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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   祝枝棠上了车,对早已经呆滞的林恺挥了挥手,莫名不解:“他好像很惊讶。”

      时聿想起那次在医院,林恺对他耀武扬威,以及警告他不要接近祝枝棠。
      他那时还说没心思。
      这转头就和祝枝棠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否冲击到他的心灵。

      但这模样,应该是击到了。

      他侧头观察了下祝枝棠的表情:“我来接你没事吧?”

      “没事。”祝枝棠对上他的眼睛,“林伯母给我撑腰。”

      “好。”时聿将她手放下,扶住方向盘,“那女朋友有什么指示吗?”

      “女朋友下达指示回家。”

      “男朋友收到。”

      .

      一连好几天,祝枝棠坐着时聿的车去学校,被付清冉调侃。
      但是祝枝棠却隐约发现,任国栋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她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因此,时聿说两人一起走时,她没拒绝。
      但是有时候会分神,怕任国栋找上时聿的麻烦。

      直到周五下午,祝枝棠和时聿约好去吃烤肉,但他临时有工作,不得已取消。
      祝枝棠已经定好位置,只好和付清冉一同去吃。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
      结束时已经十一点半。
      本来时聿说好十一点来接她,结果谈判桌上越喝越迷糊,他也不好走开。

      所以最终祝枝棠与付清冉道别时,她看了眼手机,给时聿回了信息。
      她没开车,为了安全坐地铁回家。

      凌晨的南江府依旧华丽,但是却安静很多。

      她脑袋昏昏的,走进便利店买了瓶水,结账时,突然想起她和时聿好像还只是刚在一起几天。
      但她还是忍不住看台子上的东西。

      出门时,慌乱塞进包里。

      她揉了揉发痛的头,想着回去要喝醒酒药。
      不然明天肯定难受。

      就这么走着,突然有人将她从背后扑倒在地。

      她直愣愣摔在了地上。

      .

      南江府街区警察局内。
      狭小的笔录室内挤了七八个人。

      祝枝棠坐在椅子上揉着发痛的脑袋,其余人都站在后面等待。
      笔录做完,他们大厅处等待。

      纵使已经凌晨两点,警察局依旧灯火通明,人声喧嚣。

      祝枝棠站起来,还没俯身。
      椅子上的包就被祝之舟揣在怀里。

      后面几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分别是邓子寻和林恺,最后缓缓站起来的是时聿。

      祝枝棠能看出他眸子里的愧疚。
      她被他的继父扑倒在地,手里的包被扯烂,还钳制住她,威胁祝枝棠给钱。
      纵使不是他本人,但他一定觉得是他带来的祸端。

      四个大男人站在她前面,她头更痛了些。
      但酒醒了。
      祝枝棠还能好心情地想。

      几个人走出去时,祝枝棠能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多了。
      几乎先前还闹事的、吵架的,都看过来。

      祝枝棠扶额躲避视线,找了个角落坐下。
      “都坐吧,还站着干什么。”

      “头还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祝之舟先开口。

      林恺瞥了眼时聿,凑上前,义愤填膺:“他碰你哪了,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祝枝棠瞄了眼坐在角落里关切看着她,但沉默不语的时聿。
      “别喊了,头有点痛,今晚喝了点酒导致的。没碰我,纯要钱。”

      林恺:“还没碰你,都把你扑倒在地了,不行得去医院。”

      祝枝棠沉默。
      她后悔给她哥打电话了,一下子又来俩。

      突然出来个警察问:“哪个是任国栋的家属,来审讯室。”

      时聿抬起头,轻声:“我。”

      他这一应,其他三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时聿垂下眼眸,进去了。

      祝之舟俯身审问着祝枝棠:“就是他,你男朋友?”

      祝枝棠倏地看向林恺。
      林恺也变了脸色,在祝之舟身后撑腰:“就是他,棠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父亲是个老赖,赌徒,你很危险的。”

      “不是他父亲,是他继父,而且已经离婚了。”祝枝棠无奈解释。

      “所以呢,他出去之后还会记恨你。”

      祝枝棠看向他们:“祝家是吃素的?”

      邓子寻终于开口 :“那自然不是,之后会观察他的动向,并给你安排保镖。”

      林恺皱眉望着他:“你哪边的?”

