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汽水糖》宋叙彦

7、青梅竹马

　　没人知道李声月有一个青梅竹马，甚至她很喜欢她的这个青梅竹马。

　　但幼时没过几年，她的这位青梅竹马就去国外留学了。

　　至今过去十一二年，她都没有再见到这个青梅竹马。

　　这也是她心中的一个痛。

　　李声月对此出了一个下下策，那就是去酒吧买醉。

　　她叫上了自己的朋友，且叮嘱她不要喝酒，就是为了把她这个醉鬼带回去。
　　她与朋友到酒吧的时候，周遭声音大到听不见与她朋友的说话声，他们也怕一个不小心就与对方分开，抓紧对方的手，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之后坐下。

　　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里，已经七八年了，李声月还是忘不了顾谯，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才会喜欢一个所谓青梅竹马的人。

　　过了今天，明天说不定就会出现一个更好的人。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李声月恨不得将酒吧里所有就都喝进肚子里。

　　没过一会，她就喝醉了，她不知道是酒太烈了，还是因为买醉的缘故醉的太快，她脸红的继续想喝酒，但是被她的朋友拦住了。

　　“声声，我们现在回去吧，你喝醉了！”
　　肖衫抓着李声月的手，不让她继续喝，可她万分想不到现下的李胜月不是她能拦住的人。

　　李声月就像是个大鹅一样，能啄人还想着推开人。

　　肖衫想着该怎么把李声月带回去的时候，忽然看到李声月愣住不动弹身体。

　　她顺着李声月的视线看过去，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走过去。
　　说实在的，酒吧里帅哥美女很多，但这个人是肖衫见过最好看的人。

　　而李声月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人，甚至还想要站起身来，嘴里喃喃着顾谯。

　　“声声，你是不是认识这个人啊？”
　　“我认识啊，我当然认识啊，这个人是我的青梅竹马顾谯。”
　　或许是这句顾谯，前方不远处的那个人略微顿住，回头看向叫他名字的人。

　　那个人面目看不清楚，灯光绚烂，李声月有了想出去的心，肖衫扶住她的动作也越发轻松起来。

　　他们跟着这人出去，当李声月与肖衫站在酒吧外面，却没有在看到顾谯的身影。

　　也是，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人员晃动，全都在那一块，他们走的艰难，现下见不到人也算是正常。

　　“衫衫啊，顾谯早就走了，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要不然他刚才的时候又为什么会停住了呢。”
　　李声月现在喝醉了，但是脑子片刻的清醒，还是让她问出了这句话，下一秒李声月便倒在肖衫的肩头上。

　　肖衫的身量与李声月差不多，差点因为李声月这个重力站不稳。

　　一双手忽然出现，扶住了李声月，就是刚才李声月所说的青梅竹马顾谯。

　　“你是？”
　　肖衫可是李声月的好朋友，她当然不希望一个外人碰到李声月。

　　“我是顾谯。”
　　“是李声月以前的邻居。”
　　说起这些话，肖衫可不相信，这些事情李声月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肖衫才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

　　人们都说，越是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更何况面前的男人自称是李声月的青梅竹马和邻居。

　　“你打电话给声声的妈妈。要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
　　肖衫的警惕性很好，于是跟人说打电话。

　　而顾谯自然顺从的拿出电话，给李声月的母亲打了电话。

　　“喂阿姨，我现在看到李声月喝醉了，我现在带她回去。”
　　“是顾谯啊，你现在回国了？声声真是的，居然喝醉了，那你带她回家吧。”

　　肖衫看到顾谯是开着免提的，甚至是将手机页面都是亮在她的面前。

　　这串手机号码确实是阿姨的号码，也是这个时候肖衫才相信面前的人的确认识李声月。

　　“我开车了，你扶着李声月到我的车里吧。”
　　顾谯没有继续再扶李声月，先是去开车到他们的面前，随后让肖衫扶到内车。

　　车内寂静无声，本来车内清新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也被李声月身上的酒气消磨的一干二净。

　　“混蛋，顾谯就是个混蛋。”

　　喝醉酒的李声月字字说着顾谯是个混蛋，她的手抓着肖衫说着，甚至感觉不到肖衫的尴尬，她抓住李声月的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

　　“衫衫，你捂住我嘴巴干嘛，哎，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不是车内，我还没喝完，我先在还想回去喝酒。”
　　“师父，开会去，我要去喝酒！”
　　谁知道喝醉酒的李声月手劲还挺大的，一下子抓着肖衫的手往外拿，往副驾驶和驾驶室中间靠，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在驾驶室的人，因为喝醉酒的缘故，有点恍惚，等她略微看清楚开车的人到底是谁，她惊讶的指着顾谯。

　　“你是顾谯？你怎么回来了？这些年你不是在国外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对，你不是顾谯，肯定是我看错了。”
　　李声月最后像是瞧见了鬼一样，往后座坐去。

　　她闭着眼，甚至用手盖住眼前，仿佛只有这样才看不到顾谯。

　　或许是看到顾谯的脸，李声月醒酒了片刻，她移开一点手，看向肖衫。

　　她与肖衫对上眼，似乎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肖衫尴尬的对肖衫讪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声月说起刚才的事情。

　　直至到家附近，车子才停下来。

　　李声月握住肖衫的手，只能装作喝醉酒了不认识顾谯，说了一句谢谢师傅之后，就往外走。

　　当然不仅他们朋友两出去，坐在驾驶室的顾谯也下车了，跟在他们的身后往李家走。

　　李家和顾家是两隔壁，李声月连这点都差点忘记了。
　　“声声，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赶紧回去吧。”
　　肖衫和李声月的说话声再这么小声，在夜晚的衬托下，顾谯还是听见了些许。

