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汽水糖》宋叙彦

13、昔年欲来

　　胡昔，一个朝九晚十的牛马，她本以为在不久之后，就能升职加薪。

　　但现实不如人意，她被开了。

　　好歹有个失业金，以及赔偿金。

　　她揣着钱回家，在路上，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辞退。

　　左思右想，她也想不通。

　　回到家门口，她实在是失魂落魄，都没有注意到身边出现的一个人。

　　“胡昔。”一道清冷带着莫名熟悉的声音响起。

　　胡昔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她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胡昔时近视眼，她刚刚把眼镜揣兜里，不想看见这悲伤的世界。

　　她拿起眼睛去看人，没想到是大学时期，就风云无限的人物。

　　“郑聿礼？”
　　“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是啊，的确没想到。”
　　最近胡昔看到隔壁屋子搬进新的住客，她早早去上班，很晚下班，跟隔壁的人根本就没有碰上的机会。

　　要不是今天失业了，她也不会知道郑聿礼出现在这。

　　“你这是怎么了？”郑聿礼似乎看出了胡昔并不开心，她的怀中抱着东西，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闭上嘴巴。

　　“没什么，就是被辞退了而已。”
　　“你先放东西，我带你出去吃个东西。”

　　没想到郑聿礼说到做到，她被郑聿礼盯着放好东西，转头她就被郑聿礼带着去到了一片老街区。

　　“这里有家店很好吃，看在我们在这好不容易遇到，带你来尝尝。”
　　郑聿礼还是如大学时期那般很会关照人，在这时也不会多说其他的话语。

　　郑聿礼，和他的名字一样，长了一副彬彬有礼的脸，但在暗处，胡昔一直都知道郑聿礼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还记得在上大学时期时，她和舍友看一场赛车比赛。

　　在现场，她和舍友遇到了郑聿礼。

　　郑聿礼就是赛场上的一位车手，那肆意张扬的模样，她至今都还记得。

　　坐落在位置上，胡昔随郑聿礼点单。

　　十几分钟过后，食物端上桌，味道扑鼻而来，胡昔看着郑聿礼笑着道：“看样子你说得没错，这看起来挺好吃的。”

　　郑聿礼递过来一双筷子，道：“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胡昔倒是饿了，大快朵颐起来。

　　见胡昔吃的开心，郑聿礼放下心来跟随着胡昔一起吃着面前的食物。

　　一顿饭结束，胡昔放下筷子，拿起一张纸擦了嘴唇，她望向郑聿礼，“谢谢你郑聿礼，这顿饭很好吃。”

　　“好吃就行。”

　　这里离小区不算太远，但也不算太近。

　　两人敲定走路回去，胡昔和郑聿礼在这一路上，聊了许多。

　　就像是在毕业期间许多没有说过的事都聊回来。

　　胡昔在快要走到家门口前，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郑聿礼在大学期间只是同班同学，并未有太多交集。

　　所以郑聿礼是怎么认出自己的，这倒是成为了一个世纪难题。

　　“郑聿礼，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这令胡昔问出来，她定定地看向郑聿礼，看着越发成熟的他，心中默默地祈祷着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我有你的微信。”
　　这一个答案让胡昔恍然，原来还有这样的答案从郑聿礼的嘴里说出。

　　微信，胡昔早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她现在想了片刻，她只记得在毕业之前似乎是加了郑聿礼的微信，因为有事，她并未备注，转头就忘记了这件事。

　　这两三年的时间，胡昔没有清理好友。

　　到现在，她响起自己在微信发过的疯，居然会被郑聿礼知晓，她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想到还有这档子事。”
　　“是啊，幸好你没有把我删了，要不然也不会看到你的世界。”

　　这后半句话，让胡昔赫然看向郑聿礼。

　　说的极其暧昧，令胡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可胡昔一直都知晓郑聿礼的家庭，那是她无法企及的世界，她不再多想，收起这份暧昧里的情愫。

