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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下坠 “如果我说 ...
一切结束之后,柯朗低下头:“我是谁?”
凑到他耳边,柯朗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诱哄再次问道。
意识完全模糊的裴度川,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像是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快感所支配。
“……柯朗。”
柯朗勾了起唇角,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
想起裴度川也许只是在挂在墙上的工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那已经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不过此时的柯朗抚摸着男人战栗的背脊、被泪水浸透的面孔,的确像个多情的恩客一样,愿意在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给予这个同样不知“真假”的男人一点似假非真的温柔。
毕竟对方在刚刚像个被自己夺走全部贞洁的少女那样,无数次地啜泣哀求着自己。
—
逼仄的单人床上,裴度川在昏沉中略微动了动身体。翻身的时候膝盖就撞上了墙壁。
——毫无装饰的掉灰白墙、头顶是一盏款式老旧的吸顶灯,充满着廉价感和粗糙气息的住所。
自己昨晚跟某个看上的对象回家过夜了吗?
裴度川那因为宿醉和某种不知名疲惫而迟钝的大脑,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
以前每次他和新的情儿在外过夜,余知洱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实际上总会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低落上好几天。
——所以不赶快去找小洱不行。
说起来……裴度川烦躁地抬起手臂,用手背遮盖住自己隐隐作痛的眼睛,在心底暗暗唾骂了自己一句。
昨天小洱度过了那么糟糕的一天,本来晚上自己就应该去陪着他安慰他的……他也是这样计划的。
把小洱身边所有可能碍事的男人都赶走,只为了做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安慰小洱的人,结果自己却失约了。
真是过分啊。
不知道小洱现在醒了没有,也许没有,毕竟他早上有赖床的毛病,所以也许现在立刻回去的话还能赶得上给他煮一杯咖啡。
喝完咖啡之后,今天是个很棒的晴天,如果小洱愿意,带他去市郊那家一直想去的庄园散散心也好。
这股不受控制涌上心头的怜惜与偏爱,让裴度川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如此小心翼翼地去珍视一个人,完全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裴度川几乎感到了害羞。
放下手臂,因为想看一看能让自己将小洱也抛下的男人到底有何等的姿色,他强忍着莫名其妙有些滞涩的身体,艰难地转过身。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想象中那种清纯、柔软的小男生。
而是一张属于极其利落且英俊的面孔。
此刻对方正半靠在墙上,几缕略显凌乱的黑发散落在额前。那具年轻且充满力量感的躯体正毫无顾忌地袒露着,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上,还带着几道惹人遐想的可疑红痕。
最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种仿佛能将人一眼看穿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柯朗,”从口中吐出这个名字的声音,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低沉。
下一刻,裴度川迅速皱紧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为什么我会和你在一起?”
一瞬间看到了对面比自己理想中青春男生也大不了几岁的柯朗睁大眼睛,然后垂下睫羽,露出了仿若伤心的神色。
不过此时沉浸在震惊和暴怒中的裴度川也顾不得柯朗的情感了:就算他喝醉了,也自会有人妥善地送他回家照顾他,轮得着这个疯狗什么事?
就如同所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公子哥儿一样,裴度川有着自己的一套傲慢脾气。不过,那已经喷薄到嘴角的怒气,在对上柯朗那张无情无绪的面孔时,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面对的这个男人还有着一手暴力的拿手好戏。直接和柯朗硬碰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况且自己果然还是比较在意小洱……
这样想着,裴度川暂时低下了头,掩去了眼底的阴沉。
他一边快手快脚地拿过叠好摆放在床尾的衣服批在身上——那件昂贵的衬衫和西装裤不仅皱得像咸菜干,而且脏兮兮的。不过并没有到一塌糊涂的地步,咬咬牙还能穿。
裴度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撑着手臂坐起身来。
就在坐起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周身……尤其是腰部和尾椎骨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酸痛。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昨晚最后的记忆:他走进厕所,然后被一扇忽然打开的门撞到了头,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所以才会这么疼吗?
