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以后》凤武鸿飞

25、旧识

　　赫怀瑾，泾阳城民事局的那个警法师。

　　正在漱口的赫怀瑾，突然听到这个声音，人都愣，他吐掉水猛地转身时，也跟着呆了。

　　“是你？”赫怀瑾擦去嘴角的水渍：“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老家就是梅花村的。”顿了顿，傅城毅也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赫怀瑾指尖微紧，欲言又止。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楼道里，另外有人声传了出来。

　　傅城毅扭头，就见个光着膀子，五大三粗的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男人眼神不善的将傅城毅从上扫了一眼。

　　“你新来的？”
　　傅城毅冷眼扫他，懒得回答。

　　赫怀瑾道：“他叫秦啸，是隔壁村赛选进来的队员。”

　　傅城毅点了头。

　　秦啸走到赫怀瑾身边，突然抬手。

　　嘭！

　　赫怀瑾整个突然被秦啸砸在洗漱台底下，他捂着嘴，指尖溢出血迹来。

　　傅城毅微微挑眉。

　　他记得这个赫怀瑾是个警法师，怎么现在却不堪一击？

　　“大早上的就在这里偷懒，早饭做好了吗！”
　　赫怀瑾指尖发紧，微微抬起的眼泛着狠意。

　　秦啸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又一脚给赫怀瑾踹去，力道之狠，如果不是赫怀瑾反应快，恐怕肋骨都得断了！

　　这一幕，让傅城毅微微蹙眉，也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

　　“你小子，身体好了，反应也快了。”秦啸冷笑，但见赫怀瑾刚刚这一闪避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他轻蔑一笑，忽地又扭头看傅城毅。

　　“问你话，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的？”秦啸讥笑着抬手，就要拍傅城毅的肩膀。

　　他想给傅城毅一个下马威。

　　这一巴掌，他如果用力拍下去，就傅城毅这小身体肯定得吐血。

　　然而……

　　“啊——！”发出惨叫声的却是秦啸。

　　他这一嗓子连隔壁学校的老师都被惊了。

　　赫怀瑾抬头看去，也瞬间惊大了眼。

　　傅城毅就立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的手捏着秦啸的手腕，抓着人，像扔麻袋似的将秦啸给扔到了赫怀瑾的旁边。

　　嘭的一声，砸成一团。

　　赫怀瑾愣愣扭头，秦啸已经昏迷不醒了。

　　傅城毅无视楼道里跑出的三人，嫌弃的拍了拍手。

　　“最讨厌别人随便碰我。”

　　那几人彻底傻住，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傅城毅走到赫怀瑾跟前，却突然朝他伸手。

　　赫怀瑾眸色发紧，他看看傅城毅的脸，又看着对方伸出的手，几秒了，才抿着唇抬手抓住傅城毅的手。

　　被人轻轻一拉，赫怀瑾就站了起来。

　　“民兵队是这个秦啸做主吗？”
　　赫怀瑾回了神，呼吸都有些发紧。

　　“队长是欧阳靖，昨天跟一队的人值班，还没有回来。”

　　“哦，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傅城毅对这个有些意外。

　　但会这么问，也只是因为当初在自己跟霍不凡被请进警局的时候，赫怀瑾曾帮过自己而已。

　　只不过傅城毅的话不知道让赫怀瑾想起了什么，他拧着眉，微微抿唇神色里全是隐忍与压抑。

　　傅城毅猜他估计是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而是转身在院坝里桌边坐下。
　　“我在这里等你们队长回来。”

　　赫怀瑾直到此刻也终于调整过来了，但看着傅城毅的眸光，却变得更加复杂了。

　　他觉得两个月没见，傅城毅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但，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问去查。

　　坐下后，傅城毅就不再说话了，他拿出手机，开始刷消息玩游戏。

　　赫怀瑾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叹一口气，拿着脸盆跟杯子转身离开。

　　楼道里的三人看这情况，一脸懵逼，徐正发现昏迷在洗漱台下的秦啸，顿时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言泉，李欧，把这家伙弄屋里去，免得一会他醒了又开始发疯。”

　　被点名的两人有点不情愿，但似乎也害怕被秦啸为难，只得过去像拖死狗一样，把秦啸拖进房间。

　　徐正似乎发现什么，转身去了赫怀瑾的房间。

　　里头赫怀瑾刚换好衣服，纤细的腰肢消失在衣衫一下，上面隐约布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他刚拉好衣服，徐正就推门进来了。

　　“小赫，外头那小子，是什么情况，你认识吗？”
　　“不认识，只见过两次，不过他力气很大，别招惹他。”
　　徐正就突然想起昏迷的秦啸来了。

　　秦啸力气也大，一身蛮力，目中无人连队长欧阳靖都不放在眼里。

　　外头那小子……
　　整一个真人不露相啊。

　　想了想，徐正自己回了房间，赶紧换好衣服，再出去时，还特意端了一盘水果。

　　是刚洗好的草莓。

　　水润润，嫩红红的，还挺好看的。

　　盘子放到傅城毅的手边时，傅城毅还愣了一下。徐正友好一笑，坐到他的身边。

　　“你应该是队里新来的吧，吃草莓吗，刚洗的。”