　　那是情愫吗？
　　在她的想法里或许是，可她不敢多想。

　　“我现在就回去休息了。”
　　“好，明天见。”

　　明天见随着门被关上，隔断了两者之间的眼神交流。

　　胡昔摸着自己的脑袋，她还是在想着郑聿礼的出现并非巧合。

　　这天处理太多事情了，胡昔将自己搞得很憔悴。

　　她早早收拾自己睡去。

　　一整个晚上，胡昔做的梦零碎繁杂，实在是太多了。

　　夹杂其中的一道梦就是关于郑聿礼的。

　　在梦里，郑聿礼还是那般张扬随着性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胡昔从小就是按部就班的一个人，父母让她做什么，她便是听从父母的安排，连上大学，毕业后的工作也是如此。

　　可她遇到了郑聿礼，他在赛场上随着赛车奔跑，一路疾驰中，也能看到郑聿礼的情绪。

　　她向往自由，向往张扬的人生。

　　这些胡昔都不曾拥有过。

　　可现在郑聿礼的出现，他适时的出现在胡昔的面前，他笑眯眯的挑起胡昔的下班，笑着对胡昔道：“胡昔，我知道你明白我的话语，一定会的。”

　　什么话语，胡昔并不想明白，可下一瞬，她的父母如同恶兽，夹在她的两边，指责着她为什么被开除。

　　这也是胡昔害怕的地方。

　　等醒来时，胡昔只感到自己睡的很疲惫，昨晚的梦一个个消失，唯独郑聿礼和父母的事清楚的被胡昔记得。

　　她慢悠悠起来，她看着窗外并不太好的天气。

　　今天想来是会下雨。

　　她的生物钟早就被朝九晚十的生活弄习惯了，她早早起床，没有丝毫的犹豫。

　　现在肚子早就饿了，胡昔走到玄关处将鞋子换了，走出大门刚将门关上，她就和郑聿礼打了个照面。

　　“出去吃早饭？”
　　“嗯。”
　　胡昔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是要去吃早饭。

　　到最后胡昔还是坐上了郑聿礼的车子，到一家早餐店吃饭。

　　“昨天是你请我吃的，现在我请你吧。”
　　胡昔想到了昨晚的饭，无奈的说着。

　　“好啊。”
　　没想打郑聿礼没有推辞，这顿早饭胡昔还是请上了。

　　在吃早饭间隙，郑聿礼若有若无的眼神一直都在看向胡昔。

　　还是胡昔看出来了，她笑着说：“郑聿礼你是不是太久没有看到我了，才会这么想看到我？”

　　“是啊。”
　　郑聿礼的实话实说，让胡昔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她埋头继续吃碗中的饭，等吃到最后一口，她慢慢悠悠的抬起脑袋。

　　“胡昔，我不是老虎，吃不掉你。”
　　郑聿礼的话，暧昧中带着实打实的情愫存在。

　　就像是他昨晚说的话那般，想走进她的世界。

　　但这难免也太快了。

　　好在郑聿礼没有继续乘胜追击，将胡昔吓走。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也是胡昔挺想知道的事情，她一毕业就上班了，期间父母催促她找对象，甚至是结婚，都被她推至门外。

　　她不想随意的进入恋爱和婚姻中，她恐惧婚姻。

　　这是她从父母那边学到的最后一个学以致用的事。

　　父母感情一般，算不上太好，也不算是太差，只能说给她的爱刚刚好，让她感受到片刻的爱，下一秒这些爱就会随着两人的吵架付诸东流。

　　到现在父母还是在催促着胡昔，她没有回答，只默默的看向父母催促的态度。

　　她说了一句话，让父母冷静了下来。

　　“爸妈，你们看看自己的神色，催促我找个对象赶紧结婚，那我这段婚姻真的好吗？”

