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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日序曲与舞动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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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的汤圆刚消化完，南城警官学院的香樟树就冒出了新绿。
吴南北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时，李元昊正在上铺练俯卧撑：“南北，你可算回来了！格斗社招新，咱宿舍就差你了！”
“报！”吴南北把背包甩到床上，迷彩服的袖口还沾着北城的雪渍，“这个学期我要把上次输给侦查系的场子找回来。”
开学后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
缉毒学的课表排得密密麻麻，上午刚在毒物分析课上认完三十种生物碱，下午就被拉去靶场练速射。
吴南北的手背上多了道枪托磨的茧，却在某次模拟对抗赛里，凭着军训时练的控制术，把比他高半头的对手摁在了地上。
“可以啊吴所谓儿！”庄严发来微信时，吴南北刚冲完澡，“我下周末去南城比赛，记得请我吃米线！”
而“秋色无南北”群里，每天都在上演不同的“日常剧”。
徐圆圆：【[视频]和章清在理市音乐节！前排！贝斯手帅炸了！】视频里，她举着荧光棒蹦跳，发梢沾着亮片，身后的谢柠正举着手机拍舞台。
吴南北：【[图片]刚看完《利刃出鞘》，于征途说男主的格斗动作不标准，非要拉着我们去操场复盘。】
照片里，于征途在路灯下比划着侧踢，李元昊举着手机录像，背景里的篮球架还在晃。
李此：【图书馆打卡第七天。计算机二级真题正确率78%，四级单词背到abandon第12遍。附赠今日份碎碎念：英语听力比军训紧急集合还磨人。】
三月的风带着樱花的甜香，吹来了徐圆圆念叨了半个月的民族舞巡演。
演出当晚，吴南北和李此在剧院门口等了十分钟，才看见徐圆圆和谢柠跑过来。
徐圆圆穿了条淡紫色连衣裙，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和平时扎高马尾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的天，你居然化了妆！”吴南北忍不住笑。
“章清说这是对舞台的尊重！”徐圆圆拍了他一下，“于征途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吗？”
话音刚落，就见于征途从街角跑过来，卫衣帽子歪在一边：“来了来了！刚在宿舍练了段breaking热身，别迟到！”
剧场的灯光暗下来时，吴南北才发现舞台上的章清像变了个人。
她跳的《孔雀飞来》，指尖划出的弧度比徐圆圆视频里的更灵动，旋转时的裙摆像开屏的孔雀尾，台下的谢柠看得直抹眼泪：“我家清清太厉害了！”
于征途起初还在小声点评：“这个旋转的重心不对……”可当章清用一个近乎弯折的柔韧动作定格时，他突然“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演出结束后，几人在后台找到了章清。
她刚卸完妆，额角还带着汗，见于征途盯着她的舞鞋看，忍不住笑：“是不是觉得民族舞比街舞‘软’？”
“不软！”于征途急得摆手，“刚才那个下腰，比托马斯全旋难多了！”他突然来了段即兴街舞，地板动作干净利落，“你看，这样的力量感，和你们的柔韧能合上吗？”
章清眼睛一亮，突然跟着他的节奏跳了段傣族舞的步伐，脚尖点地的轻盈和于征途的爆发力竟意外和谐。
“绝了！”徐圆圆拍手，“你们俩可以组个‘刚柔并济’组合！”
几人说说笑笑往剧院外走，刚到广场就被一阵鼓点吸引。一群穿着民族服装的年轻人正在跳快闪，芦笙和电子乐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想跺脚。
于征途脚一痒，跟着鼓点加入了进去。
他的breaking动作刚劲有力，和周围的民族舞形成奇妙的碰撞。
章清愣了两秒，突然提着裙摆也跳了进去，孔雀舞的灵动和街舞的狂放缠绕在一起，引得路人纷纷鼓掌。
“这俩人……”吴南北看得目瞪口呆。
李此推了推眼镜，拿出手机录像：“艺术果然是共通的。”
徐圆圆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看于征途的眼神，跟看街舞比赛时完全不一样！”
吴南北望过去，只见于征途对着章清笑得灿烂，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动。
而章清跳完一个动作后，偷偷往他那边瞥了一眼，嘴角弯得像月牙。
快闪结束时，于征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章清塞给他的一块薄荷糖：“我刚报了学校的民族舞社！章清说可以教我傣族舞的步伐！”
“出息了啊于征途！”李元昊拍着他的背，“以后格斗社训练，你是不是得先跳段孔雀舞热身？”
众人笑作一团，樱花花瓣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吴南北看着于征途和章清凑在一起讨论舞步，看着李此在手机备忘录里写着什么（大概又是新的打油诗），看着徐圆圆和谢柠叽叽喳喳地规划下次看演出的时间，突然觉得这个春天格外热闹。
回学校的路上，于征途还在念叨：“原来民族舞这么有力量……”
徐圆圆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配的是于征途和章清在快闪里共舞的视频：【街舞遇上民族舞，就像北城的雪落在南城的樱花上——不一样，却都好看。】
吴南北点赞时，李此的消息弹了出来：【今日所得：舞蹈是流动的诗，友谊是共振的弦。】
他抬头望向窗外，夜色里的香樟树影影绰绰，像在为这群年轻人轻轻鼓掌。
这个周末，没有训练，没有法条，没有洗碗池的泡沫，只有舞动的青春和碰撞出的火花，在三月的风里，烧得正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