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61 “很想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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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锦程沉沉呼出两口气，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不到几步的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靳昭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转而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低声碎碎念着：“卧槽我真惹到傻的了……放狠话第一次没用是什么情况……不是这都什么人啊……”
这是一条长走廊，平时安静得紧，这点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付锦程越听，脸上越挂不住。
在他要质问的前一秒，靳昭终于转过身面向他，笑容灿烂得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坏点子生成完成：“付总啊。”
付锦程第一次面对一个怎么看都比比自己弱小的人时不自觉后退了半步——谄媚的表情他见得多了，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上一秒还针锋相对、下一秒就笑得春花烂漫的人身上看到，且这个人还似乎有着特殊的身份。
付锦程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也没什么事，就是吧，我和祁灼，我俩，认识太久了。”
付锦程竟然摸不透他的话，“什么意思？”
靳昭眯着眼睛笑，继续说：“其实我这次回国时带着任务来的，我——”
付锦程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我看我这唯一一个朋友都单身二十多年了，我还差点以为他性冷淡。为了他身体健康以及人格的和谐发展，我打算带他多认识点其他朋友。不瞒你说，我这几年积累的人脉也不少，中间什么奶狗狼狗年下年上腹黑深情那多的是。唉呀我知道你们是商业联姻，所以大家各过各的就好，今天元旦外面可热闹了，我马上就走。”
他说着，手搭上门把拧了下。
付锦程一口浊气缓缓吐出，“靳小少爷，还请自重。”
靳昭耸了下肩。
付锦程一手推开门，两脚一前一后进去又迅速上锁，尤嫌不对，他反复了一遍。随后他靠着门，连喘了两口气。
靳昭这个人，太可怕了。看穿他们最最开始的商业联姻本质也就罢了，现在还妄图从中作梗，虽然不是从他入手，而是从祁灼身上入手。
竟然还想带祁灼认识什么狗？他以前对动物没有别的想法，但现在开始讨厌狗了。
付锦程眼中阴翳逐渐弥漫，惯常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变得极为尖锐，仿佛要把罪魁祸首置于十八地狱。
当然，付锦程是坚信自己的气质如此。
祁灼看了半天，歪过头，“你怎么了？”
一阵操作猛如虎，贴着门板装忧郁？
付锦程抬眼，神色放松下来，“祁灼……”
他有点想说，要不你和外面那个绝交吧，搅局干扰他们婚姻的人算什么朋友。但付锦程早已下过决定，要给祁灼自由，不能独断专行，更不能禁锢他。
可付锦程实在不自在。
他半弓着腰，将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强劲敌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
靳昭的话其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付锦程已经确认，这个靳昭不会是那道诡异的白色圣光，他也从来没对这个人有过任何其他感情，以前完全是被引导着去误解。
所以——
他再度看向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付锦程抬起一只手，勾了下，“你过来。”
祁灼不解，但还是照做，“又怎么——”
付锦程走了两步，刚一凑近，一手捻住祁灼侧脸两缕发丝往后一撇，随后低下头，在那微张的唇上亲吻。
亲完，付锦程才微微扭过头，低声说：“很想亲你，就刚才。”
等靳昭走了，他这次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仪式可以后续再补，没排好的词日后有的是时间说。
祁灼愣了愣，问：“你们，聊什么了？”
“啧……不提他。”
祁灼垂下眼睛，笑了笑，“我就猜，他一定要来大概也是因为我的事。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靳昭说话直，他没其他意思。”
“嗯……还有你说的事，他反正也来了，你跟他说明白就行，现在没事我就——”
付锦程眼角带笑，又低头吻他，“我知道你在紧张。任何反应都不可能逃过我随时审视这个世界的眼睛。”
祁灼：……
刚才可能确实有一点吧，反正现在是没了。
“我要吃饭了。”祁灼扒开付锦程，木着一张脸。
付锦程轻轻哼着——害羞就害羞吧，这说明他的魅力足够，他的攻势太猛，他的妻子太纯。
开门，靳昭似笑非笑地站在一边，“我想着，要不去买点喝的？刚才走了圈发现竟然连点饮料都没有。”
付锦程不明显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抬手尽是付总的矜贵，“这就是我和你这种凡夫俗子的区别。”
