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chapter80 “从今以后 ...

  •   书房的打印机嗡嗡响着持续工作,付锦程坐在一边,面前摊着一堆已经装订好整齐码放的文件。

      祁灼被这不大的声音吵醒后便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付锦程没发觉,只顾着在刚打印好的文件后签字。
      签完,他才听到门框被叩响的声音。

      “起了?”付锦程收拾好文件放在一边,起身过去,又小心地看了看祁灼耳下颈侧,下意识出声:“你这里好容易泛红。”

      “……不想说话,闭嘴。”祁灼扫开他的手,把目光移到他背后的桌上,“你都弄完了?”

      付锦程也点到即止,说:“等盖完章,法务和负责人很快会去证监会。凭我的手段,最晚不过一周,。”
      他握了握拳,颇有一种准备再大干一场的架势。

      祁灼让他打住,付锦程便又说:“以前,我做这些决定从来都不会犹豫,这次要考虑的太多。”

      祁灼应了声,笑一下又问:“绕了这么大一圈,我其实有点好奇,付总你又怎么为你伟大的商业帝国建设添砖加瓦了?”

      付锦程一听这个立刻来劲,畅想完自己的商业帝国蓝图后,稍微贴近目前可行的情况说:“祁灼,你要知道,如果祁氏并购的事被人捅出,连带出我父亲所做的一起,华创的地位一定会动摇。”
      “如今,华创上上下下只要是核心业务都由我负责,看上去好像他已经不在中心圈层,但重要业务向来都还是要经过他的示意。付承濡一旦出事,我就不得不面对风暴和亏损。”付锦程表情严肃了起来,“我有信心掌控这一切的动向。同样,我也不会饶恕付承濡的所作。”

      “……你最后一句话怪不怪?”

      付锦程摇头,心底沸腾,“任何罪恶都将被绳之以法。”

      “……”祁灼倒吸一口气,“其实你私下还是在和靳昭联系吧?”

      “什么?”

      “我有网络词条就是他搞的……几个月前,还多出了一名匿名编撰者。”祁灼幽幽瞥向他,“原来你说的调查,就是用这么朴实的方法?”
      他以为按照付锦程的风格,应该是找上一堆私家侦探把他祖上信甚名谁都揪出来。但再一想,有这种想法大概也是让付锦程传染了——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到底是谁在想还信以为真……

      付锦程心虚地别过脸,后知后觉:那个“任何罪恶都将被绳之以法”啊。

      “没有,我们不联系。”付锦程说,“我这颗冰封多年一朝融化的心只会因为一个人,没有其他可能。”
      他把文件放进公文包,在愣神的人额头轻吻,又说:“事情结束后,你要回风塘看看吗?”

      祁灼迟疑地点头。

      三天后消息基本传开。

      新闻通告还没有,记者发布会没开,连对外的正式声明都没有,但总归春江水暖鸭先知,浸淫商场的人哪都有消息渠道,加之这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传闻,祁氏的历史并购流程存在重大瑕疵已经是板上钉钉。
      几家合作方收到了一份内部核查通报,一句“内部复核程序”几乎已经是判决。

      本来该是风暴中心的付锦程当然是岿然不动。

      全秘书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付锦程终于说:“有话直说。全秘书,如今你已经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不该有这种畏首畏尾的姿态。”

      全秘书便开始微笑面对老板,说:“付总,外面有人传,祁氏的核查通报是您授意的,这些传闻在基层部门有了些风声。”

      “公关干什么的?”付锦程随手把签好的合同推到一边,面色不减,“他们说的没错。”

      全秘书刚平复的呼吸又扯开,“付总,这——”
      但全秘书还是那个坚固的金牌秘书,瞬间把自己裂了道缝的面部表情修好,说:“公关部收到消息,有几家媒体开始打听祁氏,虽然没有指向我们,但……风向不太对。”

      “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付锦程摆了摆手,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短暂闭眼。

      全秘书退出办公室时停顿一瞬,看向他老板冷酷的背影。姿态和平时一样,却突然让他有一种老板在平静发疯的感觉。
      是那种,手段清奇得像发疯。

      祁氏一派平静,尤景行除了应付还没落实的消息,还要忙着及时止损。
      当然,与此同时,祁尧和尤念安也收到了尤念初早就准备好的资产划分协议扫描件。关于他们联合付承濡拿到的这份遗产实际上本身就打算给他们这点,祁尧默不作声,似乎只要不说,自己当年有多不要脸的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后续发生了什么付锦程是不清楚,倒是尤念安断断续续找他说过几次话,不过这回没有“求情”,更像只是真的闲聊,往往最后会说到她那个特立独行的妹妹,再落泪,却还是什么也没做。

