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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这事我会 ...

  •   “你不需要做什么,是我谢谢你才是……”

      付锦程含糊着,把现在能想到的都说了,只是脑袋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感觉到祁灼仍在推他,一股混合着各种情绪的委屈感窜上来,声音里带着醉后的执拗:“你那会儿,对那些人都笑,为什么就对我不好……祁灼?”
      付锦程松开他的手,转而双臂撑在祁灼身侧,将人完全圈进自己的影子下,“为什么就我不行?”

      “……我对谁都一样。”祁灼偏过头,一手抵住付锦程下颌,依旧试图逃脱。

      他刚扯开付锦程一只手,打算结束这种姿势,却又被拽了回去。

      “祁灼……”

      祁灼心底那点不耐忽然就散了下去。
      他很容易产生心软的情绪。
      对付锦程,一早是无所谓,至多因为这个人的言行,他有热闹可看。但付锦程毕竟是个鲜活的人,看他似乎在努力适应什么,祁灼原本的看戏心思不自觉变了点。
      祁灼一向把自己的情感划分得很清楚——值得在意的,不需要管的。而后者的占比极大。

      付锦程原本在后者,同在一个屋檐下,偶尔看看,不累,也不用深交,还能当作调剂。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偶尔看看”就变质了。
      如果说付锦程是个白痴,他还能旁观,但祁灼总觉得,这个人其实很懂,就是不知道被什么限制着,半天做不出本来能做好的事。

      祁灼按在付锦程胸膛上,一只手臂慢慢抬起遮在眼睛上,低低说:“付锦程……你会后悔的。”

      付锦程动了动,似乎没懂。

      祁灼趁他这一瞬的松懈发力推开他,终于坐起身,急促喘着气。
      他很快稳住呼吸,试图冷静地讲道理:“付锦程,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是契约婚姻。我配合你,你也——”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付锦程醉得厉害,捕捉到几个熟悉的词便自然而然地开口。
      说完的话像把什么烧掉了,他很清晰地意识到祁灼的呼吸变得沉重,脑内也一片混乱。
      不是结婚了吗?那个红本子是他亲自去领的,现在还在书房里锁着。

      付锦程再次俯下身压过去,这次像是为了保险,他把身下的人双手并拢按在头顶,祁灼只得被迫仰起脖颈,喉结随着呼吸似乎在轻轻滑动。

      祁灼说着什么,付锦程没听清楚。
      他下意识摸上那段脆弱的脖颈,明明只是很轻柔地抚弄着,他却觉得自己身上也灼烧起来。

      祁灼挣扎的幅度明显小了,他咬了咬牙,嗓音变得喑哑:“付锦程,松手。”

      “不松,你要乱动。”

      “……”

      祁灼动了动被攥住的手腕,随后像是放弃了,扭头闭上眼,说:“我不动,你放开,要做什么……都可以。”

      付锦程固执地拒绝,他模糊地觉得,好像这样祁灼就会说出更多他现在很想听的话。

      片刻,祁灼睁眼看向他,几乎是用气音在说:“可以……做。我不介意,你脱,我不跑。”

      付锦程歪了下头,慢慢松开手。祁灼确实没“跑”,只是微微弓着背,整个人慢慢蜷缩起来。

      付锦程坐在一边,看着他,一时没太反应过来,“脱?”
      “你要脱衣服?不许给别人看。”

      祁灼蜷在床上,虚虚看他一眼,视线缓缓下移,又猛地闭眼。如果大脑是台精密仪器,他想他现在的CPU应该已经过载了。
      大不了就当补偿,就当,补偿一开始对这个人的误解……反正,从收到结婚通知起,祁灼就预想过会有这一天。

      “没有别人。”祁灼有些无语,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他甚至笑了下,“你爱脱不脱,都随你,不做最好。”

      付锦程冲着他眨了下眼睛,忽然倒下去手臂环在祁灼腰上,又把脸埋在他腰侧,“你刚才,是真的对我笑了。”

      祁灼扯了下嘴角,连推开的动作都不想做了,“你……随便吧。”
      他也喝了酒,不多,付锦程挡了大半。但现在现在后悔了——如果自己喝了那些酒,至少现在不会那么清醒,不会清晰地知道要发生什么。
      但好像也是因为那一点酒,他更听不懂付锦程的话了。

      下一秒,房间陷入黑暗。

      付锦程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拖着调子含混说:“我有点难受……”

      祁灼刚要说他那突然就反应起来的地方能不难受么,又听付锦程纠结起来:“不行,我不能这样。”

      “你……”

      “作为这个世界财富以及权利的象征,太多事情我是身不由己的……我,不能放纵自己。”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的时候祁灼还是有些……无语。同时又忍不住想,或许工作压力大的人容易精神失常,付锦程这情况他或许能试着多理解。

      然而根本不等祁灼反应,付锦程的手又探了过去,整个人再次压下。

      “可是你不一样……”付锦程喃喃在祁灼耳边,“我竟然结婚了,和你。”

      祁灼紧紧抿着唇,沉默着一语不发。

      感觉到没有一丝阻力,付锦程在黑暗的摸索慢慢直白起来,触手可及的也成了光滑的皮肤,热意更是源源不断。
      他凑近,却几乎什么也没看到,又抱怨道:“天怎么没亮……”

      祁灼本来打算接受顺从并躺平,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去。

      付锦程好像感知到这种情绪,没开灯,只是手上动作急切了些。
      他低下头,却在好像要碰到什么的时候瞬间被一只手挡住,刚才起没再抵抗过的人,突然又给出了明确的拒绝的意思。

      “这个……不行。别亲。”

