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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特么居然想杀我?
有吃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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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生地不熟的,也没听沈郎君说有仇家啊,他要给谁下药?
方小羊心思一惊:难不成给我?
不行,不能就这么去怀疑队友,太草率了,再听听。
房间里传来话音:
“主子,请给卑...卑职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罢了,你先去办一件事,把方公子先前的衣物找回来。”
话到此处,在露台上方小羊听得稀里糊涂,但很不巧地又抓住了几个重要的字眼儿。
他紧蹙着眉:沈郎君说什么,生前的衣物?
………靠!
沈郎君,老子还没死呢,就变成生前了?贼子之心昭然若揭!
我特么到底怎么惹到你了,你要至于我死地。
恍然间,方小羊想起那条不曾言明的支线任务。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内心狂吼。
那个系统派发的支线任务一定是找到SIM卡,然后手机和SIM卡一结合就可以直接通关回去家。搞不好回去的名额还有限,就像吃鸡大逃杀一样,只有一个人能存活。
所以,沈郎君现在知道了SIM卡的下落就觉得我没用了,所以他和唐一刀在琢磨下药怎么杀我!
尼玛啊,太狗了。
我这福尔摩斯的智慧终于灵光了一回,能把事情的方方面面想得这么全面透彻,我简直是个人才,太聪明了。
只可惜……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沈郎君居然是这样的人。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虽然比喻有点不太恰当,但意思是那么个意思。夫妻尚且如此,兄弟算个der!
方小羊想着想着,眼眶发热眼角落红,一时,有点心塞。
不行,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我得赶紧逃,他们一商量完,就是我的死期。
就在这时,房内突然传出脚步声,方小羊心脏咚咚咚,慌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抬眼瞅瞅,走房门是不可能了,有狗。
低头瞅瞅,身在二楼,跳下去半身不遂。
老天,你要亡我!
纸窗上的影子由远及近,沈郎君打开露台的房门,抬头张望,一阵冷风吹进屋内,吹透了衣衫,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二楼,半人多高的围栏上,一个瘦弱的身影正骑在栏杆上打着颤,裤腿口探出两条白皙的小腿。
嘴里还念叨着:“一二三,加油!”
“碰”沉闷的声响,一只鞋子滚去了楼下。
沈郎君青筋一跳,大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你上去作什么妖?”
方小羊嘴里的“跳!”还没念叨出来,手臂忽地一下,脱了臼似地被拽住,他回头,正对沈郎君阴沉沉的眸子。
“………”咕咚。
魂飞魄散的窒息中。
方小羊张开僵硬的唇:“我上来吹吹风。”
这么晚,又这么冷,他跑来吹风?
沈郎君压低了双眉,一时没动,张了张嘴,竟没说出话来。
好不容易压制住想揍他的情绪,才开口:“下来,我脾气不好。”
.......我知道。
方小羊想说“不要”,冷风一吹,嘴里吐出两字:“不敢。”
沈郎君听了更加恼火:“不敢下来,你还爬那么高?”
“………”都是你逼我上来的。
沈郎君目光瞥见他冻红的鼻头,那人刚刚洗过澡,还有几缕未干的碎发粘在脸颊上,整个人单薄的像片纸,风一吹感觉就要飘走。
随即大手擒着胳膊把人往回拉。
方小羊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在侧翻。
下一秒,一只大掌扶着他的腰,慢慢从高处扶落下来,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落入口鼻,他冰凉的鼻尖擦过温热的胸膛,暖得顿时打了个激灵。
隔了两秒,方小羊睁开眼,月光下,一张英俊又冷厉的脸正直直地盯着他。
刽子手刃亡魂的眼神。
他又赶忙立正了身子,规规矩矩地站好。
沈郎君看了他一眼,指着房门:“还不快回屋!”
方小羊眉头皱着,怎么感觉像训狗——还不快回窝!
沈郎君甩了袖子往回走,方小羊迈着碎步跟在后面,同时他脑袋也在飞速旋转:奇怪,他怎么不杀我?也对,SIM卡还没能找到,还不是下手的时候。
那我现在怎么办?表现的乖一点,然后找个机会开溜!
对,就这么办。
一进屋,冷热交替,方小羊就打了个大喷嚏,沈郎君正在衣柜里找着什么,听声目光冷冷扫去,他马上找了个离门口近的地方背靠大墙,板板正正地罚站。
也不知道犯了啥错,反正气氛不对,站好就对了。
默了两息。
方小羊看看窗外的黑夜,越发的空洞漆黑,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个....唐一刀走了?”
沈郎君正在找什么:“嗯,去找衣服去了,很快就能回来。”
...........真希望他不是结巴,是个瘸子。
方小羊:“今晚我去下房睡吧,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沈郎君转过头:“你不看合体了?”
“蛤?什么合体?”
