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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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比赛的结果有些残酷。
这个残酷指的当然不是”陆玲珑出乎预料地在第一场就落败”这种不可能发生的假设，而是指其他选手的实力——太弱了。
陆玲珑虽然只是俗家弟子，但那是身份使然，她的实力在全真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不过回家到了陆明开的面前，就逊色太多，因而她的身上时常流露出让旁人不解的自卑和怯懦来。
陆明开不会因为长姐的天赋实力弱于自己，就否认对方对自己的爱护关怀，他是武痴，不是傻子，谁对自己真心，他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在武艺的修炼上，他也向来有一说一，场中那些在陆玲珑手下三招都撑不过的家伙们，在他眼中连堪堪武道入门的水准都没有。莫非他以为的群英荟萃，最终不过是鱼龙混杂？
陆明开俊朗冷淡的面容上难得出现别的表情，此刻却是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太爷爷要让他来参加这样的大会？
总不会是为了天师之位或是为了通天箓吧？
他看着下方激动地冲入场中围着陆玲珑欢呼的胖子藏龙，想着既然此间事了，那不如就去看看张楚岚的比试吧。
正午时分，火球般的烈日高悬，晒得微风也到处逃窜，把林间茂密的叶片都吹响。
龙虎山的后山上，罗天大醮参与者之间的切磋交流依旧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说是场地紧张，但实际上四个场地哪一个都算不上小，给场中的选手们预留了充足的战斗与躲避的空间。
张楚岚的的签是乙白虎，在最偏远的4号场地，不过大概是甲组的选手们差不多都比完了，亦或是他本身的名头太大，这片场地旁坐着的观众们居然比陆玲珑比试所在的2号场地中更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身披藏青色长斗篷的黑发年轻人出现在比斗场的西边入口。
宽大的帽檐遮去他脸上的表情，但那淡漠的声线却真实地透露出主人情绪来。
他声音低沉，原本属于少年人的清朗声线此刻显得压抑又沉重。
可惜的是，场边大约只有耳目聪明的寥寥几人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的话音。
陆明开，是其中之一。
“爷爷……当年天下异人负了您老。”黑发梳成马尾，明蓝色的眼眸锐利逼人，张楚岚独自一人在选手入场的空荡走廊中。
外面是露天的场地，大喇喇地毫无遮挡倾洒下来的明媚温热日光在他的脚下划出一道清晰的分明界限。
他就站在那道光明与阴暗交界线之后的黑沉中，语带平静。
“今天，孙子来向他们复仇了。”
话音犹未落，真炁已先一步运转周天，肆意外放在他身侧，掀起狂暴的气流与地面的尘土。
张楚岚揭开兜帽，长过膝盖的深色斗篷被吹得猎猎作响。
天空中乌云压顶，紧张晦暗的气氛在场中弥漫开来。
场边最前排，看着突然间的风云变幻，陆明开心中的战意被挑起，视线锁定在张楚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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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观众的表情也和此时的陆明开差不多，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个声名远扬的小子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然而，当比赛真正开场时，出现在观众面前的却并非是他们所期待的震撼场面。
被观众席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包围着的宽阔场地中，身着黑色长斗篷的张楚岚席地盘坐，毫不畏惧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热切的目光。
他黑色的刘海迎风晃动，双目紧闭，脸上一派淡泊的表情，配上他开场时说的那番话，真是一副货真价实的高人姿态。
——“值得被我干翻的，应该是天下会的会长，是十佬，是这天下所有的强者。我要干翻的，是这苍穹！”
被张楚岚说的这番话震慑住的三名对手，下意识地接受了他的命令——只有他们之中的胜者，才配与其战斗，才配接受炁体源流的洗礼。
于是，此刻场中的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张楚岚一人端坐一旁，其他三人厮杀做团，打得热火朝天。
参加完比赛的陆玲珑，和弃赛去幸福地围观了女神的比赛的藏龙，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4号场地。
胖子藏龙人未至声先到，中气十足地就点评起这场略显诡异的比赛来，“嗬！张楚岚这小子，鬼点子还真多！还能这样坐收渔翁之利的！？按理来说这第一轮的比赛，大家不都是默认先围攻最厉害的那一个吗？”
他声音越来越近，两道轻重有别的脚步声在陆明开身边停下。
“哟，小明啊~看张楚岚比赛呢？这么在意他啊？觉着他是你对手了？”
陆明开没有回答。
藏龙不以为意，心道这小子估计又在介意称呼问题了，嘿嘿，小明，这名字有意思！
陆玲珑倒是轻轻拉了拉陆明开的袖子，小声叫他礼貌，“不要总是忽略别人的问题啦。”
藏龙听她这么说，心里开心极了，脸上更是笑开了花。这么温柔，不愧是他女神！
后方有好心的观众给新来的两人介绍这之前发生的事，包括张楚岚那番吊到不行的自负发言，记得也是半点不拉，叙述时的用词诙谐又幽默，一听就是说相声的好苗子。
陆明开注视着场内的动向，他视觉远超常人，场中众人的细微动作也尽收入眼底。当另外三个人开始决斗之后，张楚岚那一脸舒心的表情，配上他喉结微动显示出的放松，让他有点迷惑。
他平时不太与人相处，少有了解他人的机会，对于张楚岚，他也不过是听太爷爷说过，外加见过相片。
藏龙那里都没什么关于张楚岚此人的消息，罗天大醮初见时，他甚至连张楚岚的长相都不知道，自然更没法在这方面给陆明开提供帮助。
因此，陆明开对张楚岚的本性无半点了解。
当时张楚岚刚刚妄言结束，陆明开有听到远处一男一女的声音，那声音有点耳熟，回想起来倒是与集合时见过的风莎燕、风星潼姐弟二人十分相似。
年轻的男声笑说着“这货太有才了，不去做传销讲师真是可惜了！”
更低哑沉稳些的女声则不屑地说道：“那仨的智商……”话音未尽，语气中的鄙视却已昭然若揭。
这让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具体如何、是哪里不好？他又说不上来，只能更投入地注视这场战斗。
不过，张楚岚是炁体源流的传人是真的，会金光咒与雷法也是真的，而且他修习的还是要求更多的阳五雷，于资质天赋上必然不会差。
陆明开期待与他一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