      监管定性前,付锦程预想过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业内关于祁氏一事有付承濡参与的议论越来越多。
      觥筹交错间,有人说:“图什么?图人情呗。付承濡帮了祁尧,祁尧就欠他人情,以后都要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付承濡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

      付锦程了然,临时又赶回老宅。

      付承濡的事不是刚起来的,即使常年身在国外,他也有各种眼线盯着,这两天突然回国去老宅住着,显然是等着。

      见到人,付锦程喊了声,便直直坐下,说:“那些事情我知道的更早。”

      付承濡笑了笑,“不错,像我养出来的人。”

      付锦程瞬间脸一黑——说话就说话,骂人是想做什么?

      “只是有一点,不说顾念我们之间的父子情,你也不该草率地把事情全盘曝光。你已经快成一个成熟的商人了,就应该——”

      “什么?”付锦程打断。

      大概每次“训话”的时候付锦程永远老实听着,第一次被反驳,付承濡喝着茶呛得大咳,好久后才说:“华创当时要做海外扩张,我需要盟友。祁尧有海外渠道,也有野心。他可以帮我,但他凭什么帮我?”
      他看着付锦程,嘴角挂上笑,“我需要一个人情还给他,也需要他欠我,而尤念初的公司是现成的。锦程,人已经死了,那些虚的东西就该留给活着的、需要它的人,死守着不懂变现有什么用?”
      “至于念初,她太干净了,不知道这些也挺好。”

      付锦程扯了扯嘴角,“冠冕堂皇。”

      “你说什么?”

      “您虽然上了点年纪,但身体素质还可以,应该听见了。”付锦程说,“不过这件事并不是我主动曝出的,是您认可的那位功利心大、报复心也大的尤景行。他本意只是想整我,应该没有对您不尊敬的意思。”

      付承濡眉头深深皱起,捏着茶杯的指节开始泛白。

      “我并不介意让华创损失部分。我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因为您这位父亲带来的窟窿。”付锦程摊了下手,“至于之后会怎样,您信我就行。”

      “……”付承濡深吸一口气,“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彻底退出华创?”

      “您在意您的心血,就体面点退场,不再插手任何事。我在乎华创,也在乎更多的人,不然今天没必要来找您,当时直接就把小姨留下的文件里关于你签字的所有部分一并提交了。”
      付锦程站起身,丝毫不打算退让,“父亲,这个世界上只会有一个强者,那个人注定是我。”

      没在老宅留下,几个小时的车程,付锦程又直接驱车离开,家里留了灯。

      付锦程提前做好了准备,和董事会那边达成共识,做好危机公关,打算主动请监管部门介入争取个从轻处理。
      然而,在相关部门对祁氏的最终定性落地前,华创内部迎来一次大清洗,元老级人物之一的付承濡也彻底退场。

      尘埃落定,祁氏那边内部大乱变卖了不少产业,证监会一众部门介入后,除了涉案高层,祁尧同样深陷囹圄,相关人员尽数获罪,同时还面临着数十亿的罚金。那个以尤念初自己命名的公益项目,则转入了祁灼名下。
      这场横跨十余年,原本无需算计和攻防的纠葛至此落幕。

      而对于仅仅损失一点就保下华创这事,付锦程的兴奋度持续到了参加连兴业婚礼这天。

      连家地位不低,因此到场的大小权贵不少,也包括靳昭那个靳家。
      靳昭正拉着祁灼胳膊悄声说着话,付锦程听了半天,直接挤到中间硬生生让靳昭换了个位置,转头盯着差点要爆发的人直至对方愤愤安静坐下。

      “我原以为我的人生已经不能再完美了。”付锦程满意地贴在祁灼身边,看着台上郎才女貌的新人,“可我还是不够完美。”

      祁灼捂住他伸过去的嘴,退了点,“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付锦程短暂思考,听着台上的动静,一手挡住起身不知道要干什么的靳昭,只看着祁灼,说:“你不是我老婆吗?”

