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纵容她 为她打破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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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暮是头一次看见温逸升笑意在唇边荡漾，属于少年那份意气风发无从掩饰。
确实是相当耀眼，让她有片刻失神。
哪怕他对别人高冷话少，却只对她温柔又有耐性。
她快速跟温逸升握手后，转身走入器材室挑选运动用品。
一班同学在体育课时大多数时间会选择羽毛球或篮球，而顾曦暮最喜欢打羽毛球。
她第一时间去拿羽毛球拍，在转身时她看见温逸升站在其身后。
握着球拍的手顿时一顿，温热视线迅速定格在他运动鞋上。
她片刻才抬起头来，刚好对上温逸升那双如琉璃般清透眸子。
器材室大门被突如其来一阵大风无情关上，关门声音和球场上交谈声夹杂在一起，瞬间完美隔绝外界声音。
顾曦暮来不及开口说点什麽，温逸升低沉嗓音在一瞬间传入耳畔：“球拍交给我。”
此刻他的声音如指挥官般，直接让顾曦暮乖巧送上球拍。
顾曦暮转身踮高脚去拿羽毛球，温逸升直接替她高柜内拿出。
少年此刻与她距离拉近后，一呼一吸间吐着炽热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白皙修长脖子上，她下意识缩起脖子，并试图拉开两人距离。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他与她之间身高差到底有多少。
等温逸升顺利将羽毛球拿下后，顾曦暮身体已经僵住，只能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不用等顾曦暮开口，温逸升已经察觉出她的异常。
“顾同学。”
“我在。”顾曦暮几乎是下意识回应他。
“把手给我。”
顾曦暮听见一头雾水，只好回头看他。
在她视线范围内，温逸升向她伸出手。
器材室内光线充足，大门被关上后，顾曦暮仍然能清晰看见少年手臂上凸起青筋。
他向她摊开掌心，给予她无比安全感。
她尝试对他伸出手，试着将自己交给他。
奈何她双腿发麻，哪怕手部还能动弹，脚却无法有所行动。
“我扶你吧！”温逸升踏上梯级后，女孩温热呼吸直接抚过他敏感耳畔。
面若寻常的他，耳根子却在这瞬间隐隐泛红起来。
顾曦暮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哪怕会尴尬，此刻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那麻烦你了，温同学。”
顾曦暮说罢便垂下头来，脸颊不由自主染上红晕。
温逸升轻轻扶着女孩，小心翼翼带她往平地走。
这是两人自相识而来，最靠近对方的一天。
他们各自感受到彼此呼吸近在咫尺，心跳同步急速跳动。
一股说不出口的紧张，同时间分别在两人心中升起。
顾曦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少年气息完全笼罩住她，让她当下无法思考跟呼吸。
她目光所及之处，刚好是器材室大门。
随着大门从外被打开时，两人身体迅速相隔至少三个人正常社交距离。
刚刚迫不得已的身体接触，在此刻像是要划清界线似的。
林雪莉成功捕捉到顾曦暮跟温逸升双手触碰画面，她内心正在疯狂尖叫。
谁能明白，她想嗑CP的心情日渐增加啊？
三人待在同一个空间，时间像是停顿下来。
顾曦暮看着林雪莉，而温逸升则看向顾曦暮，林雪莉则在两人脸上来回观察表情变化。
空气在一夕间凝固，顾曦暮低垂眼廉，成功逃离来自好闺蜜过于八卦眼神审问。
她浑身上下不再僵硬，眼睛瞄准目标，决定离开器材室。
下一秒顾曦暮弯下腰，拿起羽毛球拍，语气急速：“我先回去。”
她只落下一句话便慌忙逃跑，剩下温逸升跟林雪莉一下子还没回过神来。
不够三秒钟，林雪莉已经得悉闺蜜心态，连忙追出去：“暮暮，你等等我，别跑那麽快。”
偌大器材室顿时只剩下温逸升一人，空气中飘浮着少女髮丝上风铃草味道，属于森林系清淡花香味，闻起来也很舒服。
少年蓦然闭起双眼，想起顾曦暮落荒而逃那个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怎麽会有像她那麽可爱的女孩子？
换作是别人，恨不得缠着他不放手，哪裡还会有偷跑概念。
他笑着摇头，大步走出器材室。
顾曦暮向前跑大约五分钟后，她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是不对，毅然停下脚步。
尾随她身后的林雪莉，完全没有察觉出顾曦暮已经停下来。
“哎呀！”
在林雪莉头部撞上顾曦暮背部时，她忍不住用手揉额头。
“暮暮，你怎麽跑那麽快，我快追不上你。”
“是不是对温逸升改观？你们郎才女貌，天生...”