      祝之舟:“爸那边已经听说了,估计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

      “怎么,先前有竞争对手威胁鼎越要绑架我,他怎么不怕,现下有个已知的危险倒是怕了。”
      祝枝棠冷笑。

      邓子寻推了推眼镜:“他当众抢劫还蓄意伤人肯定要判的,祝叔一时气头上肯定不愿看你受伤,先过了这几天,以后可以再议。”

      祝枝棠听到邓子寻分析,没再开口。
      邓子寻说得对,父亲本就不想让她同时聿交往,先前林伯母出面,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出了事,他铁定咬口不松。
      再者,这件事怎么说,都是她的不对,是她小孩子使性子冲昏脑袋。
      旁人只看到时聿有个棘手的继父。

      没有她了解的多。

      祝枝棠点了点头。
      后续的事情全交给邓子寻请律师处理,她被祝之舟送到医院全方位检查。
      而林恺叽叽喳喳在她耳边唠叨。

      第二天,祝谕亲自到了医院接她回家。

      祝枝棠开门见后座还有一个人时,眼眸立刻冷了下来。

      祝谕开口便是:“你有几条命啊?”

      “你要是来批评我的,我大可不用上这个车。”祝枝棠停住步子,“我是成年人了,万事都有自己的思量。”

      “你的思量。”祝谕冷笑,“是让你哥哥们给你擦屁股吗?”

      “擦屁股?”祝枝棠凉薄扯唇,“你还真是将自己女儿危险看得如此卑贱。”
      她停住,往后退了步。

      掀起的风将她的刘海吹散,她平淡看向祝谕:“我看你不是诚心接我的,就不回去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我想了想,如果南江我待不下去,可能要去舅舅那里了。”

      “你——”祝谕怒目圆睁指着祝枝棠,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竟然威胁他。
      既然身为女儿的我是你看得眼中刺,那我就让你永远失去。

      “走!”祝谕怒吼。

      程凯看向后视镜:“不接枝棠了吗?”

      “她现在了不得了,接她干什么?回去供起来?”

      程凯不再吱声。

      祝枝棠拦了辆计程车火速回了南江府。
      她得见时聿一面,免得他多想,再做些啥事。
      祝家这边拿捏不住她,肯定要从时聿这边入手,她得先他一步着手。

      至于任国栋这个鬼东西,早就该进监狱了。
      她出来便利店便看见他鬼祟跟在身后。

      南江府周围警务系统完善,要在那动手,也是就近送人头了。

      先前和付清冉一起学习的防身术,有点可惜没用上。

      车停在南江府时,祝枝棠招呼都没和门卫大爷打,就上了楼。
      她看着显示屏从一开始慢慢滚动,心里异常焦灼。
      打开手机给时聿打了电话,电话铃声一直响。
      快挂断时,那边才接通。
      “喂时聿,你在家吗?”

      时聿嗓子有些干哑:“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在哪呢?”

      时聿:“枝棠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和我在一起是有危险的,而且我们本就不匹配。”

      “你说什么呢!”祝枝棠压不住声音,“我问你在家吗?”

      那边沉默。

      祝枝棠看了眼显示屏:“说话呀!”

      “没在。”
      说完就传来电话中断的声音。

      好不容易电梯停在十六层,祝枝棠着急等门打开。
      忍不住动手加速,门一开,祝枝棠冲出去,敲着时聿的房门,又摁着门铃。
      无人回应。
      她又下楼找门卫。

      门卫想了想,十分笃定:“他今天早上出去了。”

      祝枝棠再次打电话,这一次怎么也打不通。

      好。
      祝枝棠将手机摁灭,她扯着眸子有些怒气,她不相信,时聿不会去上班。
      京大这么大,他能躲她哪里去。

      .

      时聿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他不是来帮任国栋的,而是将前些天收集到的,任国栋威胁他的证据移交。
      任国栋将他母亲逼成这样,他不会傻到还为他开解。

      一切做完,心里轻松后,不安却更加明显。

      昨晚发生的事,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他想起孟宇与他的警告。
      ——“别的集团千金、富家女都不介意你的身世,但是祝谕不一样。”

      祝家。

      二十年前那富丽堂皇别墅下和谐的一家。

      时聿父亲原先在南江也算小有资产,但一场大病之后就变了。
      母亲曾去林家做过保姆,在最艰难的时候也曾蒙受过祝枝棠母亲的帮助。

      时聿曾经远远看过祝谕一面,他坐在沙发上,周围摆置精致,他戴着金丝眼镜翻阅今日送过来的报纸。
      面容干净但板正,但有孩子亲近他时,又变得温和,那笑容是万分幸福的。

      透过那敞开的半扇门,时聿骨瘦嶙峋,身上衣服宽大罩在他身上。
      他见祝谕抬眼,那双眸子直直对上他的。

      没想到二十年后,他仍能看到。
      只不过那双眼眸混沌了些,没有先前那么慑人。
      是多年沉淀下的稳重。

      他坐在干净宽敞的豪车里,模样饱含风霜但依旧干净,眉宇间尽是上流滋养下的气派。
      他嗓音威严夹着不自知的轻蔑,但骨子的礼数又让他收敛起来,矛盾挣扎之下,才出口。
      “你是时聿?”

      时聿点头。

      祝谕扫了眼,对他露出几分欣赏,但很快掩去。
      他提眉,开门见山。
      “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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