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我们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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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尤景行声音骤然提高，“你来了啊。”
付锦程那瞬间除了错愕，还有一丝莫名的心虚，“祁灼……你怎么找到这的？”
祁灼倚在门框上，又问了遍：“付锦程，你喝酒了吗？”
付锦程赶紧示意他看自己的空杯，表示自己滴酒未沾，又招招手，“你看。”
等祁灼走近，付锦程才注意到尤景行的神色，“看起来，你倒是一点不意外。”
祁灼在空位上坐下，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尤景行，话却是对着付锦程说的：“地址是他主动发给我的。”
尤景行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自然，“一家人，互通有无是应该的。只是我确实没想到，哥你真的会来，我这就让人加套餐具。”
“吃不下。”祁灼看着他，不疾不徐道，“看着你，不太能吃得下。”
好像一旦面对尤景行，祁灼那冷静自持的外壳就裂开了。
付锦程琢磨着刚才的话，祁灼再度开口：“不是提到我吗？不是要从付锦程这边入手吗？你试试？继续说下去，你知道什么？以及我真的很好奇，爸那么放心要把公司交给你，你又有几分本事？”
他越说越快，俯身倾向尤景行，平时淡然的眉眼也凝着一层冰似的，“来，说，我听。”
付锦程很快察觉出，祁灼在生气。一个连碰一下都懒得给出这种反应的人，竟然因为尤景行的几句话生气了。
付锦程一手盖在祁灼小臂上，小声道：“我来处理，这本来就是我的场合。”
祁灼回过头盯着他，呼吸略微急促，“什么？”
“你肯定都听到了。”付锦程理所当然道，“我刚才说的话可全是真的，我从不说虚话。所以，放心。”
他在祁灼后背轻拍两下，“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你就信我，绝对处理得滴水不漏。”
“哥。”尤景行插话进来，“你又生气了。”
“我是不是很不一样？你看，爸妈做什么你都无动于衷，但我总能轻而易举地让你破防。”
“确实。”祁灼嗤一声，“我没想到你为了目的，可以不要脸。”
“可我要的你不是还没有给吗？”
尤景行低低笑着，要再开口时，付锦程说：“那恐怕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祁灼蹙眉扯了他袖子一下，“别乱接话，你知道什么……”
付锦程不动声色地理袖口，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我和你哥达成共识，你不配。所以那东西，没有给你的必要。”
尤景行脸色一变，“果然在你那？”
“我有义务向你汇报？”付锦程靠进椅背，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弟弟，你出去打听打听我的手段，你觉得，凭你，或者你祁家，能够对我的人、我手上的东西怎么样？”
“你说我会惹上麻烦？那我告诉你，我付锦程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我皱皱眉就有一群人抢着要贴上来，这世界上还没有我需要费心才能应付的事。你觉得，你能耐有多大？”
尤景行盯着他，原本还保有的笑意越来越淡，眼神逐渐锐利起来，“锦程哥，你之前……是装的？”
“我是怎么样的，有你这种不会对我产生风险的人什么关系？”付锦程轻笑一声，坐起看着他，毫不掩饰眼里的轻蔑，“你这种级别连让我伪装的资格都没有。”
尤景行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几个月前的传言里，付锦程在一次发布会上言行失当，那段“一群蝼蚁也配和我说话”的视频他反复看过，只觉得荒唐。
尤景行后来也找华创的人打听过，反馈多是语焉不详。一次宴会上他让人去搭话，又故意激怒付锦程，便听到了句“小子，惹怒我的代价，是你背后的人能承担的吗”。
尤景行当时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
后面在云亭别苑正式见面，他错愕又怀疑，这次更是直接试探，付锦程却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
现在眼前这个人，姿态从容，言辞锋利，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压迫感……对于付锦程这段话，尤景行产生了一种“万一是真的呢”的动摇。
“怎么，没话说了？”付锦程越来越游刃有余，甚至找回了失去几个月的纵横感觉，“尤景行，你最好清楚，你永远都只是跟在别人后面捡剩的那个——至少，我怎么看都是。”
他站起身，一手牵过祁灼，另一只手随意地整理一下衣角，说：“半小时前我就说过，我的时间很贵。既然你是来放一些没用的狠话，我想我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
“收好你的那些心思。念在祁灼的份上，这次我不计较，但这只代表我的宽容有限度。”他站在尤景行身边，微微歪过头，声音低下来：“至于你想要的——下辈子，也许有机会。”
祁灼甚至怀疑付锦程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悄声问：“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付锦程不屑地勾起唇角，目光仍锁在尤景行脸上，“尤景行，下次再玩这些把戏，可不只是口头警告那么简单了。”
他带着祁灼快步走出包间，门一关，他瞬间呼出一口气。
然后才小声道：“你都没和我说，我上哪儿去知道？”
“那你还——”祁灼一顿，了然笑笑，“演技确实不错，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回事。”