或许是刚才过度紧张，顾曦暮有感心跳很快，她努力调整平復呼吸。
林雪莉提起温逸升名字时，顾曦暮下意识便摇头：“只是不习惯，别乱想，更不要乱说。”
她知道闺蜜喜欢偶尔调侃自己，她也不会生她气，只会努力纠正她的想法。
两节体育课就在打羽毛球中度过，蒋老师一声下课，大家欢呼声不断。
紧接着大家争先恐后跑向更衣室，连忙换回校服离开校园。
＊
这天是周五，同学们对于高二生活仍然保持乐观态度。
全班上下同学，丝毫没有为老师所说那些话给予自己过多压力。
一班是与别不同，其他班的同学们或许会争取更多时间努力学习，可是一班上下都是全班级的精英，成绩基本不成问题。
他们可以不用吹灰之力，便能达到一般同学无法达到的境界。
一班无疑是冯城一中未来状元大热门，顾曦暮特别是继江七楠学姐后，最有机会成为冯城状元。
对顾曦暮来说，人生除去学习时间以外，生活还是很重要。
今天她约了校外朋友见面，她第一次比林秀莉早离开学校，步伐相当急促。
她前往约定地点，是要乘坐十八号公交车。
这辆公交车路线不複杂，从一中上车，只要坐十站便能到达终点。
乘坐十八号公交车的学生不比七十一号公交车少，顾曦暮第一次在放学高峰时期乘坐公交车，她排在队尾。
温逸升今天恰好要去终点附近一间新开书店，他比顾曦暮早上车，并选择上层位置。
碰巧顾曦暮今天也要坐在上层，下层早已坐满，她久违上楼梯，挑了后排位置。
顾曦暮在坐下前没有看见温逸升，等她坐下后，温逸升才重新抬头。
有线耳机不小心夹在书本里，温逸升用力一拉，书本一併掉落在地上。
他弯腰时刚好是顾曦暮在身边经过时，所以两人完美错过。
十八号公交车往总站出发，顾曦暮上车后坐在近车窗位置，然后拿出手机跟朋友联繫。
公交车每站停下时，总是有人上车下车，乘客也随之而来增加不少。
经过四站后，上层几乎快坐满人。
顾曦暮从上车后一直垂眸看手机跟听音乐，完全没有察觉到已经有人坐在她身旁。
公交车再次向总站前进，顾曦暮双眼依旧盯着手机来看。
交通灯后公交车要转弯再往下，顾曦暮感觉到自己大腿上有一只大手，下秒往上意图明显。
一瞬间，惊愕，无助，不知所措等情绪将顾曦暮层层包围。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大脑可以是一片空白。
“你起来。”
“干什麽呀？”
“是我问你才对，快站起来。”
公交车上各人本来各自在做自己事情，争吵不休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打破原有沉寂局面。
顾曦暮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高大身影已经挡在她面前。
少年呈现出要保护她的姿势，她下意识站立并躲在他身后。
顷刻间，乘客们纷纷在议论，在讨论事情发展。
顾曦暮头一次发现，温逸升会瞪人，眼裡全是要警告人的意味。
她从没见过他这个模样，心底彷彿有些微妙情绪正在发酵。
“我问你，你用那只手碰她？”
“我那裡有碰她？”
“现在不说清楚，我不介意跟广大市民与网民一起公审你的所作所为。”
众人倒吸一口气，温逸升看起来年纪轻轻，可是气场十足，压迫感相当强烈，让人不得不佩服。
对方是成年人，高大不在话下，肌肉更是明显。
要是从力量对比出发，顾曦暮感觉温逸升不可能有胜算。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扯动少年白色衬衫衣角，压低声音说话：“温同学，我没事，你快...”