　　可爸妈只片刻的冷静，开始转头的对骂。

　　到最后胡昔早早从家中离开，她不想再看到这份对骂的痛苦。

　　回到自己的小家，胡昔才感受到自己终于有个家的想法。

　　现在，胡昔不是看不出郑聿礼的情愫，她只不过害怕自己遇到的结果如同父母的婚姻。

　　喜欢实在是一件太私密的事情，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的想法。

　　早餐结束，胡昔一直望着窗外，她一整天都在屋内没有出去。

　　若不是工作的需要，胡昔在想自己或许会是个宅家的高手。

　　早餐中，郑聿礼的那些话，在呼吸的心里转了又转。

　　学生时代最为出色的风云人物，胡昔难免随波逐流的喜欢着郑聿礼。

　　大学期间她并未看到郑聿礼喜欢过谁，跟哪个人又靠的近些。

　　他似乎很享受他的大学生活，和他自己的生活。

　　到现在没了工作，胡昔倒是不知道要去感谢什么事情。

　　她谈在家中玩起手机，刷着视频去会会世界不一样的一面。

　　在这时，一道电话打了进来，是母亲的电话。

　　胡母一出口，就让胡昔警惕起来。

　　“胡昔，你是不是辞职了？”
　　“是。”

　　“这件事为什么不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胡母满是责备，没有考虑到另外一件事。

　　“妈妈，我是被开的，不是自己主动辞职的，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被开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你跟你的领导好好商量，说不定就会让你回去工作了呢？”

　　“妈，我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有许多事情我都是可以自己解决的。”
　　“更何况，这份工作我早就累了，正好休整一段时间。”
　　“妈，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了解我的，我想要你理解我。”

　　胡昔欲言又止的话，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口了。

　　或许是胡母的年纪大了，遇到的事情变多了，许多事情胡母也看开了。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这通电话到最后还是胡母自己挂断的，电话的挂断，伴随着一道放松的呼吸声。

　　跟母亲通话简直是让人警惕的去做，不能放松下来。

　　紧随着一道敲门声，让胡昔打断这个想法，她起身站在玄关处，看了眼猫眼，发现是郑聿礼。

　　她打开门，道：“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胡昔扒拉着门框，她不敢看向郑聿礼，生怕自己的眼神能透露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还给你。”
　　胡昔看着郑聿礼手心当中的发夹，她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空空一物。

　　她伸手拿回了这个发夹，笑着道：“谢谢你啊郑聿礼。”

　　“没事。”

　　郑聿礼瞧出了胡昔的神色并不太好，没多说，就离开了。

　　胡昔看着郑聿礼离开的背影，年少时的轻狂张扬，到现在的成熟。

　　多年过去，早就不是年少时的自己了，她也不是。

　　大学时期的青春早早被埋藏在心中的角落，怀念着过去，但做不到与之前完全一样。

　　胡昔宅家好几天未曾出去过。

　　期间她偶遇过郑聿礼几面，郑聿礼还是那般温和的对她说话，给她带东西，甚至是带她出去吃饭。

　　方方面面都在照顾着她，这令胡昔想到了网上说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郑聿礼喜欢她。

　　喜欢她？
　　这件事就像是未曾出现过她身上过得惊喜，可她并不知晓郑聿礼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想的。

　　有那么一瞬间，胡昔想将这份疑惑问出口。

　　可迟迟被她的倔强藏在心里，她不想成为第一个说出口的人。

　　她午夜梦回时，都能梦到自己对郑聿礼说出那一份喜欢。

　　胡昔醒来时，才愿意相信自己在与郑聿礼相处间隙，对她产生出情愫。

　　年少时的喜欢，在多年之后渐渐加深，让这份喜欢增添了不一样的气息。

　　这一次，郑聿礼邀请胡昔出去玩。

　　两人多有时间，胡昔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问郑聿礼一个问题。

　　这次的目的地是游乐园，工作多年，哪怕是过年期间，胡昔都是在拼命的工作，现在放松下来去游乐园玩，还是胡昔第一次去。

　　她玩的很开心，要不是郑聿礼，她还没有这个机会。

　　郑聿礼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但是看着胡昔脸上欢快的表情，郑聿礼很开心能见到这样的胡昔。