以及这么说起来的话,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接触过公共厕所那满是污垢的地板。更恶心了。不过自己在柯朗这间破出租屋里住了一晚上,已经晦气得过分了,无论如何也得回去好好洗一次澡,就最后再忍耐一会儿吧。
烦躁地将手指插进发根,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捋去,裴度川用毫无疑问并不感激、也丝毫不觉得愧疚的语气低声开口:“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只要站起来走过柯朗身边,还有几步就能离开这里了。裴度川的心情稍微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无关己事地打量起这个宿舍单间到底有多么狭窄憋屈:按面积算的话,比他山间那套别墅的厕所也大不了多少,空气里还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浑浊气味。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下床的瞬间,他的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掌死死按了下去。
“唔”地惊呼一声,裴度川被迫重新跌回了那张并不柔软的床上。
受到冲击的腰部瞬间传来了难以置信的尖锐疼痛感。在疼痛的刺激下,裴度川不假思索地狠狠甩开了那只触碰着自己的手掌。
做完这一系列本能驱使的动作,裴度川才担心起眼前这个疯狗一样的男人又会对自己施加暴力。
怯怯地抬起头,裴度川看到柯朗的手臂还停留在半空中,定格动画般地收回了身体一侧。
对于自己的粗暴丝毫不以为忤的样子,柯朗那双深黑色、会让人想起老虎或者狼一样的野兽的眼珠微微转动着,视线从自己的指尖慢吞吞地移动到了裴度川脸上。
“如果,”柯朗停顿了很久,久到裴度川开始怀疑他还要不要继续说的时候,柯朗终于幽幽地开了口,“如果我说昨天晚上抱了你,你会怎么样?”
“……”半张着嘴,裴度川的眉头一点点拧成了一个死结:“你抱我,是指我在下面的那种□□吗?”
柯朗点了点头,看着得到答案的男人就此低垂下了头颅。
果然这样子的裴度川才是“正确”的,注视着男人,柯朗闲闲地想着,在遇到奇怪成这样的问题也能迅速地转动起脑筋权衡利弊,而不是只会哭泣或者做出那种撒娇一样的挣扎。
良久,裴度川重新看向柯朗。形状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嘲弄:“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为了羞辱我?”
柯朗一时失语。
像在高级会议上反驳无能组员提出的荒谬观点那样,裴度川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笃定解释着:“我很少喝醉,喝醉之后也很好照顾,”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什么而轻微地翘了一下唇角。
“并且,我绝对不会断片,也不会发酒疯。既然我没有你所说的那件事的记忆,那就说明根本没有发生过。”
……事情似乎向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柯朗看着理直气壮的裴度川,张合了一下嘴唇:“你的衣服是我脱的。”
皱着眉冷笑了一下,裴度川压抑着怒气:“你把我带回你的破家不就是想做那个嘛,我允许你看了可以嘛。”
总觉得这种场合下,两个人的立场互换了,产生了荒谬的感觉。柯朗甚至不自觉有些焦急起来:“你的身体没有感觉么,不会疼么?”
“直直地摔到地上当然会疼——”裴度川似乎因为柯朗重提他摔在厕所里的糗事而十分不快,一手压着太阳穴叫起来,话说到一半,他有保留地瞪着柯朗,“难不成你昨天还打了我吗?”
……那倒没有。但在床上做的事情和打他也差不了多少了。
在柯朗为这个男人的惊异思想而失语时,床沿的裴度川不耐烦地拍了拍大腿:“要是你还有什么侮辱我的话,请一块说出来吧,我今天还有事,没时间陪你演这种幼稚的剧本。”
“你有什么事?”
呼地吐出一口浊气,裴度川简短地回答:“要去见人。”
“谁?”
“小洱他——”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根本没义务向柯朗汇报行程,裴度川“啧”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说着,他双手撑着床沿,就要强行起身。
然而,就在脚掌完全踏上地板、身体的重量全部压下去的瞬间,裴度川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腿根处传来的诡异酸软和后方那难以启齿的胀痛,让他膝盖一软,匆忙地伸手死死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狼狈地跌倒在地。
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好痛……”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这种疼痛,绝对不是摔一跤能解释的。裴度川感觉到了□□那里异样的感觉。他一手前倾着扶住墙壁,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去摸那里确认。不过动作进行到一半就停止了,闪电般转过头,他瞪视着柯朗。
柯朗希望裴度川可以想起昨晚的事情——最好只想起后半夜的事情,不过显然希望破灭了。
而两人的对话发展到这个地步,把真相告诉他只会单方面地让自己处于不利地位而已。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空虚,柯朗变得木然了。
知道瞪过来的裴度川为什么表情忽然变得凶恶,也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但是静静歪过头,柯朗毫无起伏地回答:“因为你昨天晚上从床上摔下来,那里就不小心压进去了我的保湿药膏。”
“你当我是白痴吗?!”裴度川气极反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
“……那就是发生了么。”
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柯朗,男人像要背过气一样地大口喘着粗气,但是并没有继续发难。
最后恨恨地、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般地瞪了柯朗一眼,裴度川咬紧牙关迈开了脚步。
感受到了男人此时不想任何人靠近的气场,柯朗没有接近他,不过也随着男人走向了门口。
已经尽量压低了速度,但是柯朗还是比像老奶奶一样、拖着颤抖的双腿向前挪动的裴度川快一点,提前到了门口。
从柯朗的角度,可以清晰地望见男人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那截冷白的颈项上,领口边缘隐约露出了一小块未褪去的红痕。再往下,是男人一手扶着墙壁、为了减轻后方摩擦的难堪姿势——和以往他宛如男模般挺拔的走姿站姿相比,此刻简直可以说是丑陋得多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向来高不可攀的男人,此时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心底却又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股病态的喜悦。
三步、两步、一步……
在心里恶劣地替裴度川数着步数,柯朗看到裴度川终于艰难地挪到了门前。抬头的时候,两人不可避免地再次对视了。
这一次,裴度川并没有躲闪。那张惨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反正,你从最开始问我迎新晚会的事情,一直折腾了这么久,就是想羞辱我吧。”
——的确如此,他说得对,柯朗没有反驳。
“让开!”裴度川咬牙切齿地朝柯朗怒吼,眼底的厌恶满得快要溢出来。
自己想做的,也无非就是羞辱裴度川而已。想要的照片已经拍到了,还意外地与另一种截然不同形象的裴度川春风一度,这波报复已经算是——
等一下,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裴度川刚才的话,“我从来不会发酒疯……”
“你喝醉之后会说胡话么?”迎着男人可怖的眼神,柯朗突然上前一步追问道。
“不会。”
吞咽了一口唾沫,柯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有朋友或者助理说过,你喝醉后举止很奇怪么?”