“这是我的实力。”付锦程低哼一声，说不骄傲是假的。
走廊转角他停下步子，两手压在祁灼双臂上，郑重其事道：“祁灼，你也听到了，尤景行说那个东西会牵连我付氏。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利益早就捆绑在一起了，有些事，你该和我说了吧？”
祁灼动了动，“……他骗你的。”
“我要杜绝可能有的一切风险。”付锦程笃定。
祁灼静了下来，并不明亮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很浅的一片阴影，他好像变得更加单薄了。
许久后，他说：“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任何一点。如果你信我，那我告诉你，就算真的有事，也一定是人为。但在那之前，我会解决。”
付锦程看着他的眼睛，下一秒祁灼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眼神。
“……我保证。”祁灼又重复了一遍。
许久，付锦程问：“是不想别人帮忙？”
祁灼顿了顿，“也许有一点。”
付锦程顿时一股火——谁是“别人”了？那个尤景行是别人，他付锦程都不是！他们现在可是在一个户口本……不对，好像没在。
祁灼正要开口，付锦程抢先一步：“要不，我们改天去派出所？”
祁灼眨了眨眼，一时迷茫，“离婚……好像不去派出所？”
“不是！”
但是真实原因付锦程又说不出来——那个想法转瞬即逝，现在一想，并不合适。
付锦程又想了会儿，说：“我们如果离婚，局面会有变数，现阶段更重要的是稳定。”
祁灼应了声，“也是……稳定，挺好。”
他抬起头，又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回家。”付锦程说。
去停车坪的路上，付锦程又说：“祁灼，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不谈感情，有些事我们也必须言明。”
“嗯……我刚才的话也该说完，不然我感觉你要想到其他地方，我对你的商业帝国真的没有其他企图。”祁灼无奈提起嘴角，“我不是不想别人帮忙，有人搭把手当然再好不过，我又不傻。”
“但我想过，对于付家……华创，我好像确实有点义务。”
“你拿分红就够了，这本来就是给你的。”付锦程不悦，但这次倒不是怀疑祁灼要做什么。
想到什么，付锦程接着又补充：“我也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带着华创重回巅峰。”
“……九千万亿还是算了。”祁灼小声嘀咕。这比全球GDP还高的数字要是对外宣布，起码几年后都能被人提出来再笑笑。
他赶紧打住付锦程可能的即兴发挥，正色道：“我只是觉得，既然我答应了做这件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付叔叔信任我，我不想他失望。”
付锦程不太相信，“我爸……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祁灼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消失，板着脸说：“没有。”
付锦程印象里，付承濡是不会对一个后辈如此亲和的，而祁灼却屡次提起，还不是什么不好的话。
“祁灼。”付锦程忽然沉声，“我们这场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多少也知道点。”
祁灼退了半步，“你真想知道？”
“我想知道你眼里看到的。”
“好。”祁灼点头，“回去我告诉你。”
“还有尤景行的事，你为什么来？”
“他一天不对我发癫就不舒服呗。”
付锦程没忍住笑了声。
祁灼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付锦程赶紧咳嗽一声，“嗯……没想到你会这样说。他真的是你亲弟弟？”
祁灼意会，也不追问，只说：“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十四了。满打满算，我和祁家一屋子人，也只相处了不到两年，他眼里我当然是闯入他生活的人，所以不喜欢我也正常。”
他说话时的语调永远平和，不了解的人可能只会觉得他冷漠，对什么都无所谓。
可付锦程看过祁灼很多不一样的面，而祁灼也明显没有刻意维持着自己这幅清淡的模样。
他确实不在乎，当然，也不会在乎别人怎么定义他。
“你……”付锦程亲缘也淡薄，此刻很想安慰的话他都说不出。
“没事，上车。”
付锦程低声应着，拉开车门让祁灼先上，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祁灼，其实你也可以和我说一些。”付锦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温和自然，“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可以说这些。”
“嗯……你这样我好像也有点不习惯。”
付锦程抿了抿唇。
祁灼又说；“不过我也说好了，我会试着习惯。”
“至于我们的婚姻……”他看向付锦程，眼底的光明明灭灭，“上次其实你也猜到了吧，他们本来是想让我屈服，但是牵连到你了。抱歉。”
付锦程默默伸过手去，碰到了祁灼搭在一边的手，便没再动了。
他嘴唇张合几次，终于说：“反正我们现在就是一起的，回去，你告诉我你看到的。”
我会对你好的，所以有些可以让我知道的“秘密”……能不能多告诉我一点？
这个想法冒头的一瞬间，付锦程觉得可笑，也只是轻轻摇头。
“还有，我和尤景行提起的你全是真的。我看到的这些足够证明，你比他优秀得多。”
祁灼说：“没什么好比的，累。但如果会让他不痛快……”
他抬起两根手指，在付锦程手背上点了点，“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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