　　到中途时，两人坐上了摩天轮。

　　对于摩天轮的印象，只有幼时被父母带上过做了一次，到后来的每一天，她再也没有享受过被父母牵起带进游乐园的幸福日子。

　　此时，胡昔的心情不如往日，这是一种放松的情绪，她想能在这时问郑聿礼一个问题。

　　“郑聿礼。”
　　“胡昔。”

　　两人都在这个时候喊着对方的名字，令两人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还是异口同声的说着同一句话，随即郑聿礼让胡昔先说，胡昔让郑聿礼先说。

　　“胡昔，我这次搬家是有目的地搬家。”
　　“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你，因为胡昔。

　　胡昔在这时意识到当初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这并不是巧合，而是郑聿礼为了她而来。

　　“郑聿礼，你是不是喜欢我？”
　　胡昔要比之前的要大胆，她明目张胆的问了自己很想要问出口的问题。

　　郑聿礼见识到了这样的胡昔，不知怎的，他眉眼弯弯的笑起对胡昔道：“是，我是喜欢你，所以这些并非巧合。”

　　这些巧合都在郑聿礼的掌握之内，他并不知道期间胡昔会不会喜欢上自己，但他在与胡昔的一段较为亲近的相处里，他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胡昔，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更加喜欢上了胡昔。

　　喜欢上胡昔，就像是呼吸根本就停止不了。

　　郑聿礼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

　　伤心的胡昔，开心的胡昔，幸福的胡昔，郑聿礼都想看到。

　　“那你呢胡昔，你的答案是什么，我想要听到你的答案。”
　　“郑聿礼，我的答案就是...”

　　胡昔渐渐靠近郑聿礼，随后做到了郑聿礼的身边，对着他的耳畔说出她的答案，“郑聿礼，我也喜欢你。”

　　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

　　郑聿礼伸手牵起胡昔的双手，在摩天轮最高点，郑聿礼轻轻的亲着胡昔的手背。

　　可胡昔不满足于此，她拉着郑聿礼，毫无忌惮的亲吻着郑聿礼。

　　等下摩天轮时，胡昔的脸颊都是红的，她未曾想到郑聿礼的亲吻如此的让人念念难忘。

　　两人仪式一样不落的给足对方，走出游乐园的那刻，两人已经是恋人的关系了。

　　胡昔不向往恋爱和婚姻的人，没曾想会在这时遇到郑聿礼，与她相恋。

　　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吃着一颗糖果，甜蜜。

　　可又有不好的时候，粘人的郑聿礼不喜欢看到胡昔的身边多出的人。

　　每次多出的人，都会让郑聿礼想到了当初机关算尽的自己。

　　可他又清楚的知晓胡昔喜欢着他，喜欢着他一辈子。

　　两人在相恋一年之后结婚，只因郑聿礼提了很多次。

　　这次胡昔找了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做到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结婚，在以前时，胡昔一万个不愿意，如果那人是郑聿礼。

　　胡昔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值得一试。

　　两人挑了一个黄道吉日领证，又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办婚礼。

　　婚后，胡昔发现郑聿礼更加念叨着她，好在被胡昔劝回去工作。

　　生活，是两人一起走过的象征。

　　胡昔和郑聿礼在婚后生下一个女儿，两人爱情结晶让两人无法离开对方。

　　女儿很可爱，也很调皮。

　　但无论如何，胡昔和郑聿礼都爱着自己的女儿，去爱自己的伴侣，去爱自己的孩子，去爱这个世界。

　　享受爱意，享受生活，享受这个世界是他们唯一的不同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