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俺是老六》卜金涵上

20、第 20 章 “鸡蛋鸡蛋

　　“鸡蛋鸡蛋，新鲜的鸡蛋…”

　　出了澧洛镇，侯六六来到更大的镇子。一路问人知晓地址吗？路人摆摆手摇摇头

　　出了更大的镇子，又来到更小的镇子。一路问人知晓地址吗？路人若有所思胡乱指指。

　　胡七棉——

　　你老家到底在哪儿啊？

　　怎么他们都不知道…

　　侯六六挠挠肚子

　　眼见天气越来越热，从乡下家中背着包袱出来后，衣服也越来越薄。

　　却不敢过久停歇——只因送完随礼，自己还要赶回家中摘桃子卖。

　　吃着买来的炸鸡腿，侯六六坐在海边大石头上休息。

　　海浪在远处冲刷着岸。

　　侯六六呆大石头上，举手在目，朝远处望——哼，之前还能复制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千里目色，若从这岸此向朝远处望，想来…那里刚好就是孙悟空的老家花果山小岛了吧？

　　“好饿呀、”“好饿呀、”

　　恩？

　　什么声音

　　侯六六后看——见到一个老头子，在杵着拐棍子，正扒拉沙滩上的东西。

　　貌似…是在找找能吃的海货

　　老头子突然开心蹲下，用手去捉，“啊——”结果一声嗷叫、

　　“怎么了？”不远处的侯六六跳下大石头，前去问他。

　　原来你是被螃蟹夹手了

　　螃蟹还趁其受袭，掉地，爬走！

　　“给你吧。”侯六六把纸盒子里还没吃掉的余下炸鸡腿，给了他。

　　转身就继续赶路——

　　可谁知这老人家在侯六六转身以后，就完全不复刚才模样。
　　捏着胡子
　　站的仙风道骨
　　还笑着轻微点点头，觉着这男娃挺热心——于是，“你要去哪儿呀？”再又作苍老声音可怜样子跟了过去。

　　“我？”
　　侯六六不止前行
　　“找人呗。”

　　“找什么人？”

　　“你又不知道。”

　　“你说说啊。”

　　侯六六一顿，想着一路寻过来也才如此，不差这下，“叫胡七棉的女孩子。”

　　老人家啃着炸鸡腿，“哦，那我不认识。”

　　侯六六：…
　　朝前走。

　　“你给了我吃的、”又追过来，“我理应帮你点什么！”

　　侯六六：…

　　半晌之后，报出那个偏僻的几乎无人知晓的乡下地名——

　　结果老人家糊涂的手指转过来、转过去，最后很贸然的，指了个方向。
　　谁看不觉得随意？

　　“你往哪向去——到了那边森林丛中，你再问问当地住的人，然后找到悬崖，渡了悬崖，就再问问人，可能就能找到了。”

　　侯六六：“啊？”
　　别坑我呀、

　　再说了哪里有森林丛？

　　这可是海的附近——若真走到有森林有山的地方，得多远了？

　　老人家吃得很是不困矩。
　　炸鸡腿吃光了，叭吱叭吱，嘬了嘬，很干净。

　　侯六六挠脑袋

　　目及之处几乎都是平坦，森林与山崖应是很远——可毕竟没有胡七棉那种“投石问路”的石头。众多选择，恰似没有选择。

　　算了

　　还不如朝这个不靠谱的老人家指的方向去，反正他行得快、进了森林几乎等于到了快乐老家又不会独自害怕。

　　思索不久

　　抬脚便去

　　——而那个体验民间生活、戏玩游乐的老神仙，挠挠痒，占据了刚才那只大石头，嫌又无人陪他说话了
　　噔
　　变出梅菜扣肉脆烧饼，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着饼。

　　土渐渐多了起来

　　树也渐渐多了起来

　　还真的有山？

　　一个向一直走的侯六六愈加清楚看到远处，又行更快。

　　乡下买了些吃的后，就进到森林丛。

　　几乎完全卸下伪装——呀——呼——荡在树间——一荡就是十来米——可比在树下劈着杂枝杂草慢慢走快多啦…

　　风在呼啸

　　遇见小泉池子附近的几落住户。

　　侯六六下地，背着包袱跑过去问有没有听说过…

　　什么！？

　　还真的有？

　　只是他们也很模糊，“是传说，也不知真假。你若真要寻的话，你往那处试试。”

　　寻，当然寻。

　　森林的边缘是逐渐抓根厉害的老树，老树不高，却好像盛住了晚霞和云彩。

　　前面即是漫漫不清的高高悬崖。

　　该往哪儿走？

　　这也没人呀。

　　找不到人问的，侯六六爬上老树试图望东望西，却也没见什么桥梁能架往对面。

　　对面貌似是个山谷？

　　绿丝丝的，还花很多的样子。

　　要怎么过去呢？也不知曾经的学孙悟空来的筋斗云还会不会——刚这么一想，不由暗暗撇嘴。

　　叭叽

　　盘腿坐地

　　裸露有小石的土壤被画出圈圈，侯六六暗暗嘟囔当初被老猴子授得高望必须去天庭闯出个能比肩孙悟空的能耐而赶出了石头洞，随后就得如来私唤弟子，不得不做事，又受如来点化效仿石猴之全能，才能引得孙悟空不在唐三藏身旁时有了他作替身，眼瞅唐三藏对他“性情大变的好弟子”信任有加，偏偏他孙悟空杀回来了，几百个回合不够、又几千个回合——硬是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底——不是我说哥们儿…你拼什么命啊？那唐三藏不是一样被你嫌弃的要死吗？