　　两人加快脚步回去，知晓李声月出去喝醉酒，还是顾谯送回来的李母自然是担心的。
　　她站在门口，就见到李声月和肖衫手牵着手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夜太黑了，李母没看清楚来人，还以是什么坏人，等上前看去，居然是顾谯，她有立马换了一副神情。

　　“小谯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爸妈呢？”
　　李母微笑着看向顾谯，上一次见到顾谯还是十几年前，许久没见到他，没想到顾谯长这么高了，甚至也愈发好看起来。

　　“前段时间，我爸妈还有点事，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住。”
　　顾谯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微风中吹到李声月的耳畔。

　　李声月靠在肖衫的肩头，微眯着眼看向顾谯，视线中皆是打量着顾谯的模样。

　　嗯，跟之前还真的不一样了，确实变帅了，但自己的丑态居然被他发现了，李声月恨不得砸晕顾谯让他忘记这段记忆。

　　“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可以给...李声月煮点醒酒汤什么的，她喝的酒蛮多的。”
　　顾谯到这里给李母提了意见，李声月从中听出了些许报复的意味。

　　这么大人了，还会在她妈面前说她的坏话。
　　但她的确喝了许多酒，可这也不是顾谯说话‘坏话’的原因，

　　话音落下，李母送了一下顾谯，当他走了之后，才回到家中，看向李声月时，竟然见她站着，晕晕乎乎的往家里跑。

　　“李声月，喝了多少酒了？”
　　李母质问，上前扶住李声月另外一边。

　　好在肖衫没有喝酒，中途又遇到了顾谯送回来，还跟她说了自家女儿喝酒的事情。
　　她就见李声月往她这边靠，软软的说着：“妈妈，你就原谅我吧，我就喝这一次。”
　　李声月撒娇的模样终是让李母没有多怪罪于她，现下喝醉了挺能折腾的，先让肖衫放在沙发上看着她一点，便去厨房内给李声月去煮醒酒汤。

　　当李母进到厨房内，李声月才惊坐起询问肖衫这到底怎么回事？
　　肖衫复述刚才遇到顾谯的所有事情，李声月捂住她的脸依旧不敢置信的回想起在酒吧的时候。

　　她是去买醉的，那顾谯呢，她过去又是干什么。

　　李声月想了许多，到底是想不出什么，李母在这个时候也端着醒酒汤出来，吹凉了些许就盯着李声月喝下。

　　“以后不要出去喝酒了，我和你爸该多担心啊，你也一样，就这么跟着声声出去，我不会担心你的吗？”
　　李母到底是担心两个女孩子万一在酒吧喝醉酒出事怎么办，她甚是严肃的对他们说着。

　　待到李声月喝完碗里的醒酒汤，便撒娇意味的走到李母这边，靠在她的身上。

　　往常只要李声月这般做，李母都会原谅她。

　　“记住了没有。”
　　李母在‘教训’李声月，点着李声月的额头，提醒着她有没有听见她刚才说的话。

　　“我听见了妈妈，我以后会少喝酒的。”
　　少喝酒这个词用的妙啊，肖衫在一旁哪能不知道李声月的意思。

　　“就算是少喝，也要在家里喝酒，以后少去酒吧！”
　　李母看着外面天色早就晚了，便对肖衫说今天晚上就留下跟李声月住在一块好了。

　　肖衫乖巧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后，跟李声月回到她的卧室内。

　　她也是跟李声月一块长大的，两家都有对方的衣服在，于是两人回到卧室内，便是锁着门，肖衫坏笑的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声月，你知道吗？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你可是直接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混蛋呢。”
　　李声月上前捂住了肖衫的嘴，“不许再说，我不想回想起这段回忆。”

　　因为肖衫的复述，李声月脑海中回想起在车上的场景。

　　她当着顾谯的面骂人家，是她的过错，她应该在心里骂人家的！

　　李声月先去洗澡，随后才是肖衫。

　　两个女生躺在床上，而肖衫听着李声月说起当时的顾谯。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顾谯了？”
　　肖衫听着李声月的话，不由得问她。

　　“应该吧，不过许多年没见，我也不知道对他的感受到底是怎么样的，今天又突然出现在眼前，我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呢。”
　　李声月和肖衫同时看向天花板，他们的秘密互相交诉，肖衫看向李声月的侧脸，竟有一瞬间觉得李声月的暗恋还真的不容易。

　　她叹了一声，李声月不解的问她叹什么。

　　“就是觉得世事无常吧，那他现在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肖衫抓着李声月的手，便听着李声月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的时候目前没有想法，但不代表之后没有。

　　“衫衫，我现在困了，睡觉吧。”
　　两人互相靠着对方，在今夜睡着。

　　而李声月在今晚却破例的梦到了顾谯，那是当初分别的场面，她看着比她高了半个头的顾谯被他父母带去过去。

　　她只觉得是他们两个的缘分在那个时候忽然断了，但又在今天忽然被人牵着拉紧。

　　李声月梦里全都是当初青春期的顾谯，而不是现下年岁渐长逐渐成熟的他。

　　原来两个不一样的顾谯全都先现在她的梦境当中，睡着的李声月不由得笑了一声。

　　那是对再次见到顾谯的欢喜，惊叹于他回来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