靳昭回了他一个白眼。
付锦程没看他，高傲地扬了扬下巴，“需要什么酒柜去取，市面上什么好的我这没有？”
“他不喝酒。”祁灼说，随后缓缓叮向付锦程，一字一顿：“你，也不行。”
回想到什么，付锦程咳了咳，当自己没说过。
现在出去买也并不现实，付锦程这处房子是庄园式住宅，他赶去公司都要比以前早起半小时。
好在付锦程如今虽然不能掌握一个人的生杀大权，搞点果汁饮料的权利还是有的。比如叫人拿备好的水果榨了个汁。
一切就绪，三个人坐在桌子一圈面面相觑。
靳昭往祁灼身边挪，在他耳边说：“如果你哪天受不了了，我其实真的可以带你跑路，我资产也不少。”
付锦程眼皮跳了下。
祁灼头皮发麻。最不喜欢饭桌上主导的人端起果汁，打断两个人你一箭我一刀的友好视线交流，“先，新年快乐吧。”
靳昭反应快，端起杯子去碰。
付锦程闭了闭眼，优雅捏起杯子，一次不成又换成了正经拿的方式简单相碰，“新年快乐。”
他看向祁灼的眼睛。
然而难免会看到旁边的靳昭，不由得嘴角下垂。
靳昭也说了个“新年快乐”，有嘻嘻哈哈地跟祁灼说“下次还来”。
付锦程放下杯子，努力克制自己。
这是付锦程过得最为憋屈的一个新年——几个月前疑似破产，发现自己可能直接换了个地方生活，地位一落千丈，魅力大打折扣。现如今，他还要和那个疑似来搅局的人共同在一张桌上吃饭。
今天外面确实热闹，付锦程却连出门的心思都没有。
他面色阴沉地靠在沙发一角看天花板，听到靳昭第五次问祁灼要不要和他出去后，他再也忍不住。
“你爸叫你赶紧回家。”付锦程说。
靳昭表情空白一瞬，随后他手机亮了起来。
挂断，又亮。
靳昭一张脸皱了皱，起身朝付锦程僵硬地笑了笑，付锦程是看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我送你？”付锦程问。屁股都没挪一下。
地址他发给了靳昭那位假少爷哥哥——虽然是假少爷，但实力在线依旧有一番地位，付锦程在自己的联系人里翻了半天给人翻了出来。
“元旦我确实得回去过，不然老头要气撅过去，我年纪轻轻不想当虾仁饭。”靳昭抓了抓头发。
祁灼点头，“一会儿我送你出去，你家司机要来吗？”
靳昭“哈”了声，“要来吧，估计很快。”
付锦程两腿交叠着翘了下，“那我也送送你。”
靳昭赶紧拒绝，“使不得。”
磨蹭一阵后，靳昭拉着祁灼，倒腾起腿往外面跑。
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松出一口气，“祁灼，我那什么，我和他说了点话。”
祁灼“啊”了声，“我知道。”
靳昭烦躁地抓头发，好半天，才又说：“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我和他说了话，说的什么你问都不想问。我上次问你过得怎么样，你说好，我问你人怎么样，你也说好。”
祁灼抿了下唇。
“他喜欢你，真的。至少我看来，应该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毕竟，被针对的人知道自己被针对的程度有多深……
靳昭想了会儿，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你其实也喜欢的吧？”
“你能不能——”
“我要说。”靳昭撇了下嘴，“虽然我总有点看不惯你的处事方法，但我可不想让你必须怎么做。你一直都这样，别人不说对你怎么样你就不敢承认他有那个心思，但其实，这样真的不太好，对你自己不好……”
他揉了揉眉心，又觉得自己话说得不漂亮，但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谁，又免了说漂亮话的心思。
“总之，我现在相信你说的‘好’了。你爸你妈你弟都不希望你好，那你就更要好给他们看，不然遂他们的愿，我会不爽。”
祁灼笑了笑，“我的生活，你不爽干什么？”
靳昭哼了声，双手插兜，“谁让你还真就是我唯一一个朋友呢。”
“唯一一个啊，靳少爷还真让我感动。”
“滚，毫无感情不接受感动。”靳昭推了两下，又说：“看你真挺好的，我觉得我也功成圆满了。”
祁灼瞥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还没我高？就别一副大家长样了吧。”
“我靠——”靳昭立刻一副痛苦样，开始回忆往昔，“明明小时候是我比较高，现在凭什么！”
祁灼跟着笑了笑，又说：“其实我懂的。”
“嗯嗯，你最懂。”
祁灼不在意他语气里的揶揄，摇了下头，“是我太固执了，这个习惯改也改不掉。我还是必须再确认一点才能安心……”
他指了指前面来的车，示意人过去，又勉强扯两下嘴角，“毕竟说到底，我们一开始就不是双方自愿完全对等的关系。付锦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会慢慢了解。”
没体验过，突然拥有了，其实是完全没有真实感的。付锦程太过热烈，他招架不住，也总觉得不真实。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毫不在意被捧在眼前的真心。
祁灼埋头搓了下脸，呼出一口气来，“慢慢来吧，我不喜欢想太复杂的事。”
靳昭轻啧了两声，“你这还慢慢来？”
又搂又抱的，就因为没有一句口头承诺，竟然也能毫无波澜？！
靳昭往脸上一拍——终究是他单太久了，跟不上这群已婚人士的脑回路。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行为古怪透着股傻气，一个看起来还挺靠谱实则在这事上最不靠谱。靳昭不得不说，这俩某方面来看，竟然诡异地很契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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