　　傅城毅盯着草莓，没做回应。

　　说实话，自从回来之后，他好多东西还在学习，好多东西也没吃过……

　　草莓啊……
　　他只在手机上看过。

　　傅城毅拿起草莓，咬了一口，清冷的脸色，瞬间就柔了几分。

　　徐正察觉到了。

　　“你跟小赫认识么？你也是来加入民兵队的吗？我叫徐正，隔壁村的，刚来这里也是两个多月。”

　　“我叫傅城毅，今天是过来报到的。”傅城毅吃着草莓，人也柔和了几分。

　　徐正哦了一声，笑了。又继续跟傅城毅套话。

　　看在草莓的份上，傅城毅基本会回他，徐正了解得越多，脸上的笑也就越浓。

　　直到一盘草莓几乎全都吃完了，傅城毅才突然问了一下赫怀瑾的事。

　　徐正倒没隐瞒，甚至还有点惋惜。

　　“说来他之前还是法师，但是听说办案的时候得罪人了，被人找了由头革职，连魔法都被废了，现在就是个废法师，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没挺过来，也就是这半个月才好了一些，结果偏偏遇上秦啸那混蛋。”

　　傅城毅心里一突。

　　报案的时候得罪人？
　　傅城毅顿时想起，他当初在泾阳大学校门口的那次团杀。

　　难道跟那次有关？
　　因为找不到凶手，所以被政敌给算计了？

　　想到这个可能，傅城毅眼神只凝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赫怀瑾这算不算是被自己害的？

　　“废法师是什么情况？”傅城毅突然问。

　　徐正叹了一声：“废法师就是被人打碎了灵根，再用不出魔法的法师，但战斗力又比一般人要高些，通常情况下，废法师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
　　“派遣下乡，强制加入民兵队。”
　　“……”
　　说白了，民兵队其实就是个流放队。

　　拿着低微的工资维持生活，为人民服务。

　　没有晋升，没有提拔，一辈子就是这个样子。

　　徐正跟傅城毅说了会话，外头就有几人陆续过来。

　　那几人年纪不大，都是二十来岁左右，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微大些，精神尚好，其他人走路懒懒散散没个正行，活像是脱了层皮似的。

　　傅城毅扭头朝几人看去，那几人相继进来也看到了傅城毅。

　　却一个个跟着睁大了眼，似乎很不可思议。

　　“靖哥，你们回来啦，这是今天新来报到的，叫傅城毅。”徐正刚从楼道出来，正巧碰上他们。

　　靖哥笑了：“我认识，他是我表弟。”
　　徐正跟傅城毅同时惊愕。

　　靖哥似乎看出什么，笑着走到傅城毅跟上，低头看他。

　　傅城毅也仰头看着靖哥，脑子里努力扒拉……

　　扒拉出来了。
　　还真认识。

　　靖哥三十岁，是村里百奶奶家的外孙儿。

　　百奶奶是以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为了感谢村里人的关照，后来改姓的百。

　　靖哥叫欧阳靖，是百奶奶的外孙，小时候父母离婚，把他扔给百奶奶照顾。

　　庄雅梅跟他父亲以前刚结婚的时候，对欧阳靖也很是照顾。
　　只不过后来欧阳靖离开村子，傅城毅一家也进了城里，傅城毅就几乎没怎么再见过这位表哥了。

　　傅城毅从脑子隐约扒拉出小时候，跟着哥哥姐姐，和欧阳靖等几个半大的孩子满村乱跑的景象。

　　“怎么？几年没见，真认不得我了？”欧阳靖笑着。
　　傅城毅站起来：“确实记不得了，不过刚才又想起了一点。”

　　欧阳靖哈哈哈的笑：“没事，当初三叔带着你们离开村子的时候你还小，记不得也正常，而且我这些年也在外头，还是这两年才回来的。”
　　傅城毅点点头。

　　欧阳靖笑了笑，转身走向洗漱台洗手。

　　“小毅，民兵队虽然清闲，但工资不高，你怎么想着进民兵队？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你跟我说，我找他们去。”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傅城毅将自己的身体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欧阳靖早前就听周承说过傅城毅的情况，倒不意外，至于这个表弟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他暂时也没有想要细问的打算。

　　他擦着手，欧阳靖转身看他：“你跟表婶回来，按理说我作为一个小辈应该上门去拜访的，不过碰巧这几天轮到我当值，家里又出了点事，等过几天抽个时间，我跟你一起去见见表婶。”

　　傅城毅道：“你方便就行，我妈不讲究那些。”

　　欧阳靖点头笑笑：“今天你来得正好，这会正是我们交班的时候，难得人都挺齐全，先让你认识一下。”

　　欧阳靖说着吆喝一声，把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不一会，民兵队里的年轻人全都站到院子里。
　　包括赫怀瑾也在。

　　欧阳靖一看，见少了个人顿时皱眉。

　　“秦啸呢？”
　　所有人唰地看傅城毅。

　　傅城毅眉头微微一抽。

　　“他被我踹晕了。”
　　欧阳靖：“……！？”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