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梦——反派拯救废材男主》竹落陌

3、第 3 章

　　‘真是成功迷了路 ！’
　　余清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叉腰扶着屏门感慨。
　　‘有钱真好啊，能在自家里迷路！’
　　忽地一道说话声传来，他循声寻去，透过窗棂。
　　隐约看到两个人在荷花池旁，余清玉眯眼细看，其中一人正是陆秋明。
　　另一个下人打扮的，正对着陆秋明大声的呼来喝去。
　　余清玉欲上前出声说什么，但想一想还是算了
　　。
　　‘你不上去帮他助威。’虚境问。
　　‘直接帮助都是NPC，要成为主角的贵人，都讲究一个暗送秋波，雪中送炭。’余清玉理所当然的回道。
　　不一会那人走了，留下陆秋明拿着扫帚，在荷花池塘边扫地。
　　单薄瘦弱的身子，衣服像块布挂在他身上飘荡。
　　片刻后，陆秋明拿起扫帚，挥舞练功，以视为剑，风力流动，落叶纷飞，带着坚韧的气势。
　　休息够了的余清玉回过神来，带着笑轻手轻脚的离开。
　　感谢厨房飘来的香味，勾着他，终于到目的地。
　　余府奢华在厨房也可见一斑，里外两层，外设点心房，这还仅仅是余清玉院落的配置。
　　前为灶炉铁锅、瓜果蔬菜、鸡鸭鱼肉、炖煮煎烫。掀开门帘，后为蒸笼瓦罐、切丝片柳、揉面调馅、煨汤高蒸。
　　但现在还早，只有外厨的一处小灶上做着早餐与点心。
　　余清玉揭开一旁石锅，是热气腾腾咕噜冒泡的五红粥。
　　“真清淡啊。”余清玉叹气摇头，放下盖子去看别处。
　　一旁前仰后合的老厨子，听到声响，忽地一睁眼。
　　只见寻常不易见到的余家二公子，出现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
　　他震惊跳起来揉眼睛，恭敬的讯问：“是二公子吗？”
　　余清玉点头微笑，礼貌地问：“今早就喝粥吗？”
　　又环视四周拿起一旁的陶瓷小碟，都盛放着精致美观的糕点，令人垂涎欲滴。
　　“是的，长公子吩咐过，您前些天受惊了，需吃些清淡养生的，调理身子。”
　　老厨子恭敬的垂手低头，时不时偷瞟在厨房中好奇四处转悠的余清玉。
　　心中就觉得，也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孤高寡合，疏离冷淡，再怎么看，不过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郎。
　　老厨子是由余氏本家调来，服侍长公子余盛玉的，后经长公子安排，调给余清玉。
　　也算是看着余清玉长大的，视他总有关爱之心。
　　“那个…二公子，此地油烟大，小心熏着，请快回去吧。”
　　“可是我不想吃粥诶，我自己煮碗面吃吧。”余清玉思索了一会打量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厨具。
　　“看了是要从揉面开始了，试试看。”
　　听到这话的厨子，震惊的瞪大眼睛，一个箭步挡在面粉袋前面。
　　“公子，公子，还是由我来吧，我比较熟悉厨房，莫要伤了您。”
　　一边伸手将他往外推，一边婉言劝止。
　　“您想吃面啊，当然可以了，不劳您亲自下厨了请快些出去吧，老夫做面也是一绝。”
　　老厨子的力气真不小，余清玉被他硬生生的推到外面，但他顺手还端了一碟龙井茶酥，余清玉见实在说不过。
　　想鞠躬道谢时，忽地想到虚境说的，要假装好余家二公子的身份形态。
　　他立刻收起饿鬼的样子，冷谈礼貌的说：“麻烦了，别太清淡。”
　　眼睛一转，又补充道：“两碗，叫人送到我房中。……谢谢。”客气一笑后，捧着糕点转身离去。
　　“好的好的，二公子慢走。”
　　厨子见他走远，抚着胸口长呼一口气，心想：折煞我了。
　　望着少年郎的背影，嘴角上扬，转身念叨“还是大公子会养人啊！比初见时好多了，煮点有营养给公子吧。”
　　余清玉端着从厨房顺来的点心，悠闲地四处溜达，不知不觉回到荷花池，抬眼一瞧。
　　陆秋明还在那里，衣摆飘飘，静静地立在石阶台上，垂头看着平静如镜的水面。
　　‘他怎么站在石台上，太危险了吧，别是想跳水自杀吧！’余清玉躲在一旁心惊胆战的想着。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霸凌羞辱想不开了吗？唉呀—’