温逸升大手在顾曦暮手背之上轻轻拍打，像是在安抚她紧张情绪：“不用担心，我在。”
话音刚落下，顾曦暮清楚听见温逸升严肃处理问题：“向她道歉，要不然你别想离开车厢。”
温逸升平日裡那份冷静与从容，还有冷淡与疏离，全数在此刻崩塌。
顾曦暮肉眼可见，温逸升第一次为她伸张正义，为她动气，太阳穴上青筋明显跳动。
这是代表他生气，年少气盛难免会冲动。
虽说温逸升过于年轻，可是他却一致获得车上乘客支持。
大家纷纷站起来，成功将肌肉男牢牢包围。
“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竟然敢欺负人家小姑娘。”
“不能放过他，像他这种人，不受点教训，下次又不知道要去祸害那家小姑娘。”
“学姐你别害怕，咱们都可以当目击证人，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此时此刻，顾曦暮在吵杂环境下抬头看向温逸升。
两人目光在近距离中交滙，少年目光在接触刹那间，眼神难得变得温柔。
彷彿只要在他身边，她可以安心当个无忧无虑的女孩。
眼看着肌肉男仍然不发一言，温逸升微微蹙起眉头，露出前所未有的神情。
“总站附近有公安局，我不介意...”
“我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再犯。”肌肉男低眉垂眼，一副谦虚恭顺模样，诚意满满。
等公交车驶至总站前，肌肉男已经下车，其他乘客也坐回原本位置。
顾曦暮此刻才惊觉自己心跳在一瞬间攀升至极高水平，双脚发软，眼前有些模煳。
温逸升往常那份沉稳内敛竟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一天也会为人打破原则。
问题顺利解决后，温逸升顺理成章坐在顾曦暮身旁。
公交车只剩最后两站，上层乘客逐渐减少，中排位置剩下数人。
顾曦暮侧目看向温逸升，刚才要是没有他出手相助，她会不知所措。
要不是亲眼目睹，她绝对不会相信，身旁这个少年眉目淡淡，居然会有冲动时刻。
温逸升愈是对她好，顾曦暮愈感觉自己亏欠他愈多。
想到这裡，顾曦暮不自觉地垂头。
温逸升发现身旁女孩过分安静，忍不住细意打量她。
顾曦暮此时脸色苍白，而且双手握紧座椅把手，微彻咬着下嘴唇。
温逸升嘴巴动了动，最终选择沉默。
或许给予她时间消化与整理思绪，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接近五时，天空像是披上一层靛蓝色外衣，格外宁静而美好。
温逸升蓦然侧头看，顾曦暮一不小心陷入睡眠状态，头部几次欲撞击玻璃窗。
正在他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时，身旁人不声不响靠近。
下一秒，少女在他肩膊上阖眼熟睡。
温逸升垂头看向顾曦暮，深邃眼眸明亮如星，专注凝视着熟睡少女。
他不知道自己凝望着少女时，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日落逐渐降临，十八号公交车途经冯梁山山脚位置，天际被大片橘色调渲染。
晚霞映照在冯梁山上，宛如一幅完美油画中景色。
温逸升视线不得不被眼前美景所吸引，他去过不少国家，可是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地方风景征服过。
他万万没有想过，冯城不太起眼，竟然会成为他人生中最喜欢的城市。
当下他无法拿起手机拍照，可是优美风景他会牢记在心。
包括在他生命中十七岁出现那位非一般少女。
他的视线范围从冯梁山上移开，继而落在顾曦暮脸上。
少女微弱而均匀呼吸声在他耳边徘徊，整个世界随着她安静下来。
温逸升内心升起一股说不出口的感觉，是他来到冯城之后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能真正融入本地生活。
两年高中生活，有顾曦暮在，他应该不会再感觉孤单吧！
＊
顾曦暮在车子停下前从睡梦中惊醒，此时温逸升已经闭目养神。
温逸升脸庞在她眼前加倍放大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他身上睡着。
他居于纵容她放肆，这不是小事，是大事。