      祁灼看向付锦程手边空了好几次的酒杯。
      本来觉得,今天喝一点没事,毕竟也算特殊场合。
      下次不可能心软了。

      祁灼松开手,周围人都在注意中间的主角,他随意亲了下付锦程侧脸,转过去跟着看这场仪式。

      “噫。”靳昭站到另一边,“你还真是变了啊灼,我要走了。”

      “你也闭嘴。”祁灼说。

      靳昭冲他瘪嘴,不情不愿地去找他那便宜哥哥。

      付锦程摇着有些沉重的头靠在祁灼肩上,说话声都被台上宣誓淹没。

      全场合影结束,新人下台去换衣服,在庄园管家的引导下从家族长辈那边开始敬酒。

      付锦程对着走到跟前的人举起酒杯,祁灼立刻挡下,又回头看他一眼,“不好意思,他的我代了吧?”
      再喝下去,祁灼估计他今天要不省人事。

      付锦程却拿着酒杯挪开手,语气只带了一点醉意,“我来,没有让你喝的道理。”

      新郎连兴业笑了笑,和祁灼先碰杯,又和付锦程碰,“都喝都喝。”

      “恭喜。”付锦程似乎是咬着牙说。

      连兴业感觉到一股怪异,没来得及说,祁灼一句“新婚快乐”让他赶紧去下一桌。

      祁灼松了口气,就怕付锦程愤愤说完又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毕竟他一喝醉,有些行为比平时夸张得多。

      礼数尽数结束,新人也去稍作休息,全场喧嚣褪去大半,只剩晚风和酒香。
      付锦程眼底的醉意越来越浓,思维却异常清晰,好像有什么压不下去。

      宾客散漫闲谈着,无人留意僻静的花廊与露台。

      付锦程重重呼吸两下,拉过身边的手,“祁灼,我有一件很严肃的事要和你说。”

      想到什么,祁灼说:“想亲不用提前告诉我——上次你的话,我同意了。”

      付锦程一顿,歪过头吻他,又说:“比这个严肃。”
      他在衣兜里抓了半天,表情变了个五颜六色,最后在祁灼诧异的神色下终于掏出那个都快被他摸秃的盒子。

      “我本来准备了更正式更适合这个情况的场合,但是……”付锦程顿了顿,又发觉自己站着不太合适,成功人士不能轻易下跪和求婚应该对着老婆单膝下跪两种想法打了会儿架,后者占上风。
      他缓缓单膝叩在地上,低下头思考了会儿什么,继续说:“爱情很突然,这件事也很突然,我忍不住。”

      祁灼神色微动。
      但……付锦程这几天都一直揣着这个盒子走哪带哪?不然今天怎么就突然掏出来了?

      付锦程看着他,慢慢打开戒指盒,念起准备很久的词:“祁灼,我喜欢你,爱你,想和你一个人过剩下的所有时间……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们不是……”祁灼看着他略带紧张的神色,哭笑不得,“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付锦程不情不愿小声说着:“那是商业联姻……”
      “但我现在是要娶你,和你结婚。”他抬起头,“你愿意吗?”

      原本嘈杂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宾客这个时候又统一地注视着这边统一地发出惊呼。

      “他愿意死了!”靳昭在人群中,撑着一个男人的肩膀跳了两下喊道,最后终于挤到前排,“他同意——”

      祁灼沉默一会儿,脸涨得绯红,随后抬起手,“嗯,愿意,付锦程。”

      付锦程的的心跳和呼吸几乎同频。
      理智没全部消失,他闷声咳了咳,取出戒指将它戴进祁灼左手无名指。随后起身,借了把这场婚礼的氛围,将人拥进怀里急切地索吻。

      “祁灼,有件事你得承认。”付锦程低下头抵在他额头,“我付锦程想要的一定能到手,人也是。而你,男人,你很幸运,从今以后,你将拥有我的全部。”

      “……”
      祁灼想了会儿,这个时候还是需要认真回应,他扯了下付锦程领口,低声说:“有位作家说过,艺术家的灵感缪斯永远与他们同在。而我很幸运,我的缪斯闯入了我的生活并且落在身边。”
      他闭上眼,搂着付锦程脖颈再次吻上去。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chapter80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番外加工中(p≧w≦q) 主页完结有《正常人打工处》 《你人设不对》 《听见》《魔法使不干了》《一觉醒来成反派了》 预收有《白月光还是死的好》 《非人生活指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