“没有,”裴度川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声音冷若冰霜,“我说,你可以让开了吗?”
仿佛夜晚最荒诞的噩梦在白天的现实里化为了实体,力气一下子消失了,柯朗颓然地往旁边跌了一下,顺势靠在了另一边的墙上。
看到柯朗躲开,裴度川压下门把手,走出了房间。
‘正常人会偶尔做出那么奇怪的举止吗?一定是哪里不正常吧。’
跟在裴度川后面打开了门,一步跨入外面阴森的楼梯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在柯朗还混乱着的时候,裴度川已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
几乎是强撑着那副快要散架的躯体来到余知洱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时,裴度川惊喜地发现余知洱还在。
不过,他原本打算亲手为小洱煮咖啡的计划落空了——茶几上放着一杯余知洱自行冲泡的速溶咖啡。杯子里的深色液体早就已经凉透了,余知洱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没有生机的漂亮雕塑。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裴度川。
“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来玩了,”裴度川故作开朗地喊了一句,但是小洱并没有如往常那样露出可爱而依赖的笑容。
抽搐似的动了动眼皮,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很想立刻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让小洱好好安慰一下自己此刻疲惫不堪的身体和心灵。但是他身上污浊的气味不洗掉是不行的,将外套直接扔到了玄关地板上,裴度川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走进浴室。
浴室明亮的灯光打在宽大的梳妆镜上。裴度川脱下衬衫,在看清镜子里自己身体的那一瞬间,猛地吃了一惊。
他的胸膛、锁骨以至于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紫色吻痕与咬痕。触目惊心,淫.靡得让人反胃。
触摸上去的时候感受到了刺痛,“……真是条疯狗,”裴度川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
因为浑身上下的骨头和关节都好像被强行拆卸过一遍又重组般地痛,他并没有心情去泡澡,只是草草地打开花洒,用温水将自己的身体冲洗了一遍,便迅速裹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虽然不吹头发,任由头发自然风干的感觉也很好,但是考虑一会儿他也许会和小洱一起出去玩,所以还是尽快吹干的好。
正在裴度川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时,客厅的余知洱忽然出声叫了他:“你能过来一下吗?”
裴度川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吹风机,快步走到客厅,在余知洱的身边坐下。
“……”
坐下的那一瞬间,裴度川在心底无声地痛嘶了一声。即便那是一组极其柔软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但在臀部接触到坐垫的那一刻,私密处猛然牵扯到的钝痛还是让裴度川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僵。
他下颌紧绷,死死咬住了牙关,只能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稍微侧倾的坐姿,将全身的重力尽量压在一侧的大腿上。短短几秒钟,他的额角就已经隐隐渗出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细汗。
“怎么了,小洱?”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今天小洱的不同寻常,裴度川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强颜欢笑地柔声问道。
余知洱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了他。
裴度川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向来温柔体贴的余知洱却连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有。
那仿佛审视一样的视线让他不是很舒服,正要主动开口的裴度川和余知洱终于出口的话撞在了一起。
“昨天找人打石宽的,是你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余知洱用的是毫无起伏的陈述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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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克上文学,单纯鬼畜大学生攻×毒舌美人受, 预计是个十万字上下的短篇,欢迎来玩! 预收《任务是世界第一赛马郎》 超苏硬核玩家攻×游戏内人妻赛马受 《我养的恶犬是死对头》 会装乖的覆面系攻×为爱发疯大佬受,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