未知的，是危险的，只对手握钥匙的人开启。
对我来说，无论最后得到的结果是真实还是虚伪，都要去这个世界的墙上锤烂手臂才能窥探一角。
那两个黑衣人轻飘飘地审视了我和其他很多尸体一样的同伴。
没过两天又奉命将我们这些活下来的小孩带走。
他们和我不同，他们像狼，为活着拼尽全力。
我像一个虚无的过客，痛苦难以激发我的斗志，我和世界隔着一层薄薄的难以突破的膜，我像是在为了小熊而阴暗地活着，但我只是没有寻死的勇气。
我将迎接某一天到来的意外将我的魂魄抽离，似乎我只是做了一场梦，尽管醒来的果实也不会甜美。
他们将我们扔进水池，随意的洗洗涮涮，又从老鼠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不断挣扎的野草里精准揪出了我这个特别的红毛。
“就是他吧。”
“就一个红毛应该是他。”
“大人怎么会见他？”
“为了五条家的那个红毛贱种吧……”
我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特殊材质做的桌子上。
一个眯着眼睛，脸上挂着让人觉得莫名邪恶笑容的男人站在我身侧。
“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呢，什么都看不见体内却蓄积着庞大的咒力，”他若有所思，“本来以为你在那种环境下会觉醒术式，没想到还是和我们刚见到一样嘛。”
他突然露出一个有些松垮的轻笑，内容却让我不寒而栗。
“也许你也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他的背后涌现出大量的蠕动的怪物。
……拜托，我追求的也是无痛的死亡，可不可以不要凌迟啊！
我眼神死。
有时候很绝望我这个时候的毫无紧张感，是彻底麻木了吗？
就在他打算对我下手时，我们所在之地一阵天旋地转，头顶砸下来好多碎石。
我这才恍然意识到我可能在地面之下。
那个男人脸色阴沉地离开，我虽然知道这是个逃出去的好机会，但是脆弱地又被震晕。
醒来之后，一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像猫看到逗猫棒一样惊喜欢呼：“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被我弄死了！”
我：……
我：啊？
……
总之过程虽然很混乱很抽象，我还是在这个咒术师，他是这么称呼自己的，颠三倒四的描述下搞明白了事情经过。
很难想象那个威风的家伙被这个比我大三岁的小猫咪乱拳打死。
“我可不是乱拳哦！”莲川彻狡辩，“我可是很有谋算，很有技巧的！”
“是，是。”我敷衍救命恩人，和他一起从仇人的地洞摸索离开。
“你怎么不走地面？”我一边虚弱喘气，一边看精力充沛的小猫咪。
“你不懂，我娘说像我这种厉害的野生小咒术师会被坏人抓走做成实验体和咒具的！”他突然张牙舞爪地吓唬我，发现我毫无波动用死鱼眼看着他又讪讪收了回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警告我，“这次也是意外，所以我们要藏好！”
我长叹一口气看这个嘴上说着害怕，实际上依旧嚣张的弱势群体小咒术师，将话题转到我挣扎求生的人上。
“那你在我之前有碰到其他人吗？”
“没有，”他老老实实地道，“你的咒力比较显眼，我只看到了你，别的地方都是黑暗的咒力波动，和咒灵很像，我就走了。”
“咒力？”我疑惑发问。
然后就被兴奋的小咒术师科普了一头脑超凡知识。
逃离地下后，他带我一路漂移回了他家，我这才知道他家现在也就他一个。
我终于知道他身上那种奇怪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看来他也有点寂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猫咪的蓝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