是极为严重的事情。
她连忙坐直身子，微微侧身并整理仪容，试图将重心换至车窗外风景，冯梁山景色依旧让她惊豔。
在顾曦暮看不见的地方，温逸升已经张开眼睛。
目光所及之处，是女孩高马尾辫不动声色在左右摇摆。
她很专心拿起手机在拍车窗外景色，丝毫没有发现身后之人正在注视自己。
透过玻璃窗反射，女孩表情是十分认真，绝对不会比在教室做题时减少半分。
像她这种天才，绝对不用将所有时间全放在学业上，她也可以有自己生活，哪怕休闲一点也不过分。
她心满意足拍下日落，在一刹那间，她的笑容深深刻在温逸升内心深处。
＊
十八号公交车终于在晚上六时三十分驶至总站，此时天上出现红霞，迅速把天空染红，宛如一条鲜艳红布挂在天边，染红名为冯梁小镇每个角度。
顾曦暮下楼梯时是异常匆忙，她只落下一句温同学，我会报答你便着急下车。
今晚儿时好朋友约她见面，顾曦暮当然开心。
两人多年不见，顾曦暮为好姐妹准备冯城独有美食。
入夜后冯梁小镇人流突然增多，原来今晚举办三年一度冯梁永眠晚会。
现代人精神压力大，失眠变成家常便饭，为了让都市人可以睡个好觉，晚会裡有不少新奇活动，务求达到人人能有好睡眠。
永眠晚会顾名思义是永远不会失眠，除去大灯光外，现场只剩下零零散散彩光灯带。
渐变彩光为活动现场创造别具一格氛围，顾曦暮途经时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漆黑现场有灯带点缀，给人格外亲切感。
王伊婷刚从本城搬到冯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见顾曦暮。
而顾曦暮继续朝蛋糕店前进，途中经过一间人气餐厅。
以韩式烤肉成名的餐厅，晚餐时间门口人潮聚集，男女老幼正有秩序在排队拿取号码牌。
盛夏时节，晚风裹上一层热浪，同时烤肉店内香气扑鼻那股香味传入鼻中。
顾曦暮脚步稍为停留，她快速看一眼餐牌便转身离开，向前方蛋糕店出发。
她在书店附近一间小蛋糕店拿取两人都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再到约定地点跟王伊婷会合。
顾曦暮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怀着轻鬆愉快心情去见好姐妹。
一但想起王伊婷，顾曦暮嘴角都是上扬。
正当她朝特色店方向前进时，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顾曦暮刚好走至一个小平台，她放下蛋糕才接听电话。
手机另一端传来王伊婷哭泣声音：“暮暮，我爸在家晕倒，现在我在医院，对不...”
不等王伊婷说完，顾曦暮着急阻止她说下去：“傻瓜，说什麽对不起，要不我现在来看...”
下一秒，换成是王伊婷开口阻止顾曦暮那个突如其来想法：“明天吧，今晚很溷乱。”
“没关係，伊伊，我懂，你要照顾好阿姨跟叔叔，明天我就来。”
挂断电话后，顾曦暮重新拿起蛋糕盒子，准备找个地点解决晚餐。
她不经意走过书店门口时，温逸升恰好抬头看向大门，女孩单薄背影在他眼前掠过。
像一阵风，一眨眼便消失在人群中。
平日晚上冯梁小镇相当安静，今晚却因永眠晚会而变得格外热闹。
顾曦暮并不是漫无目的逛街，她是想去吃韩式烤肉。
这个周六日，家里又剩下她一人。
妈妈桑荷再度出差，这次去本城，为期半个月。
她想找个清静地方吃顿晚餐，顺道解决蛋糕，然后再回家。
反正是一个人，早回家跟晚回家也没什麽差别。
温逸升推开书店大门后，主动大步跟上顾曦暮步伐。
顾曦暮正在想事情，警觉性降至最低。
身后有个高大男人正尾随她，步伐相当小心，像是有目的性，她却完全没察觉到。
前方水泄不通，顾曦暮决定走小路前往韩式餐厅。
小路街灯忽明忽暗，黑暗时伸手不见五指，顾曦暮心里有些后悔。
可是已经快走到光亮处，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步伐在不知不觉中加快。
就在男人大手准备伸手抓住顾曦暮手腕时，温逸升及时挡在其身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纵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