　　你救他干嘛呀？

　　就我那伪装性情大好的弟子几天里，都已是够嫌他迂腐、唠叨、自私自利、空有其表了…你倒是跑回来继续陪他取经去。

　　眼见孙悟空确实有着天地精华的优势，如来怕再多胶着回合下去、真把孙猴子更深的潜能激发出来——直接放了钵。

　　过分！

　　搞来搞去

　　弄得小兵小将们最初荣誉感那样强一心只想为天庭做事——结果竟只是你如来给他们设障的棋子儿？

　　太不把别人当回事了！

　　“过分！”气不过的侯六六朝悬崖之下大喊。

　　——声波在美如昊海的对面山谷，借着云雾的形状，一圈一圈荡转回来。

　　竟是个灵宝之地

　　可仍旧没有消气。

　　侯六六：“还把效仿孙悟空之能给收了回去。”完全被如来遗忘曾经还有过他这枚当作替身的小棋子儿。
　　“不过万一呢？”囔囔道，“试试又不吃亏。”

　　咒语一经

　　闭眸，睁眸

　　却召唤不得筋斗云…

　　“哼！”

　　“我又不稀罕你孙悟空的法宝！”

　　侯六六才不屑同肩负着必须帮迂腐老和尚渡完八十一难还得呆在困束天庭的孙猴子比法宝呢。

　　虽然…普罗大众求之不得的筋斗云…可能在孙猴子哪儿只是个记不清第几件的小玩意儿。

　　随便念叨什么

　　闲得无聊，侯六六私自改了召唤筋斗云的咒术——可就当想到有漂亮翅膀且会飞的紫棉之际，唇角不忍流露出半丝笑，口中咒语无意识地改及了【棉花】

　　结果

　　感觉有什么痒痒的…

　　侯六六挠挠已是穿了短衣的胳膊。

　　还是痒痒的

　　低头去看——

　　！

　　？？

　　从哪儿飘来的一团棉花。

　　揪住它、侯六六起身张望——“喂！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的衣服里跑脱了棉花呀！”

　　喊的喉咙发干，上树找了个汁水多的果子吃，斜斜躺着树上晃呀晃。

　　不对

　　现在已经天儿热了。

　　就算洗了冬衣折进柜子，也早在之前就该做完了吧。

　　丢了果子核

　　侯六六又试探性重捏了刚才召唤棉花的咒术——

　　远处忽有什么粉紫的光。

　　树上的侯六六抱着树干、比手在眉，探远去看

　　竟然是一在开了盛花的木棉树，它颤动着枝，随后前年挂于枝头未掉的木棉荚里，钻出来了一团轻柔的木棉花

　　朝侯六六这边来。

　　随即这朵棉花同方才先到的那朵棉花，凑一起，作了更大一朵的棉花！

　　侯六六眼睛亮了亮…

　　当下又是捏了能召唤来附近棉花的咒术，还依索着可能添了不少增倍——令其没意料到的是：竟然有用！

　　他真是天赋之子。

　　盛花的木棉树如有光环，树上未落的棉花荚、地上的棉花荚，纷纷钻出棉花，一团一团的，它们绕木棉树转了圈儿后飞了过来。

　　凑 凑 凑

　　它们主动凑到了一起——好大一张软乎乎的棉花云呀。

　　侯六六没曾见过。

　　试探性抱着树对棉花云够够脚、
　　不塌？
　　还真的不塌！

　　侯六六估量了一下此时正站的树枝有多高。想了想，手脚并用，朝树更下处爬了爬——好了…这么点高…就算等会卧倒下去应该也没事。

　　抬头

　　对还停在刚才高度的棉花云，摆摆手，“快过来。”

　　棉花云忽作隐隐的小狗咕噜声
　　马上随过来。

　　到了这矮了许多的地方。

　　侯六六：“不要摔下去呀。”

　　够、够——随后棉花云还靠近凑了凑。

　　踩好了。

　　侯六六再度看了一下离地有多高。然后把另脚同样也踩在云上，慢慢、慢慢松了抱在树干上的手。

　　成了！

　　竟然可以！

　　“上！”

　　嗖——棉花云往上

　　“恩…左！”

　　嗖——往左

　　…

　　试了好多，侯六六躺在大棉花云上打滚，发觉它们不全纯净：每朵之内还有夹小种子。

　　侯六六摸摸它、恰如摸小狗，而棉花云当真从后变出一只蓬松的大尾巴左摇右摆。

　　起身

　　侯六六让棉花云嗖的一下飞回光束渐静的木棉树旁，“谢谢啊！”

　　道过谢，就要过悬崖了。

　　侯六六紧紧揪住棉花云幻化出了软软尖尖狗耳朵，道要去山谷对面——马上闭上眼睛——耳边全是风的声音。

　　睁眼！

　　竟真的过来啦！？

　　侯六六刚要让棉花云停一下，可它们当真如撒欢的小狗，直接撞在了山谷的软草蓬里。

　　不疼…甚至软软的

　　但是侯六六被云朵颠了下来，包袱也掉到一旁。

　　刚要起身看云朵散没散——却见一朵朵小棉花分开了。
　　它们落入到肥沃的山谷土壤里
　　带着它们的种子
　　开始长出小苗苗，周边有层灵光。