“我的机和你的卡。”
“…………”一点提不起兴趣。
方小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郎君已经替他作了决定:“晚上就睡这儿,外面不安全,别乱跑。”
...............你这儿才最不安全吧。
方小羊像个小狗模样扒扒门:“我想去小解。”
“屋里有夜壶。”
“我想大的。”
沈郎君神色忖了忖,狐疑道:“你怎么总要出去,等一会儿。”
“…………”尼玛,讲理吗?这还有等一会儿的?
不让走,方小羊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沈郎君,一边想找理由出去。
屋子里不算暖和,沈郎君从衣柜里拿来毛绒斗篷,手臂上搭着条干毛巾。
抬眼看到他缩在墙角,冻得像只小猫鼻涕兮兮,还用嘴呼热气来暖自己的手指头,他那眼里的关切越发深刻。
张了张总爱责备人的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丢下一句:
“穿上。”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为他披上黑色的毛绒斗篷,下一秒,方小羊只觉自己一下子陷入柔软中,瞬间温暖了全身。
他深深一怔,流转的眸子不断闪烁着:这玩的什么套路,我怎么没懂啊?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聒噪的说话声。
“唉唉.....不行不行了,腿都软了。”
“今晚的饭菜绝对有问题。”
“.......不行了,你帮我替下岗。”
“哎哎,我也不行,我也不行了。”
听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还都很虚。方小羊掀开小窗往外看,大量的抚仙司官差提着裤腰往院外跑。
他不明就里地眨眨眼,问:“他们都怎么了,闹肚子吗?”
沈郎君就站在他身旁,把他好奇的小脑袋转了回来,盖上小窗:“被下了药。”
??
方小羊:“谁下的?你?”
沈郎君没回答,只问:“还去茅房吗?”
方小羊连忙摇头,都人满为患了,还去凑什么热闹。
他脱下斗篷,利索地把衣服挂去衣架,不自然地看了沈郎君一眼。
心里暗暗想着:所以,他刚刚说要下药,是为了陷害那些抚仙司的官差?
我.......误会他了?
啧,这事闹的,又是跳楼,又是逃跑的,幸亏我没跳下二楼,不然后半生的性.福没了。
方小羊认为沈郎君该不会去做这样的幼稚事,但事实摆在面前又不能理解。
他问:“你和抚仙司的人有仇吗?”
“没仇。”
“没仇你干嘛下药害他们。”
沈郎君还是没做解释,只顾着拉他上床,“早点休息,累了一天。”
对方不想说,方小羊也没再问,他脱掉鞋袜,一身懒懒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外面的床虽然没有家里的舒服,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满足,毕竟这两个月都是风餐露宿。
沈郎君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暖手放进被窝暖着,而后又掖了掖他的被角,动作很轻,豆大的火光映得他轮廓漾出一层镀边似的柔和光芒。
方小羊觉得沈郎君忽然变了一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恍然想起他太监的身份。唉,还不是在宫中练就了一身伺候人的本领。
“沈郎君。”他轻唤。
“嗯?”
“没事。”真可怜。
“................”
静了片刻。
沈郎君起身吹灭了两盏灯,随后穿上了外衣。
方小羊:“你要出门?”
“嗯,今晚我要出去办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切记,这屋子里的水可以喝,侍从再送来的就不要喝了。”沈郎君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落下:“还有,不许乱跑,老实等我回来,能做到吗?”
“能是能....但我可不可以跟你去?”
“害怕?”
“不是,无聊。”
沈郎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他手里:“喏,这里面有斗地主,单机的,你无聊可以玩。”
“有游戏,真的假的?”
方小羊一个打挺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接着又悄无声息的一个蛤莫坐,兴奋地捧起手机。
翻翻找找,还真有!
“这里面有吃鸡吗?”他又问。
“吃鸡?”沈郎君长眉挑起:“你喜欢?”
方小羊点头:“嗯。”
沈郎君忽然出了奇地笑了:“现在没有,不过以后会满足你,让你吃的。”
“保证?”
沈郎君推开了门页,回头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方小羊满意地眯起双眼,烛火下,那笑容干净、灿烂,在唇齿间徐徐绽放。
夜色幽深。
抚仙司客房楼,二楼走廊。
一官差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一主一仆,手中提着药匣,一身郎中打扮。
几人来到关押犯人的房门前,那官差暗暗收好几张银票塞进袖口,低声嘱咐:“有话快说,现在人不多,领队闹了肠胃暂时不会来查,切记,三声敲门为限。”
沈郎君点头,随后推门而入。
房间光线很暗,有一种诡异的声音在房梁上萦绕,门窗四处都被结界所封印锁死,唯有拐角的屏风发出稀薄的光亮。
越往里走,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忽然,嘎吱嘎吱的铁链声响像是厉鬼在磨牙。紧接着,屏风后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谁来了?”一道空洞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郎君脚步一顿,缓缓摘下篷帽,露出英俊而又冷厉的面孔。
“大乾九皇子李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