      他听见祁灼极其小声地说着,尾音变了调几乎听不清。
      ……什么不行?付锦程迷糊想着,又换了个反向尝试,还是被挡住了。

      祁灼躺在床上动了动,双手贴在他脸上,安抚似的又说:“付锦程,别的我都可以配合,亲吻……就算了吧。”

      付锦程迟缓地“啊”了声,似是不解。他忽然有点慌乱,摇摇头,伸手又摸索着。
      指尖碰到祁灼眼角,若有若无的湿意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来吧。”

      他听见祁灼说。

      “手拿开,我配合你。”

      付锦程下意识问:“祁灼,你,是不是很难过?”
      他好像在哭。付锦程迟钝地想。

      “我只是想不通。”祁灼小声说着,又轻轻叹了声,一手将脸上耷拉的发丝随意撇去,“算了。你这本来就理解不了的脑子还被酒泡了,估计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付锦程沉默半晌,才又说:“我难受。”

      “我知道。”祁灼无奈妥协,“我不拦你……要做就做吧。”

      明明是很轻,很不在意的语调,付锦程却觉得到处都在勾人。
      他念着祁灼的名字,手指在触及到的脸廓上划过,“你有些烫了。”

      祁灼嘲讽似的低笑一声,心说他竟然还能认出自己,醒来估计要后悔死。
      然而下一秒,他却猝不及防地还是被堵住了唇。毫无章法,完全像是本能地冲撞,甚至嗑到了牙齿。
      这哪里是亲吻……

      但也只有一次,后面付锦程像突然记起了祁灼的话,双唇紧抿,再没越界。

      付锦程看不见,祁灼也几乎不再动弹,他便只能遵从本能,在黑暗里做进行着这种状况下顺理成章的事。
      他埋在祁灼耳边,听着原本清越的嗓音逐渐变得破碎,手上却没停。

      “祁灼……好香,不是酒的味道……”
      付锦程无意识地出声,大脑的弦像随着这个名字一样骤然绷断。

      付锦程无声地喟叹,埋头在祁灼肩窝处蹭了蹭,呼吸着越来越令人眷恋的气息。
      神经传来过电般的酥麻,连带着灵魂也餍足。付锦程下意识舔了舔近在咫尺的滚烫皮肤,随即一股力道推着翻了个身,没再有什么反应,几乎瞬间陷入沉睡。

      房间一阵死寂,很久后才有了点声响。

      付锦程是在一片凉意中不情愿地睁了下眼。
      他大脑发胀昏沉,很久后才感觉到空气里似乎弥漫着陌生的呛人气味。
      付锦程花了些时间才辨认出那是烟味。

      付锦程撑着额头勉强坐起,下意识伸手摸索着,指尖却忽然碰到一片柔软。
      他出声的前一秒意识到现在的情况——自己在出差,和祁灼住在同一个房间。

      付锦程侧过头看去,昏暗的光线中,祁灼靠在床头,身形显得无比单薄。他曲起一条腿,仰着头,脖颈的线条清晰而脆弱。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下巴,祁灼正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侧脸的神情完全看不真切。
      他另一只手指尖间夹住的一点猩红明明灭灭,已经很短了。

      腿上的手机画面动了下,祁灼才伸手将烟蒂按在一边的烟灰缸里,垂下眼看向手机。

      付锦程的心脏被什么攥住了——宿醉的钝痛和此刻祁灼眼里隐隐约约的水雾交织,是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喝醉了,然后……强迫了祁灼。而祁灼现在应该是……黯然神伤。

      付锦程一向骄傲,但也感觉得到,祁灼对他,没有那种深刻的“爱”。
      当初他说好了“契约婚姻”、“没有夫夫之实”,结果现在竟然时自己先动手。

      “祁灼?”付锦程试探着开口。

      祁灼没看他,只淡淡应了声,“吵醒你了?”

      “你……”付锦程喉咙发干,开口时带着一丝慌乱,“还好吗?”

      祁灼动作一顿,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会儿,又平静地移开视线,“嗯。”

      付锦程撑起身,借着手机屏幕那点光,他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才语气郑重地开口:“这件事我会负责,一定不会、不会委屈你。”

      祁灼“啧”了声,放下手机,静静看了付锦程两秒,嘴角很快牵起一条很淡的弧度,“哦。”

      这是祁灼惯常的事不关己神情,但此时,付锦程心里发紧,忙说:“祁灼,这事是我对不起,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我——”

      “付锦程。”祁灼打断他,声音还有些哑,“不用。”

      付锦程一愣。

      祁灼接着说:“我们结婚了,法律承认的正经婚姻。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不重要,反正又不是陌生人。”

      付锦程仍然说:“这次的教训我会记住。我名下有家基金会的股份转给你,还有——”
      他突然想起之前想过很多次的念头,说还是该办一个婚礼。
      应该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祁灼的身份,让——

      “真的不用,正常履行婚姻义务而已,就是……”祁灼忽然笑了下,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捋耳后的头发,又侧身微微倾向他,“我没想到,这个义务会履行得那么……迅速?”

      付锦程下意识“啊”了声。

      “不过毕竟是喝了酒,还有三分钟,效率不错。”祁灼话音淡淡,完全是老师在评价一张刚好及格的试卷。

      话落下,付锦程只感觉有什么碎掉了,他甚至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
      他整个世界,连同那成功人士的自信,在听到这话后,寂静地、彻底地,碎裂成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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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更7休1,无特殊情况存稿箱21.00定时更新(p≧w≦q) 主页完结有《正常人打工处》 《你人设不对》 《听见》《魔法使不干了》《一觉醒来成反派了》 预收有《白月光还是死的好》 《非人生活指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