　　‘去看看吧。’他想着从旁探身出来呼唤道。
　　“陆秋………”
　　扑通—————
　　‘啊啊啊啊啊？！他怎么就跳了？！’
　　余清玉话卡在喉间，心中无声呐喊，手一松。
　　糕点落地，沾染上灰尘，精美小瓷碟磕出碎纹。
　　一旁路过的下人记忆犹深，看到仪态端庄的余家二公子，如一团白雾飞了过去。
　　余清玉弯着身子，水面圈圈涟漪，打碎了他眼中的焦急，若不是他不识水性，早就跟着下去把他拉起来了。
　　‘虚境，怎么回事！男主跳水了！’
　　‘不清楚，但男主反正不会死的，请放心。’
　　‘………’
　　“咕噜噜———”一阵气泡向上传来又破碎成花，陆秋明冲破水面，探出身子，溅起水花，落到一旁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和翠绿的荷叶，点点水珠四处滚落。
　　到惊了余清玉，忙起身用衣袖挡水。
　　“陆秋明！”
　　下水时的陆秋明模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透过水朦朦胧胧，隐隐约约不真确。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手在淤泥堆积的池底摸索，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少，终于在软烂恶心的泥巴中，感受到坚硬冰凉。
　　强撑开一只眼，半眯眼看，那物被烂泥巴包裹着，隐约出一点金光。
　　五指一抓，护在胸口，扑蹬着双脚向上游去。
　　“哈啊——”
　　陆秋明深吸一口气，又被呛得剧烈地咳嗽，勉强睁开眼。
　　破晓的晨光透过云雾落余清玉身上，倒映在陆秋明眼中。
　　惊得他忘却了身处的一切，在这一瞬，定格住了。
　　“陆秋明！你在干嘛！快出来！”
　　陆秋明呆愣的点点头，手撑着石头，想爬出荷花池。
　　此时，温顺无形的水，化为万千双手拉扯着他的身子，想让他再次深陷冰冷黑暗的水底。
　　屋漏偏逢连夜雨，光滑沾水的石台，害得陆秋明手下一滑。
　　刹那间，余清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奋力一提，双双摔倒在池岸上。
　　余清玉脑中闪过‘好瘦，好轻。’
　　但反应过来的，余清玉立马起身，拂去衣服上的灰，重新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俯视着身下浑身泥泞的陆秋明，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爬起，颤抖地站直身子，浑身湿透。
　　“为什么跳水？”余清玉打量着他，又幽幽地补充道：“想死可别在我院里死。”
　　陆秋明将头埋得更深，翁里翁气地说：“是，谢谢二公子。”
　　但很快，他抬起头，眼若流星，语气欢愉地说
　　“二公子，我找到长命锁了。”
　　陆秋明伸出双手，捧着长命锁递到余清玉眼前。
　　指尖被冷水冻的通红，身上泥水肮脏，活像从泥巴地里拨出来的。
　　长发被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水滴从脸上流下，汇聚再落到地上。
　　陆秋明高举的手臂有些酸痛，仍是仰着头，强颜欢笑着面对眼前人。
　　但余清玉并没什么动作，抬着头，半闭眼看他。
　　陆秋明神色黯淡下去，低头看到被泥巴包着的长命锁，也同他黯然失色了。
　　“对不起，二公子，我去清洗一下吧。”他小心卑微地说。
　　“不用。”
　　余清玉拿出帕子，接过长命锁，简单擦拭一番，用手帕包着收入怀中。
　　陆秋明垂手而立，低看头静静等待着责骂。
　　是他太过逾矩，害二公子受伤。
　　明明看到长命锁掉入池塘，却因害怕不敢讲。妄图凭借找回长命锁，来赊错罪，只怕是痴心妄想。
　　一阵微风袭来，余清玉脱去他的外袍，披到陆秋明身上，将他裹了个结结实实。
　　蹙眉扫了他一眼，“着凉就麻烦了。”
　　余清玉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跟我过来。”
　　陆秋明听到这话，受宠若惊，身体一滞，抬头迟疑一会，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